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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02章 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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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岩基地的五年,是从一粒种子长成一棵树的样子。

    曲渊从望月城回来之后,把带回来的情报铺在曲靖的办公桌上,灵石的来路、望月城的野心、北边那个庞大势力的触角已经伸到了柳河。

    曲靖听完,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话:“五年。我们需要五年。”

    这五年里,黄岩没有往外打过一仗。

    曲渊把军队缩回了基地周边,不再主动出击,不再扩张地盘,甚至连商路的护卫都减了一半。

    有人说曲总指挥怂了,有人说黄岩不行了,曲渊不在乎。

    他把省下来的资源全部投进了三件事—种田、修路、造枪。

    金江的码头扩建了两次,泊位从八个增加到二十个,仓库从一排变成了三排。

    傅璋从沿海基地换回来的木材和钢材堆成了山,码头上的工人从早忙到晚,船来船往,汽笛声从清晨响到深夜。

    百部的宋明老了,不太管事了,但他签下的那份协议还在执行。

    百部的粮食每年按比例运到黄岩和金江,黄岩和金江的矿石和工具按比例运到百部。

    三家绑在一起,谁也没吃亏。

    曲靖的矿场扩了两倍,新开了两个井口,矿石产量翻了一番。

    他用这些矿石跟沿海基地换了更多的设备,又用设备建了一个小型的机械加工厂。

    工厂不大,但能造很多东西,农具、工具、零件,还有枪。

    不是那种精密的枪,是那种结构简单、耐用、好修、不挑子弹的枪。

    曲靖给它取了个名字叫黄岩式,老周说这名字太土了,曲靖没理他。

    江秀秀的面包窑从一座变成了两座。

    新窑比旧窑大了一倍,一次能烤二十个面包。

    她一个人忙不过来,雇了基地里的两个媳妇帮忙。

    每天早上,面包窑的烟囱里冒出白烟,麦香飘得满基地都是。

    孩子们闻见香味就跑过来,蹲在窑前面等,江秀秀会给每个孩子掰一块,热乎乎的,软乎乎的,孩子们吃着吃着就笑了。

    她攒的金子更多了。签到系统每天二十克,雷打不动。

    她把金子存在空间里,五年攒了将近四千克。

    她只知道一件事,这些金子,都是给令仪留的。

    曲令仪七岁了。

    她比同龄的孩子高了半个头,扎着两个小辫子,穿着江秀秀给她做的花衣裳。

    她不爱说话,不爱笑,不爱跟其他孩子一起玩。

    基地里的人都说曲首领的孙女文静懂事、不闹人,是大人的贴心小棉袄。

    没有人知道,这个文静懂事不闹人的五岁孩子,已经修炼到了炼气六层。

    五十九块中品灵石,她用了四年。

    从炼气二层到炼气六层,每一步都走得稳稳当当,不急不躁。

    她的经脉比五年前宽了数倍,丹田比五年前大了数倍,灵力在体内流动着,像一条宽阔的大河。

    水箭已经不需要用手凝聚了,意念一动就能从任何方向射出去,一次能射十几支,每支都比五年前锋利得多。

    荆棘藤能从地下钻出来,能从墙壁里长出来,能从任何有缝隙的地方冒出来,缠住敌人,勒紧,刺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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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还能施展更高级的法术了,水幕,能在身前凝聚一面水做的盾牌,挡住子弹。

    她在后山试验过,普通的手枪子弹打不穿。

    曲渊试的,他亲手开的枪。

    令仪七岁生日那天,江秀秀给她做了一件新棉袄,粉红色的,绣着金色的桂花。令仪穿上棉袄,站在镜子前面,看了很久。

    “奶奶,好看吗?”

    “好看。比你奶奶年轻时候还好看。”

    令仪笑了。

    她很少笑,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像月牙。

    她把银铃铛从枕头底下摸出来,挂在棉袄的扣子上。

    铃铛在胸前轻轻晃着,叮铃铃,叮铃铃。

    “奶奶,妈妈小时候也穿这样的棉袄吗?”

    江秀秀蹲下来,跟她平视。

    “穿过。你外婆给她做的。大红色的,绣着桂花。”江秀秀的声音有点哑。

    “她穿了好几年,穿到袖子短了,接了一截继续穿。舍不得扔,还在她的旧物里”

    令仪把银铃铛拿在手心里。

    “奶奶,我想去看看妈妈。”

    江秀秀看着她。“后山?”

    “嗯。”

    “去吧。穿暖和点。”

    令仪穿着那件粉红色的棉袄,踩着还没化尽的雪,一步一步地往后山走。

    她走到那棵桂花树前,停了下来。

    树已经长得很高了,比曲渊还高。树干有碗口粗,枝丫伸向天空,像一只只张开的手。

    树上没有花,冬天,花早就落了。

    但令仪知道,秋天的时候,它会开满金黄色的桂花。

    她蹲下来,把银铃铛从棉袄上取下来,挂在了一根低矮的树枝上。

    “妈妈。”她叫了一声。

    没有人回答。

    风从北边吹过来,冷飕飕的,吹得树枝沙沙响。

    令仪蹲在树下,把手伸进口袋里,摸出帕子,贴在脸上,闻着桂花的味道。

    帕子上的桂花已经完全褪色了,变成了白色,但香味还在。

    很淡,很轻,像是一个人在很远的地方,轻轻地、轻轻地呼吸着。

    “妈妈,我七岁了。奶奶给我做了新棉袄,粉色的,绣着桂花。跟你小时候穿的一样。”

    她停了一下。

    “奶奶很想你。爸爸也很想你。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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