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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岩基地的五年,是从一粒种子长成一棵树的样子。
曲渊从望月城回来之后,把带回来的情报铺在曲靖的办公桌上,灵石的来路、望月城的野心、北边那个庞大势力的触角已经伸到了柳河。
曲靖听完,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话:“五年。我们需要五年。”
这五年里,黄岩没有往外打过一仗。
曲渊把军队缩回了基地周边,不再主动出击,不再扩张地盘,甚至连商路的护卫都减了一半。
有人说曲总指挥怂了,有人说黄岩不行了,曲渊不在乎。
他把省下来的资源全部投进了三件事—种田、修路、造枪。
金江的码头扩建了两次,泊位从八个增加到二十个,仓库从一排变成了三排。
傅璋从沿海基地换回来的木材和钢材堆成了山,码头上的工人从早忙到晚,船来船往,汽笛声从清晨响到深夜。
百部的宋明老了,不太管事了,但他签下的那份协议还在执行。
百部的粮食每年按比例运到黄岩和金江,黄岩和金江的矿石和工具按比例运到百部。
三家绑在一起,谁也没吃亏。
曲靖的矿场扩了两倍,新开了两个井口,矿石产量翻了一番。
他用这些矿石跟沿海基地换了更多的设备,又用设备建了一个小型的机械加工厂。
工厂不大,但能造很多东西,农具、工具、零件,还有枪。
不是那种精密的枪,是那种结构简单、耐用、好修、不挑子弹的枪。
曲靖给它取了个名字叫黄岩式,老周说这名字太土了,曲靖没理他。
江秀秀的面包窑从一座变成了两座。
新窑比旧窑大了一倍,一次能烤二十个面包。
她一个人忙不过来,雇了基地里的两个媳妇帮忙。
每天早上,面包窑的烟囱里冒出白烟,麦香飘得满基地都是。
孩子们闻见香味就跑过来,蹲在窑前面等,江秀秀会给每个孩子掰一块,热乎乎的,软乎乎的,孩子们吃着吃着就笑了。
她攒的金子更多了。签到系统每天二十克,雷打不动。
她把金子存在空间里,五年攒了将近四千克。
她只知道一件事,这些金子,都是给令仪留的。
曲令仪七岁了。
她比同龄的孩子高了半个头,扎着两个小辫子,穿着江秀秀给她做的花衣裳。
她不爱说话,不爱笑,不爱跟其他孩子一起玩。
基地里的人都说曲首领的孙女文静懂事、不闹人,是大人的贴心小棉袄。
没有人知道,这个文静懂事不闹人的五岁孩子,已经修炼到了炼气六层。
五十九块中品灵石,她用了四年。
从炼气二层到炼气六层,每一步都走得稳稳当当,不急不躁。
她的经脉比五年前宽了数倍,丹田比五年前大了数倍,灵力在体内流动着,像一条宽阔的大河。
水箭已经不需要用手凝聚了,意念一动就能从任何方向射出去,一次能射十几支,每支都比五年前锋利得多。
荆棘藤能从地下钻出来,能从墙壁里长出来,能从任何有缝隙的地方冒出来,缠住敌人,勒紧,刺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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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能施展更高级的法术了,水幕,能在身前凝聚一面水做的盾牌,挡住子弹。
她在后山试验过,普通的手枪子弹打不穿。
曲渊试的,他亲手开的枪。
令仪七岁生日那天,江秀秀给她做了一件新棉袄,粉红色的,绣着金色的桂花。令仪穿上棉袄,站在镜子前面,看了很久。
“奶奶,好看吗?”
“好看。比你奶奶年轻时候还好看。”
令仪笑了。
她很少笑,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像月牙。
她把银铃铛从枕头底下摸出来,挂在棉袄的扣子上。
铃铛在胸前轻轻晃着,叮铃铃,叮铃铃。
“奶奶,妈妈小时候也穿这样的棉袄吗?”
江秀秀蹲下来,跟她平视。
“穿过。你外婆给她做的。大红色的,绣着桂花。”江秀秀的声音有点哑。
“她穿了好几年,穿到袖子短了,接了一截继续穿。舍不得扔,还在她的旧物里”
令仪把银铃铛拿在手心里。
“奶奶,我想去看看妈妈。”
江秀秀看着她。“后山?”
“嗯。”
“去吧。穿暖和点。”
令仪穿着那件粉红色的棉袄,踩着还没化尽的雪,一步一步地往后山走。
她走到那棵桂花树前,停了下来。
树已经长得很高了,比曲渊还高。树干有碗口粗,枝丫伸向天空,像一只只张开的手。
树上没有花,冬天,花早就落了。
但令仪知道,秋天的时候,它会开满金黄色的桂花。
她蹲下来,把银铃铛从棉袄上取下来,挂在了一根低矮的树枝上。
“妈妈。”她叫了一声。
没有人回答。
风从北边吹过来,冷飕飕的,吹得树枝沙沙响。
令仪蹲在树下,把手伸进口袋里,摸出帕子,贴在脸上,闻着桂花的味道。
帕子上的桂花已经完全褪色了,变成了白色,但香味还在。
很淡,很轻,像是一个人在很远的地方,轻轻地、轻轻地呼吸着。
“妈妈,我七岁了。奶奶给我做了新棉袄,粉色的,绣着桂花。跟你小时候穿的一样。”
她停了一下。
“奶奶很想你。爸爸也很想你。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