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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13章 天仙们的请教,医道交流
    绒毛在糖宝怀里轻轻发光。

    

    三神站在门槛前。林婉清的“可能”刚刚开启了新途,那些天仙还在痒,还在走,还在想要。天仙台从来没有这么动过。那些使者,那些天仙,那些世界,那些魂,都站在那道缝隙前。它们看着那没有光的地方,看着那“可能”的方向。它们痒,痒得想走。但它们不知道往哪儿走。它们只知道——还要。还要更烈,还要更高,还要更远,还要更大。但怎么走?往哪儿走?它们不知道。

    

    第一个天仙转过身,看着三神。它的光链在颤,它的道在痒。“你们,可以教我们吗?”

    

    一、第一个天仙的请教

    

    第一个天仙的道,很烈。烈得像它自己。它走了一千年,修了一千年,炼了一千年。它以为自己的道已经最烈了。再烈,就会碎。它不敢再烈了。但现在,它痒了。痒得想更烈,痒得想更强,痒得想看看——道的尽头后面还有什么。

    

    它走到李狗蛋面前。“你,会‘在’。你的‘在’,托住了我的道。我的道在你那里,不烈了。不烈了,就不怕了。不怕了,就安了。安了,就以为够了。但现在,我痒了。我还想要更烈。更烈,会不会碎?更烈,会不会散?更烈,会不会——连‘在’都托不住?”

    

    李狗蛋看着它。看着它那道很烈很烈的道,看着那道道里深深的痒。他没有回答,只是——在。在它的道旁边,在它的痒里面,在它怕碎怕散怕托不住的地方。他伸出手,轻轻放在那道道上。

    

    那道道在他掌心,很烈。烈得像要烧穿一切。但李狗蛋没有托住它,只是——在。在它烈的地方,在它怕的地方,在它想要更烈的地方。那道道,在他掌心里烈了。更烈了。烈到——快要碎了。天仙怕了。“要碎了。要碎了。快托住它。”

    

    李狗蛋没有托住它。只是——在。在它碎的地方,在它怕的地方,在它想要更烈、不敢更烈的地方。那道道,碎了。不是真的碎,是——可能碎。那些碎片,在李狗蛋掌心飘着。很烈,很亮,很——可能。

    

    天仙看着那些碎片,愣住了。“我的道,碎了。”

    

    李狗蛋说:“没碎。是——开了。烈,不是一条道。烈是无数条道。更烈的烈,不是更烈。是——开。开成更多的烈,开成更细的烈,开成——可以走进去的烈。”

    

    那些碎片,在李狗蛋掌心慢慢凝聚。不是凝聚成一条道,是凝聚成——无数条道。每一条,都是烈。每一条,都比原来更烈。每一条,都不会碎。因为它们不是一条,是无数条。碎了,还可以开。开了,还可以再碎。再碎,还可以再开。永远可以更烈。永远——不会碎。

    

    天仙看着那些道,看着那些永远不会碎的烈。它哭了。不是怕,是——终于可以烈了。终于可以不怕碎了。终于可以——一直烈下去了。它向李狗蛋深深一拜。“谢谢。谢谢你的‘在’。谢谢你的——不托。不托,让我碎了。碎了,就开了。开了,就可以——永远烈了。”

    

    二、像山的天仙的请教

    

    像山的天仙,很稳。稳了一千年,没有晃过。它走了一千年,固了一千年,定了一千年。它以为自己的山已经最稳了。再稳,就会僵。它不敢再稳了。但现在,它痒了。痒得想更高,痒得想更稳,痒得想看看——山还能长多高。

    

    它走到李狗蛋面前。“你,会‘在’。你的‘在’,托住了我的山。我的山在你那里,不晃了。不晃了,就不怕了。不怕了,就安了。安了,就以为够了。但现在,我痒了。我还想要更高。更高,会不会倒?更高,会不会塌?更高,会不会——连‘在’都托不住?”

    

    李狗蛋看着它。看着它那座很稳很稳的山,看着那座山里深深的痒。他没有回答,只是——在。在他的山旁边,在他的痒里面,在他怕倒怕塌怕托不住的地方。他伸出手,轻轻放在那座山上。

    

    那座山在他掌心,很稳。稳得像要定住一切。但李狗蛋没有托住它,只是——在。在它稳的地方,在它怕的地方,在它想要更高的地方。那座山,在他掌心里高了。更高了。高到——快要倒了。天仙怕了。“要倒了。要倒了。快托住它。”

    

    李狗蛋没有托住它。只是——在。在它倒的地方,在它怕的地方,在它想要更高、不敢更高的地方。那座山,倒了。不是真的倒,是——可能倒。那些碎石,在李狗蛋掌心散着。很高,很稳,很——可能。

    

    天仙看着那些碎石,愣住了。“我的山,倒了。”

    

    李狗蛋说:“没倒。是——开了。高,不是一座山。高是无数座山。更高的高,不是更高。是——开。开成更多的山,开成更高的山,开成——可以走上去的高。”

    

    那些碎石,在李狗蛋掌心慢慢凝聚。不是凝聚成一座山,是凝聚成——无数座山。每一座,都是稳。每一座,都比原来更高。每一座,都不会倒。因为它们不是一座,是无数座。倒了,还可以开。开了,还可以再倒。再倒,还可以再开。永远可以更高。永远——不会倒。

    

    天仙看着那些山,看着那些永远不会倒的高。它哭了。不是怕,是——终于可以高了。终于不怕倒了。终于可以——一直高下去了。它向李狗蛋深深一拜。“谢谢。谢谢你的‘在’。谢谢你的——不托。不托,让我倒了。倒了,就开了。开了,就可以——永远高了。”

    

    三、像水的天仙的请教

    

    像水的天仙,很柔。柔了一千年,没有硬过。它走到灵瑶面前。“你,会‘静’。你的‘静’,听见了我的水。我的水在你那里,不痛了。不痛了,就不怕了。不怕了,就安了。安了,就以为够了。但现在,我痒了。我还想要更远。更远,会不会断?更远,会不会干?更远,会不会——连‘静’都听不见?”

    

    灵瑶看着它。看着它那条很柔很柔的水,看着那条水里深深的痒。她没有回答,只是——静。在它的水旁边,在它的痒里面,在它怕断怕干怕听不见的地方。她伸出手,轻轻放在那条水上。

    

    那条水在她掌心,很柔。柔得像要流尽一切。但灵瑶没有听见它,只是——静。在它柔的地方,在它怕的地方,在它想要更远的地方。那条水,在她掌心里远了。更远了。远到——快要断了。天仙怕了。“要断了。要断了。快听见它。”

    

    灵瑶没有听见它。只是——静。在它断的地方,在它怕的地方,在它想要更远、不敢更远的地方。那条水,断了。不是真的断,是——可能断。那些水滴,在灵瑶掌心散着。很柔,很远,很——可能。

    

    天仙看着那些水滴,愣住了。“我的水,断了。”

    

    灵瑶说:“没断。是——开了。远,不是一条河。远是无数条河。更远的远,不是更远。是——开。开成更多的河,开成更远的河,开成——可以流进去的远。”

    

    那些水滴,在灵瑶掌心慢慢凝聚。不是凝聚成一条河,是凝聚成——无数条河。每一条,都是柔。每一条,都比原来更远。每一条,都不会断。因为它们不是一条,是无数条。断了,还可以开。开了,还可以再断。再断,还可以再开。永远可以更远。永远——不会断。

    

    天仙看着那些河,看着那些永远不会断的远。它哭了。不是怕,是——终于可以远了。终于不怕断了。终于可以——一直远下去了。它向灵瑶深深一拜。“谢谢。谢谢你的‘静’。谢谢你的——不听。不听,让我断了。断了,就开了。开了,就可以——永远远了。”

    

    四、像风的天仙的请教

    

    像风的天仙,很自由。自由了一千年,没有停过。它走到灵瑶面前。“你,会‘静’。你的‘静’,听见了我的风。我的风在你那里,不停了。不停了,就不怕了。不怕了,就安了。安了,就以为够了。但现在,我痒了。我还想要更广。更广,会不会散?更广,会不会没?更广,会不会——连‘静’都听不见?”

    

    灵瑶看着它。看着它那阵很自由很自由的风,看着那阵风里深深的痒。她没有回答,只是——静。在它的风旁边,在它的痒里面,在它怕散怕没怕听不见的地方。她伸出手,轻轻放在那阵风上。

    

    那阵风在她掌心,很自由。自由得像要飞尽一切。但灵瑶没有听见它,只是——静。在它自由的地方,在它怕的地方,在它想要更广的地方。那阵风,在她掌心里广了。更广了。广到——快要散了。天仙怕了。“要散了。要散了。快听见它。”

    

    灵瑶没有听见它。只是——静。在它散的地方,在它怕的地方,在它想要更广、不敢更广的地方。那阵风,散了。不是真的散,是——可能散。那些风丝,在灵瑶掌心飘着。很自由,很广,很——可能。

    

    天仙看着那些风丝,愣住了。“我的风,散了。”

    

    灵瑶说:“没散。是——开了。广,不是一阵风。广是无数阵风。更广的广,不是更广。是——开。开成更多的风,开成更广的风,开成——可以飞进去的广。”

    

    那些风丝,在灵瑶掌心慢慢凝聚。不是凝聚成一阵风,是凝聚成——无数阵风。每一阵,都是自由。每一阵,都比原来更广。每一阵,都不会散。因为它们不是一阵,是无数阵。散了,还可以开。开了,还可以再散。再散,还可以再开。永远可以更广。永远——不会散。

    

    天仙看着那些风,看着那些永远不会散的自由。它哭了。不是怕,是——终于可以广了。终于不怕散了。终于可以——一直广下去了。它向灵瑶深深一拜。“谢谢。谢谢你的‘静’。谢谢你的——不听。不听,让我散了。散了,就开了。开了,就可以——永远广了。”

    

    五、像什么都没有的天仙的请教

    

    像什么都没有的天仙,很空。空了一千年,没有东西。它走到林婉清面前。“你,会‘可能’。你的‘可能’,让我看见了缝隙。看见了缝隙,就痒了。痒了,就想要。想要更空,想要更深,想要——看看空能走到哪里。更空,会不会没?更深,会不会到底?到底,会不会——连‘可能’都没有了?”

    

    林婉清看着它。看着它那片很空很空的空,看着那片空里深深的痒。她没有回答,只是——可能。在它的空旁边,在它的痒里面,在它怕没怕到底怕没有可能的地方。她伸出手,轻轻放在那片空上。

    

    那片空在她掌心,很空。空得像要没了一切。但林婉清没有铺路,只是——可能。在它空的地方,在它怕的地方,在它想要更深的地方。那片空,在她掌心里深了。更深了。深到——快要到底了。天仙怕了。“要到底了。要到底了。快给我可能。”

    

    林婉清没有给它可能。只是——可能。在它底的地方,在它怕的地方,在它想要更深、不敢更深的地方。那片空,到底了。不是真的到底,是——可能到底。那个底,在林婉清掌心亮着。很空,很深,很——可能。

    

    天仙看着那个底,愣住了。“我的空,到底了。”

    

    林婉清说:“没到底。是——开了。深,不是一片空。深是无数片空。更深的深,不是更深。是——开。开成更多的空,开成更深的空,开成——可以落进去的深。”

    

    那个底,在林婉清掌心慢慢裂开。不是裂成一片空,是裂成——无数片空。每一片,都是空。每一片,都比原来更深。每一片,都不会到底。因为它们不是一片,是无数片。到底了,还可以开。开了,还可以再到底。再到底,还可以再开。永远可以更深。永远——不会到底。

    

    天仙看着那些空,看着那些永远不会到底的深。它哭了。不是怕,是——终于可以深了。终于不怕到底了。终于可以——一直深下去了。它向林婉清深深一拜。“谢谢。谢谢你的‘可能’。谢谢你的——不给。不给,让我到底了。到底了,就开了。开了,就可以——永远深了。”

    

    六、第一个病人的请教

    

    台下,那道光还在。第一个病人,等了无尽岁月的存在。它走到三神面前。“我,等了无尽岁月。等到忘了自己是谁。等到以为自己只是一道光。等到——以为等就是尽头。你们托住了我,听见了我,让我看见了可能。让我知道——等不是尽头。等是起点。但——我还要等吗?还要等多久?还要等什么?”

    

    三神看着它。看着这道等了无尽岁月的光,看着这道光里深深的痒。

    

    李狗蛋伸出手,轻轻放在它的光上。“你,还要等。等不是等别人,是——等自己。等自己更亮,等自己更远,等自己——更大。等到了,还可以等。等到了,还可以更大。永远可以等。永远——可以更大。”

    

    灵瑶伸出手,轻轻放在它的光上。“你,还要等。等不是等结果,是——等过程。等自己走,等自己流,等自己——飞。等到了,还可以等。等到了,还可以更远。永远可以等。永远——可以更远。”

    

    林婉清伸出手,轻轻放在它的光上。“你,还要等。等不是等尽头,是——等可能。等自己开,等自己碎,等自己——到底。等到了,还可以等。等到了,还可以更深。永远可以等。永远——可以更深。”

    

    那道光,亮了。不是更亮,是——开了。开成无数道光,开成无数种可能,开成——永远可以等的光。它看着三神,看着这三道让它碎了、断了、到底了的身影。它哭了。不是怕,是——终于可以等了。终于不怕等不到头了。终于可以——一直等下去了。它向三神深深一拜。“谢谢。谢谢你们的在,你们的静,你们的可能。谢谢你们的——不托,不听,不给。不托,让我碎了。碎了,就开了。不听,让我断了。断了,就开了。不给,让我到底了。到底了,就开了。开了,就可以——永远等了。”

    

    七、天仙台的交流

    

    天仙台从来没有这么交流过。那些使者,那些天仙,那些世界,那些魂,都围在三神身边。它们问,三神答。它们痒,三神让它们开。它们怕,三神让它们碎。它们不敢,三神让它们——到底。第一个天仙问:“烈,还能更烈吗?”李狗蛋说:“能。烈到碎,碎了开。开了,更烈。烈了,再碎。碎了,再开。永远可以更烈。”

    

    像山的天仙问:“高,还能更高吗?”李狗蛋说:“能。高到倒,倒了开。开了,更高。高了,再倒。倒了,再开。永远可以更高。”

    

    像水的天仙问:“远,还能更远吗?”灵瑶说:“能。远到断,断了开。开了,更远。远了,再断。断了,再开。永远可以更远。”

    

    像风的天仙问:“广,还能更广吗?”灵瑶说:“能。广到散,散了开。开了,更广。广了,再散。散了,再开。永远可以更广。”

    

    像什么都没有的天仙问:“深,还能更深吗?”林婉清说:“能。深到底,底了开。开了,更深。深了,再底。底了,再开。永远可以更深。”

    

    第一个病人问:“等,还能等更久吗?”三神同时说:“能。等到头,头了开。开了,再等。等了,再头。头了,再开。永远可以等。永远可以更久。永远——可以更大。”

    

    八、糖宝的钟声

    

    万界医馆的门槛上,糖宝蹲着。它看着那个方向,看着那看不见的天仙台。尾巴尖轻轻一闪,咚。那一声钟响,传过那些弟子正在晨读的明道塔,传过那些病人正在安睡的病房,传过天仙台。它知道,三神在台上,在交流。它知道,那些天仙,那些世界,那些魂,都在碎,都在开,都在——永远可以。它笑了,那笑意,灿烂得像阳光。咚。又一声钟响。它在说——“我在。我在家里,等你们。等你们碎了,开了,大了。等你们——永远可以回来。”

    

    那声钟响,传到了天仙台。台上的光跟着开了,那些使者,那些天仙,那些世界,那些魂,都开了。它们在开,开在三神的道里,开在那声“咚”里,开在——永远可以大的家里。

    

    九、归途

    

    天仙大会还没有结束。交流还在继续。那些天仙还在问,三神还在答。那些道还在碎,还在开,还在——永远可以。但三神知道,他们该回去了。糖宝在等,家还在等。

    

    李狗蛋站起来。“我们,该回家了。”

    

    天仙们愣住了。“还没交流完。还没问完。还没——开完。”

    

    李狗蛋笑了,那笑意,与青石村那个乡下小子第一次用银针救活病人时的笑意,一模一样。“开不完的。永远开不完。碎不完的。永远碎不完。可以不完,才是永远可以。我们在这里,你们在这里。家在,我们在。我们在,你们就可以——永远来问。永远来开。永远来——碎。我们该回家了。”

    

    十、糖宝的等

    

    万界医馆的门槛上,糖宝蹲着。它看着那个方向,看着那三道身影越来越近。尾巴尖一闪一闪,咚,咚,咚。它在等,等了一千年,等了一天,等了一瞬间。都一样。因为——等,是最久的道。等到了,就好了。等到了,还可以等。因为——可以不完,才是永远可以。可以等不完,才是永远可以等。

    

    绒毛从远处飘来,飘到糖宝面前,落在它怀里。暖暖的,软软的。糖宝抱着绒毛,笑了。“回来了。”

    

    小咚飘到它身边。“回来了。”

    

    三神站在门槛前。李狗蛋蹲下来,与糖宝平视。“天仙大会,交流了。他们问,我们答。他们碎,我们看。他们开,我们等。”

    

    糖宝点点头。“知道。”

    

    “你怎么知道?”

    

    糖宝指了指自己的心口。“这里,一直有你们的道。你们的在,你们的静,你们的可能。在,静,可能——都在。家就在。家在,就可以永远碎。永远开。永远——等。”

    

    它笑了,尾巴尖轻轻一闪,咚。那一声钟响,传遍万界医馆,传过那些弟子正在晨读的明道塔,传过那些病人正在安睡的病房,传过这一千年的等待。

    

    三神也笑了,把手放在心口。那里,绒毛在轻轻发光。千年之前,它在。千年之后,它还在。一直在。可以不完,才是永远可以。可以等不完,才是永远可以等。可以回家不完,才是永远可以——回家。

    

    (第513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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