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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23章 现言:真千金大小姐&装柔弱假少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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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沉甯把整件事的走向都交了出去,这件事从来就不需要她来办。前面那些事林邢延还能用不懂事、误会、被人利用来搪塞,但这一次录音、照片、证人,人赃并获,证据链完整到不需要补充任何一个环节。

    她不需要动手,她只需要把证据摆在老爷子面前,老爷子自然会动手。

    容允岺没有再问,他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这个回答比他预想的更聪明。自己动手会脏手,报警会把家丑外扬,只有让老爷子来裁断,才能让林邢延彻底没有翻身的余地。

    “好。”他靠在座椅上,嘴角有一个很淡的弧度。

    车子驶过一条很长的隧道,路灯光一盏一盏地从车窗外掠过,明暗交替的频率越来越高,将车厢照得像一个流动的暗房。

    段沉甯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

    容允岺偏过头偷偷看了她一眼,她闭着眼睛,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路灯的光从车窗外涌进来落在她脸上,那层光很薄很淡,像一层纱。

    他看了两秒收回目光,也闭上了眼睛,两个人并排坐在后座,中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谁都没有说话,谁都没有靠近。

    车子在沈家老宅门口停下,段沉甯睁开眼推开车门,冷风灌进来,她裹紧风衣下了车。容允岺从另一侧下车,两人并肩走过大门穿过前院走上台阶。

    管家迎上来,段沉甯摆了摆手表示不用。她径直走上楼梯,没有回头。容允岺站在楼梯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转身朝自己房间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明天,沈家会有大动静。林邢延可能被逐出家门,可能被送进监狱,可能永远不能再踏进这座宅子。

    但他不关心林邢延会怎样,他只关心段沉甯会怎样。她把刀递给了老爷子,自己站在一旁等着看结果。这是目前最好的处理方式,只是看老爷子会怎么做了。

    *

    第二天一早,沈正邦的书房里坐满了人。老爷子坐在书桌后面,面前摊着段沉甯昨晚整理好的全部证据,每一页纸都加盖了骑缝章,按时间顺序排列,像一份装订整齐的起诉状。

    沈建国站在老爷子身后,脸色铁青;赵兰芝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手帕攥在手里,眼眶红着;二房的人坐在另一侧,王淑芬端着茶杯,嘴角那个弧度压了又压,最后还是没压住,索性不压了,端着茶杯挡住了半张脸。沈建业低着头翻手机,屏幕上是什么没人知道,但他的拇指一直在同一个位置划来划去,显然什么都没看进去。

    林邢延跪在书房中央,他很清楚,这一次不是泼红酒那种可以赖掉的,不是教唆养父母那种可以撇清的,证据链完整到每一个环节都有录音、有照片、有人证,他没有任何狡辩的余地。

    跪下是他最后的武器。二十四年了,每当他做错事,每当他需要被原谅,每当他需要从赵兰芝那里得到同情、从沈正邦那里得到宽恕、从沈建国那里得到“下次注意”的轻轻放过,他都是跪下来的。

    跪下来认错,跪下来流泪,跪下来叫“爷爷”“妈”“爸”,每一次都管用,每一次那些大人们都会心软,每一次他都能在这座宅子里继续待下去。

    这一次,他赌的还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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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爷爷,我错了。”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是真的怕了。

    他怕的不是被逐出沈家,他怕的是失去沈家之后什么都没有了。沈家的姓氏、沈家的资源、沈家给他的二十四年的荣华富贵,这些东西一旦失去,他林邢延就什么都不是。

    “我再也不敢了,我真的再也不敢了。您打我骂我怎么都行,别赶我走。我在这里二十四年,这里是我家,您是我爷爷,我不能没有这个家…”他的额头抵在地板上,肩膀一耸一耸地抽动着,眼泪一滴一滴砸在地毯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这套说辞他在来的路上就在心里反复排练过了,每一处都经过精心设计。但他此刻的恐惧是真的,正因为是真的,这套排练过的说辞反而比任何时候都更有感染力。

    赵兰芝捂住了嘴,眼泪无声地往下淌。她想开口说“爸,要不就饶他这一次”,但她看了看段沉甯,看了看桌上那摊证据,又把话咽了回去。

    沈正邦低着头目光落在桌上那份录音转录文件上,手指捻着佛珠,一颗,一颗,一颗,像钟摆。

    书房里没有人说话,只有佛珠转动时细微的碰撞声和林邢延压抑的抽泣声。过了很久,久到林邢延的膝盖从疼变成麻,久到赵兰芝的手帕湿透了,久到王淑芬那杯茶彻底凉了,老爷子终于开口了。

    “你走吧。”

    三个字,很轻,没有愤怒,没有失望,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平淡到残忍,平静到让人心寒。

    林邢延猛地抬起头,脸上全是泪,眼睛红得像兔子。

    “爷爷——”他的声音破了,他想扑过去抱住老爷子的腿,但他不敢。

    沈正邦看他的眼神让他不敢,那眼神里是厌倦。

    段沉甯站在书桌侧面,从进来到现在一句话都没有说过。她在等这件事有一个结果。

    “爷爷。”她开口。

    沈正邦抬起眼看她,段沉甯站在那里,白衬衫,黑西裤,低马尾,脊背挺得像一把没出鞘的刀。

    “我建议给他一笔遣散费。”

    书房里安静了一瞬,然后是此起彼伏的倒吸凉气的声音。

    “狗急跳墙,兔子急了咬人。他什么都没有了,出去之后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给他一笔钱,让他走,堵住他的嘴。沈家的名声比这几百万重要。”

    这句话落下去的时候,所有人都在看她,这个女人,比老爷子还狠。老爷子只是要赶人,她是要把林邢延的嘴缝上。给他钱不是仁慈,是封口费,是买他出去之后不乱说话。几百万对沈家来说不算钱,但林邢延拿了这笔钱,就等于签了一份无形的保密协议。

    他要是出去乱说,沈家完全可以反咬一口。这一步棋,不只是把林邢延赶出沈家,是把他赶出去之后还给他戴上了一个永远摘不掉的笼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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