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晓瑜把头靠在后排车座上。
“和好容易,只不过难的是如初。齐羽桓啊,你不明白,就算我答应了你,这层隔阂,也再也不会消失了。”想起连廊上齐羽桓的那番话,江晓瑜在心里对自己说着。
“儿子,爸问你个事啊?”江昇忽然说道。
江晓瑜勉强睁开眼睛,看向车前方后视镜里的父亲。个把月未见,父亲似乎胖了,又似乎老了几分,说不清,但夹杂在舟车劳顿中的喜上眉梢还是蛮显眼的。
“你觉得小齐这姑娘咋样?”
“靠!”江晓瑜又闭上了眼睛,本来以为江昇会问自己最近如何如何,就算问问自己是不是缺钱了也好啊!
“你别听你爸在那胡扯!”
“我咋胡扯了?晓瑜马上18了……”
“乱点鸳鸯谱。”
“现在好姑娘多难得,我替儿子物色赏,这叫先下手为强!”
江晓瑜懒得和江昇耍贫嘴,不知道为什么,父母斗嘴的时候,自己脑海里浮现的,居然是江倚月的面庞。
“她现在在干嘛呢?”
车灯透过夜幕,指向那个熟悉又陌生的方向——家。
“7:18通话时长:3:42”对话框依旧停留在那个自己播出的通话上。
江倚月躺在床上翻看着自己和江晓瑜的聊天记录发呆。
“吱呀!”门被打开了一条缝,来人发觉江倚月没有睡觉之后,便大方地推开了门,进了卧室,坐在了江倚月的床边。
“妈。”江倚月把手机放到一边。
方芳看着女儿的脸,敬许久没能说出话来。对于自己这个女儿的教育,方芳也曾反省过。是不是自己有时候太严厉,有时候又太放纵了?
作为“唯分数论”的狂热崇拜者,同时做着平面广告设计这种新潮工作,两种观念在方芳身上碰撞并爆发。
而江倚月小小的举动,有时就会引起一连串的化学反应。背地里江瀚不止一次的提醒过她,可效果依旧甚微。
“月月,今天考试难吗?”
“不难,都挺基础的,合格应该稳了……妈,你还有别的事吧?”
江倚月在方芳坐下的一刻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呃,妈就是想问问,江晓瑜。”
“你觉着呢?”
江倚月又是一次预判,说实话,无论是方芳想问“这个人怎么样?”还是“你们是什么关系?”江倚月都没有答案,所以她选择让母亲说下去,自己听着就好了。
“月月之前只是听你提起过他,今天也算见到真人了,客观来说他人挺不错的。”
江倚月本欲耷拉的眼皮一下抬了起来。
“温文尔雅,还挺阳光的,你们关系很近吗?”
“我们?就是朋友吧。”
“妈告诉你啊,像江晓瑜这样性格的男孩,大概永远也不会缺女生的喜欢,你和他交往可不许……”
“妈!好了,我会注意的!”江倚月打断了方芳的话,母亲刚才说的,也正是江倚月提到江晓瑜最不愿提及的地方。
方芳叹了一口气,从女儿的表现上来看,显然,这个叫江晓瑜的孩子已经占据了江倚月内心的一角。
但这个开朗的少年,却让自己感到一丝不安,正因如此,方芳对女儿又多了一份担忧,她摇摇头,走出了江倚月的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