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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停了。
树枝不响了,铃铛也不响了。
令仪蹲在树下,等着。等了一会儿,风又吹起来了,铃铛又响了。
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雪,把帕子叠好,放回口袋,转身走了。
曲渊站在后山脚下,等着她。
他穿着一件旧军大衣,领子竖起来,双手插在口袋里。令仪走到他面前,仰着头看他。
“爸爸,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
令仪没有说话。
她知道他不是刚到,他一直在她后面。
她伸出手,曲渊弯腰把她抱起来,放在肩膀上。
令仪坐在他肩上,手扶着他的头,看着这个家。
枣树的叶子落光了,光秃秃的枝干在风里晃着。
面包窑的烟囱里冒着白烟,麦香飘过来,暖烘烘的。
菜园子里,雪
厨房的窗户亮着灯,江秀秀在里面忙活,锅铲碰着铁锅,叮叮当当的。
客厅的窗户也亮着灯,曲靖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偶尔抬头看一眼窗外,嘴角翘着。
“爸爸。”
“嗯。”
“我想吃奶奶做的桂花糕。”
“好。”
曲渊把她从肩膀上放下来,牵着她的手,走回家。
黄岩的五年,是安静的五年。
但安静的水面下,暗流在涌动。
曲渊的军队虽然缩回来了,但训练没停。
他换了一种打法,不拼人数,拼质量。他把最精锐的士兵编成一个连,亲自带着练。
射击、格斗、侦察、野外生存,一样一样地练,练到吐,练到哭,练到站不起来。
五年下来,这个连的战斗力比五年前翻了一倍。
傅言的商务部也没有闲着。
商路虽然缩了,但没断。
他跟柳河保持联系,跟沿海基地保持联系,甚至跟望月城也保持着若有若无的贸易往来,不涉及战略物资,只是些普通的日用品。
这些贸易让黄岩能持续获得望月城的情报,不多,但够用。
他知道望月城这五年也没闲着。
他们的触角已经伸到了柳河以北的所有基地,有的归附了,有的被吞并了,有的还在抵抗,但抵抗的越来越少。
望月城的势力范围,已经比五年前扩大了一倍。
曲靖的机械加工厂在这五年里慢慢变成了一个小型的兵工厂。
产量不大,但质量越来越好。
他请了几个老师傅,专门研究枪械的改进。
黄岩式的步枪出了第二代,比第一代轻,比第一代准,比第一代好修。
曲渊试了之后,说了一句话:“够用了。”够用了,不是最好的,但够用了。
令仪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软的,甜的,桂花的香味在嘴里散开。
“奶奶,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江秀秀又给她拿了一块。
令仪吃了三块。
她把第三块的最后一口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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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从椅子上滑下来,走到曲靖面前。
“爷爷。”
曲靖放下报纸。“嗯。”
“我想去望月城。”
曲靖看着她。
“为什么?”
“灵石的矿在那里。我需要更多的灵石。”
曲靖沉默了一会儿。
“你现在的灵石不够用?”
“够。但不够突破到炼气七层。炼气七层需要比之前多一倍的灵气。我的灵石只够到炼气六层。”
曲靖看着她,她也看着他。
曲靖想起五年前,她站在他面前,说“爷爷,我给你送药”。
也是这样的。
他没有问危险吗,没有问你行吗,没有问任何问题。他点了点头。
“好。让你爸陪你去。”
令仪转过头,看着曲渊。
曲渊站在厨房门口,手里端着一碗汤,汤还冒着热气,但他没有喝。
他看着令仪,令仪也看着他。
“爸爸。”
“嗯。”
“你陪我去。”
曲渊把汤放在桌上,走过来,蹲下来,跟她平视。
“什么时候?”
“明天。”
曲渊沉默了一会儿。“好。”
江秀秀站在灶台前面,手里拿着勺子,没有说话。
她看着他们慢慢把勺子放下,转过身,继续熬汤。
汤是排骨汤,上面飘着几颗枸杞,咕嘟咕嘟地响着。
她用勺子搅了搅,尝了尝咸淡,加了一点点盐,又搅了搅。
那天晚上,令仪没有睡觉。
她盘腿坐在床上,手里握着一块中品灵石,引导着灵气在经脉中运转。灵力像一条大河,从丹田出发,流向四肢百骸,又从四肢百骸流回丹田。
一圈,两圈,三圈……她的修为已经稳稳地停在炼气六层了。
丹田里灵力充沛,像一片平静的湖泊。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令仪就起来了。
曲渊已经在车里等着了。
他穿着一件旧军大衣,领子竖起来,双手插在口袋里。
令仪爬上副驾驶,江秀秀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布包,里面装着干粮和水。
她把布包递给曲渊。
“路上吃。别饿着。”她又蹲下来,看着令仪。
“到了给奶奶打电话。”
“好。”
江秀秀站起来,退后一步。
曲渊发动车子,引擎轰鸣着,在清晨的黄岩里显得格外响。
他把车开出院子,驶上通往北边的土路。
令仪从车窗探出头,看着江秀秀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灰扑扑的小点,消失在漫天黄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