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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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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6

    “好。”

    薛錯淡定的應了聲。

    這倒讓殷飛雪有些驚訝,心道:居然不發火?

    他狀似無意的颠了颠手臂,薛錯面不改色,閉着眼睛,偏跏趺坐,兩手結道印,安安靜靜地調息療傷。

    薛錯全部心神都凝聚在神府,只聽得耳畔一陣鬼哭狼嚎,陰風大作。

    白虎之身,雖然是妖怪,但是兇性熾盛,反而是邪祟魍魉的克星。

    殷飛雪一路勢如破竹,不知手刃多少惡鬼,殺着殺着也覺得不大對勁。

    他登上一處山峰,向下張望,煞氣如水流一般萦繞在斷頭山周圍,形成極其罕見的萬鬼之域。

    雖然只是初初形成,但若是任由他如此擴張下去,吞沒周圍城村,只是遲早的事。

    天都城的小妖怪,修為淺薄,根本難以匹敵。

    他心中思慮萬千,握着長刀,虎目遠睜,金色雙瞳如同烈日當空,在山峰上遠眺。

    白毛老虎身後被他殺出一片屍山血海,百鬼噤聲。

    寂靜黑夜中。

    忽然傳來一陣優雅的弦樂。

    殷飛雪循聲望去,在距他百十丈的一座懸崖邊,出現了一輪淡淡的紅月法相,法相中,一分不清男女的影子,身罩白紗,手撥絲弦。

    铮——

    一道紅光由遠及近。

    殷飛雪一刀劈出,那紅光分做兩半,疾馳而來。

    “好重的鬼氣。”

    他幾刀劈碎紅光,看似輕而易舉,一縷白色毛發卻悄無聲息的飄落。

    “你是什麽人?藏頭露尾,故作神秘!”

    殷飛雪冷笑一聲,單托着薛錯,一手持刀,自山峰一躍而下,朝着那輪紅月疾馳而去,只霎那間,便縮近了幾十丈。

    白紗人一頓,顯然沒想到那老虎如此莽,四指連彈,奏起殺意無數,山坳間無數惡魂屍鬼破土而出,組成萬鬼齊奔之景。

    仔細看,那些鬼魂有凡人,有修士,也有妖怪,俱都破破爛爛,怨氣滔天。

    “滾!”

    殷飛雪單手護着薛錯,身姿悍勇無比,卻又極其細心,躲過無數暗刃。

    那白沙人似乎十分意外,五指并用,紅刃密密麻麻,鋪天蓋地。

    殷飛雪處境驟然艱難,衣衫被劃破數道,一身白毛染血,金瞳卻如寒冰堅毅。

    正在此時。

    一道淡青色的符箓呼啦啦升起,化作層疊蓮花,擋住了一層一層的紅刃。

    殷飛雪得以喘息,他單膝跪地,托着毫發無損的薛錯,仰頭看着蓮花:“好道象,不壞!”

    坐在老虎手臂上的薛錯睜開眼,藍衫翻飛:“殺上去。”

    殷飛雪扛着刀:“一起?”

    薛錯嗯了聲,足尖輕點,立在白毛老虎肩頭,仿佛輕鴻一片。

    殷飛雪終于騰出雙手,手持黑刀,望向滿天密密麻麻的紅刃,殘忍笑道:“那我上了!”

    薛錯指尖夾着淡青色符箓,手裏捧着一個小小的香爐:“善。”

    殷飛雪再無顧忌,黑刀如魔龍狂舞,殺進萬鬼之中,而那絲弦樂越來越急,紅刃滿天飛雨一般直直落下,直奔二人。

    薛錯一揮衣袖,解決了撲向殷飛雪身後的僵屍,被濺了一身污血,他望向懸崖,冷聲道:“你找死。”

    他手中托着一個小小的香爐,青煙筆直,三十二張符箓威力全開,演化出滿天的星辰。

    青年丹唇輕啓,道法如波。

    【群星蔽月】

    霎那間,無數繁星冉冉升起,掩蓋了紅月光輝,山坳中的惡屍紛紛腳步停滞,擡頭望去。

    紅刃破裂,化作無數細碎光點。

    薛錯靜靜立在白虎肩頭,與山坳上的白紗人對上視線,過了片刻,那人掀起白紗,露出遍纏全身的紅線金鈴,銅錢面具覆蓋了他的面容,唯露出一雙清澈至極的眼睛,靜靜凝視着山崖下的薛錯。

    [你也是,香火神道]

    薛錯嘴唇輕啓,言語無聲。

    那白紗人目光複雜,跪坐于地,身後的紅月光芒黯淡,他只停頓片刻,便再次奏起了絲弦琴。

    铮——

    山坳中傳來低沉的牛叫,殷飛雪挽了個刀花:“他要召什麽東西?野牛?”

    薛錯單手護住香爐,香快要燃盡,他問:“大王,一刻之內,可能殺上去?”

    殷飛雪眯了眯眼睛:“不用一刻,全力以赴沒有幹擾,我半刻就能沖上去。”

    薛錯單手并指:“好。”

    他立在老虎肩頭,長身玉立,談笑自若:“也讓君見見我的手段。”

    殷飛雪眸光犀利,哈哈大笑:“好,不過一定是我更強!”

    他長嘯一聲,眸湛清光,一柄黑刀如入無鬼之境。

    薛錯收起香爐,取下一直懸在腰間的雀翎。

    殷飛雪殺的興起,感覺身禦狂風,腳托蓮花,力量無窮無盡,垂眸一看,耳側懸着一青一赤兩張符紙,細看符頭,一曰[我溜得快]一曰[你打不死]

    好神奇的手段!

    殷飛雪心中十分驚奇,在萬鬼之中,所向披靡。

    哞——

    低沉的牛吟愈發綿長。

    起伏的山脊線忽然動了動,眠龍蘇醒,露出一雙燈籠似的赤紅色眼睛。

    它張口嘯出凄風血雨,竄入雲霄,朝二人沖來。

    殷飛雪眉頭一皺,愀然色變:“龍!”

    這東西已經絕跡凡間萬千年,修真界根本也找不到蹤跡,他還以為這東西是上古傳說,可如今,就見到了活生生一條。

    “那是死的。”

    殷飛雪情不自禁說出口,得來青年一句冷冷的回答,他仔細一看,才發現那龍果真沒有一絲生氣,反而煞氣沖天,血跡斑斑。

    而在薛錯眼中,所見更為震撼。

    那龍黑氣入體,痛苦不堪,一雙龍瞳盡是斑駁血淚,黑紅色的煞氣之中,隐約有金色光線,那光薛錯很熟悉。

    那是生靈之願力。

    這條龍應該受到過很長時間的生靈祭祀,保佑過一方水土平安,才能在死後,還有如此純粹的願力金身。

    可這樣的靈獸,又怎麽會被邪修驅策,造下如此殺業,以至于怨氣纏身,飽受折磨。

    [殺……吾……呃……殺吾,吾寧死]

    薛錯腦中驀然響起一道拗口艱澀的男音。

    他忍不住擡眸望去,黑龍咆哮,身上的血色咒文若隐若現,深入龍骨,它不受自己控制,咆哮着沖下來。

    如此危難關頭。

    殷飛雪卻瞧見青年臉頰生氣的鼓起,臉色冰冷之至,對那白紗人道:“我本不欲殺你,但你,做的太過了,道友。”

    道友?

    殷飛雪心中閃過一絲異樣。

    “大王助我!”

    殷飛雪來不及細想,一刀飛出,青年足尖輕點,踩着刀刃飛上半空。

    蓮花道韻層層疊疊,青年手托蓮花,曲指輕彈,一張[定身符]飛出。

    黑龍被定在半空之中。

    時間只有半瞬。

    薛錯擡手解出道印,蓮花開落,飛出一只蒼鷹,朝白紗人疾馳而去。

    白紗人合目低眉,手指撥動琴弦,輕柔一撥,紅刃化作金雕,追逐着蒼鷹。

    薛錯道印再變,蒼鷹長鳴,化作一只孔雀大鳥,将那只金雕一口吞下。

    白紗人臉色微變,手指用力,孔雀怪叫不止,搖搖欲墜,張口吐出一只穿山甲。

    薛錯冷笑一聲,道印再變,變成了一個五官模糊的小人,那小人一把抓住穿山甲,提着尾巴使勁晃悠。

    白紗人眼露錯愕,穿山甲随即變作一只猛虎,想将那小人吃下。

    小人手足并用,拳打腳踢,從背後抽出一根長棍,照着老虎一頓劈頭蓋臉。

    老虎左右支绌,忽然化作一條大蛇,死死将小人纏住,小人打了個呼哨,分裂出兩個小人,照着七寸下嘴。

    “你卑鄙!”

    白紗人忍不住站起身,身後紅月徹底破碎消散,他聲音如同鋸子,嘶啞難聽。

    薛錯面冷心冷,下手毫不留情。

    那白紗人原本極其自信,哪知道薛錯道法如此厲害,他被迫起身,跌跌撞撞,厲聲質問:“你也是香火神道弟子,我與你無冤無仇,你如今一定要毀我法地,亂我道身,來日因果,你且要受不受得起!”

    薛錯望着四周黑山黑水,萬鬼之域,似乎厭惡至極:“你是誰的弟子?”

    “旱魃?”

    “蟌凫?”

    “還是羅剎鬼?”

    “萬鬼之域,惡神之邦,想來你要複生的邪靈,需要陰煞怨恨之氣。”

    與此同時,一只白虎從懸崖邊一躍而起,黑刀落下,白紗人驚呼一聲,閃身而退。

    “妖人,受死。”

    兩面受敵,白紗人大感不妙,望向薛錯。

    “你……你究竟是何人?”

    薛錯催動極意自在功:“取你狗命的人!”

    白紗人目光如秋水,步步後退,身後忽然浮現出一道鬼門,他立刻縱身跳入,同時定身符也到了時間,黑龍咆哮着,跟着一頭紮進鬼門,堵死了追上去的路。

    龍族恐怖的力量掀起巨大的罡風,薛錯手中的香爐頃刻熄滅,他身軀一晃,下意識尋找遮掩。

    一只毛絨絨,溫暖的手臂箍住他,仿佛一堵牆,将罡風隔絕在外。

    白色大老虎身軀暴漲,足足有兩米多高,虎軀上的白毛被罡風吹得亂飛,他好心将那青年護在身側,又因為人類的身軀實在弱小纖細,沒有份量,不得不低頭照看一二。

    青年一手握着符箓,因罡風之故,眼眸緊閉,安靜地靠在殷飛雪的懷內。

    殷飛雪覺得青年呼出的呼吸有些癢,他情不自禁,動了動兩塊胸肌,胸前白色毛毛噗地收攏,貼住了青年冷淡華美的臉。青年一愣,随即眉目間浮現大怒之色,雙手抵住殷飛雪。

    薛錯: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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