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标注。
【这就是纯粹的市场逻辑。】
【利润为王。亏本不做。】
【你住在偏远的地方?你是少数人?】
【少数人的需求不重要。】
【因为少数人带来的利润不够覆盖成本。】
【所以你被抛弃了。】
【不是有人故意要抛弃你。】
【是市场不在乎你。】
然后画面切到了右边。
华夏。
同样的问题。
悬崖上的村庄。
几十户人家。
没有信号。没有网络。
按照市场逻辑。
在这里建基站是亏本的。
建一座基站要花几百万。
维护每年还要几十万。
这几十户人家交的话费加起来一年可能就几千块。
几百万的投入。几千块的回报。
几百年都收不回成本。
纯粹的亏本买卖。
没有任何一家商业公司愿意干。
但华夏干了。
画面里。
一架直升机。
在悬崖旁边盘旋。
直升机
基站的零部件。
天线。铁塔。电源箱。电缆。
几吨重的东西。
用直升机从山下吊上去。
因为没有路。
车开不上去。
人背不了那么重的东西。
只能用直升机吊。
直升机的租用费很贵。
吊运一次就要几十万。
但华夏还是用了。
因为那几十户人家需要信号。
他们的孩子需要上网课。
他们的老人需要打电话联系在外打工的儿女。
他们需要跟外界联系。
不能让他们被遗忘在悬崖上。
画面继续。
直升机把设备吊到了悬崖边。
但最后的安装得靠人。
工人们背着几十斤重的设备零件。
爬那条铁梯。
一级一级地往上爬。
背上是几十斤重的钢铁。
脚下是几百米的深渊。
一手抓铁杆。一手扶背上的设备。
汗水顺着脸往下流。
但不能擦。
因为手不能松。
松了就掉下去了。
爬了两个时。
到了山顶。
把设备放下来。
开始安装。
几天后。
基站建好了。
信号塔矗立在悬崖的顶端。
天线朝着天空。
发出了信号。
第一次。
这个悬崖上的村庄有了手机信号。
有了网络。
有了跟外界联系的能力。
画面里。
一个孩拿着手机。
坐在自家门口的石头上。
屏幕上是老师在讲课。
网课。
孩子终于可以上网课了。
不用爬两个时的铁梯下山了。
坐在家门口就能上课了。
光幕标注。
【为了这座基站。】
【国家投入了上千万。】
【直升机吊运。工人背设备爬铁梯。几天的安装作业。】
【每年的维护成本远远超过收入。】
【永远收不回本。】
【但华夏还是建了。】
【为什么?】
停顿。
【因为那个孩子需要上课。】
【那个老人需要打电话给儿子。】
【那个村子需要跟外界联系。】
【他们是华夏人。】
【住在哪里都是华夏人。】
【华夏人就该有信号。该有网络。该有跟世界联系的权利。】
【不管你住在城市还是悬崖上。】
光幕继续。
展示了另一个画面。
不是基站了。
是一辆车。
一辆绿色的卡车。
很旧了。
车身上的漆斑斑驳驳。
但车头上有几个字。
“华夏邮政”。
这辆邮政车正在一条烂路上行驶。
路不是柏油路。
是泥巴路。
到处是坑。
车颠得厉害。
司机握着方向盘。
表情很专注。
因为稍微不注意就可能翻车。
路太烂了。
有的地方只有一辆车的宽度。
旁边就是悬崖。
车里装着什么?
几个包裹。
几封信。
就这么多。
为了这几个包裹几封信。
邮政车开了几百公里的烂路。
花了一整天的时间。
光幕展示了更多邮政车的画面。
不是一个地方的。
是很多地方的。
一个画面。
大雪封山。
一辆绿色的邮政车停在了路上。
因为雪太厚了。车开不动了。
邮递员从车上下来。
把几个包裹装进了背篓里。
背在背上。
踩着没膝深的雪。
一步一步往山里走。
走了三个时。
到了一个只有五户人家的村子。
把包裹送到了。
一个老太太接过包裹。
拆开一看。
是她在城里打工的女儿给她买的一件棉袄。
老太太抱着棉袄笑了。
嘴里嘟囔着。
“丫头还记得我。”
邮递员站在旁边。
搓着冻红的手。
笑了一下。
“大娘。还有信。”
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
老太太不识字。
邮递员帮她念了。
信上写着。
“娘。天冷了。给您买了件棉袄。别舍不得穿。我在城里挺好的。别惦记。”
老太太听着听着眼泪就下来了。
抱着棉袄。
抱着信。
哭了。
邮递员站在旁边。
不话。
等老太太哭完了。
擦了擦脸。
了一句。
“伙子。谢谢你。大老远跑一趟。”
邮递员摆了摆手。
“不远。几十里路。习惯了。”
然后背着空背篓。
踩着雪。
原路走回去。
又走了三个时。
回到了车上。
发动。
继续往下一个村子走。
光幕在这组画面后面加了一段话。
【华夏邮政在偏远山区有一种特殊的邮路。】
【叫“亏损邮路”。】
【就是明知道赔钱也要走的路。】
【有的邮路一年的邮费收入不到一千块。】
【但维护这条邮路的成本超过十万。】
【亏了九万九。】
【但没有停。】
【为什么?】
【因为那条路的尽头有人在等。】
【等一封信。等一个包裹。等一个消息。】
【你停了。他们就等不到了。】
【你不停。他们就能等到。】
【一千块的收入和十万块的成本之间。】
【夹着的是一个老太太的棉袄。一封女儿的信。一个录取通知书。一双新鞋。】
【这些东西值多少钱?】
【市场不值钱。】
【华夏无价。】
光幕标注。
【华夏邮政。】
【在偏远山区的邮路上。】
【赔了几十年的钱。】
【但从来没有停过一天。】
【哪怕一个村子只有一户人家。】
【哪怕一趟只送一封信。】
【也去。】
太行山。
院子里安静了。
不是震撼的安静。
是感动的安静。
李云龙想到了一件事。
他的独立团也有通信员。
也是在大雪天背着文件包翻山越岭。
走几十里路送一份命令。
那个通信员叫周。
十六岁。
冬天送信的时候冻掉了两根脚趾头。
但信送到了。
命令没有延误。
七十年后的邮递员。
在大雪天背着背篓踩着雪走三个时。
送的不是军事命令。
是一件棉袄和一封信。
不同的时代。不同的内容。
但同一种人。
同一种“不管多远多难也要送到”的人。
李云龙的喉咙有点紧。
“赵刚。”
“嗯。”
“你1942年的通信员和七十年后的邮递员有什么区别?”
赵刚想了想。
“通信员送的是命令。关系到一场战斗的胜负。”
“邮递员送的是棉袄。关系到一个老太太的冬天。”
“战斗的胜负是大事。”
“老太太的冬天是事。”
“但华夏从来不把事当事。”
“因为大事是所有事加在一起的。”
“你不管一个老太太的冬天。”
“就等于不管一百个老太太的冬天。”
“不管一百个老太太的冬天。”
“就等于不管一百万个普通人的生活。”
“不管一百万个普通人的生活。”
“你的国家就散了。”
“所以事不是事。”
“一封信不是一封信。”
“是一个国家对自己最普通的国民的态度。”
太行山。
院子里安静了。
不是震撼的安静。
是感动的安静。
为了十几户人家在悬崖上建基站。
为了一封信开几百公里的烂路。
赔了几十年。
没停过一天。
这些事不像导弹那么轰轰烈烈。
不像航母那么威风凛凛。
不像造岛那么石破天惊。
但这些事做的是同一件事。
不放弃。
不放弃任何一个人。
不管你住在哪。
不管你有多少人。
不管你能贡献多少利润。
你是华夏人就有人管。
就有信号。就有快递。就有信使。
哪怕赔钱。
哪怕赔几十年。
也不停。
赵刚推了推眼镜。
“之前天幕过花一百万给山里的老人拉电线。”
“现在又了花上千万在悬崖上建基站。”
“邮政车赔了几十年送信。”
“这些事的逻辑是一样的。”
“都是亏本的。”
“都是市场不愿意做的。”
“但国家做了。”
“因为国家算的不是经济账。”
“算的是民心账。”
“你在大山深处。一年见不到一个外人。”
“但每周都有一辆绿色的邮政车来。”
“给你送信。送包裹。”
“你就知道。”
“国家没有忘了你。”
“你没有被抛弃。”
“这辆车值多少钱不重要。”
“重要的是它来了。”
“它来了就代表国家来了。”
“国家来了你就安心了。”
李云龙听完了赵刚的话。
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了一段话。
“赵刚。你知道什么叫人权吗?”
赵刚看了过来。
“花旗国天天喊人权。”
“但人权是什么?”
“不是投票。不是游行。不是在报纸上骂总统。”
“那些是权利。不是人权。”
“人权是什么?”
“人权是你住在悬崖上。国家花上千万给你建基站。”
“人权是你住在大山里。邮政车赔着钱每周给你送信。”
“人权是你住在最偏远的地方。电来了。网来了。路来了。信来了。”
“你是一个人。你活着。你被记住了。你没有被丢掉。”
“这才是人权。”
“最基本的人权。”
“不是你有多少自由。”
“是你有没有被当成人。”
赵刚看着李云龙。
愣了很久。
这个大老粗。
又了一段让他刮目相看的话。
光幕做了一个最终的对比。
【资本算的是经济账。】
【亏本的买卖没人做。】
【你住在偏远的地方?你是少数人?你没有商业价值?】
【那就没有服务。没有信号。没有快递。没有人管你。】
【华夏算的是民心账。】
【只要你是华夏人。】
【哪怕你住在云端。】
【国家的信号和信使也必将抵达。】
【这。才是最大的人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