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那甲虫浑身漆黑,背上有三道暗红色的竖纹,六条腿细长如发丝,爬行速度极快。
它从男人的嘴里钻出来,停顿了不到一息,忽然振翅向最近的活物…影七扑去。
媚娘眼疾手快,一掌将它拍落。
小九顺手抄起火钳将它夹起按在地上。
甲虫发出尖细的嘶嘶声拼命挣扎,
小九直接把火钳伸进了一旁煮药的小炭炉,将甲虫送进了暗红色的炭火里。
只听“嗤”一声轻响,一股黑烟袅袅升起,甲虫瞬间化为灰烬。
整间屋子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紫洛雪蹲下查看着那男人的尸体,仔细观察他的七窍和四肢末端。
他的指尖泛着诡异的紫黑色,指甲盖下有极细的孔洞,像是有什么东西曾经钻进去过。
她缓缓起身,接过影七递来的布巾擦了擦手,面色平静,唯有瞳仁深处沉下了一丝极冷的光。
“蛊。”
她吐出一个字。
屋内的几人脸色都变了。
在风岭国与毒宗较量时,紫洛雪不止一次接触过蛊术。
而蛊术在南疆有段时间十分盛行,听说是某些隐秘部落的邪术,能在人体内种下蛊虫,
一旦蛊主催动,蛊虫便会在宿主体内疯狂肆虐,最终钻破七窍而出。
宿主必死,死状极惨。
“有人在这几个闹事的人体内种了蛊。”
紫洛雪的声音冷静得像在陈述病情,
“一旦他们被抓、被逼问,蛊虫就会发作灭口。”
“这是什么人干的?”
影七握紧了刀柄。
“不知道,曾经风岭国毒宗的人也玩蛊,而他们背后的支持者是北狄,但愿这次不是他们在捣乱。”
紫洛雪沉思了片刻,抬头道,
“今日带头闹事的一共有五个。”
“这一个死了,剩下四个必须立刻抓到,而且要快…他们随时可能被灭口。”
“是。”
影七转身要走。
“等等。”
紫洛雪叫住他。
她走到桌前,倒了几粒药丸出来递给影七:
“这是定神丸,若他们体内的蛊虫还没发作,先喂下去试试看能不能暂时压住蛊虫的活跃。”
“抓活的,尽量不要让他们受惊过度,否则蛊虫更容易被催发。”
影七接过药丸用力点头,带着小九和几个好手消失在夜色中。
屋内的气氛依然凝重得像灌了铅。
“王妃,”
媚娘压低声音,
“若真是北狄人埋下的暗桩......”
“那就不只是趁火打劫这么简单了。”
紫洛雪的目光落在桌上那封皱巴巴的信上。
墨迹新,说明接头的人就在附近,今日才传递命令。
信上的笔迹粗看潦草,细看却笔锋稳健,写信的人受过良好的文书训练,
不像普通灾民,更不像大字不识的流民草寇。
“北狄在龙耀布下的暗桩,这次地震给了他们搅浑水的机会。”
紫洛雪的语气冷了下来,
“一旦灾民暴动演变成民变,朝廷就不得不分兵平乱。”
“平乱消耗兵力粮草,灾区更得不到救援,百姓死得更多,民怨更大,恶性循环。”
她对媚娘抬了抬下巴: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去把刘承业叫来,就说我有要事相商。”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
南宫玄夜勒马站在路边一处高地上,看着面前绵延十几里的队伍,面沉如水。
两千轻骑开道,三千精锐垫后,
押着数万石粮食、数十万两白银,以及工部最好的工匠、太医院最精英的太医。
这支队伍浩浩荡荡,在官道上拉成一条漫长的长龙,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
但太慢了。
南宫影策马来到他身侧,顺着他的目光望向长长的队伍:
“皇叔,按这个速度,后日可以进入南疆地界。”
“后日?”
南宫玄夜的声音冷得像冬天的石头,
“你皇婶入南疆已经第三天了,现在进入震中都有可能。”
“等我们后天才进南疆地界,她身边只有三个人,你知道她面对着什么?”
南宫影沉默了片刻,忽然低声道:
“皇叔,侄儿陪您先行。”
南宫玄夜转头看向他。
“将队伍交给韩副将,他是兵部尚书的嫡系,有能力也有资历,压得住阵脚。”
南宫影的声音沉稳得不像是临时起意,显然是早就盘算过,
“您和侄儿带两百精锐亲兵,轻装简行,抄最近的小路,昼夜兼程,三天内必能赶到梧州与皇婶汇合。”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皇叔别担心侄儿会落下。”
“侄儿的武功虽然不如皇叔,但连夜赶路还是撑得住的。”
南宫玄夜盯着他看了片刻,心里清楚得很…这小子又在扮猪吃虎。
嘴上说着自己武功不行,实际上以他北狄暗卫营十年的底子,这种强度的赶路对他而言跟散步没什么两样。
但他没有点破。
“你确定韩副将压得住?”
“压得住。”
南宫影的声音笃定,
“来之前侄儿已经跟韩副将谈过了。”
“他是聪明人,知道这次差事办好了功劳是他的,办不好责任也是他的。”
“他比任何人都想把差事办好。”
南宫玄夜点了下头:
“好,一炷香后出发,让亲兵备两日干粮,带足箭矢。另外…”
他望着远处的天际,声音低了下去:
“让你身边那个善于追踪的侍卫跟着一起走。”
“你皇婶身边有影七,他追踪影七留下的标记是最快的。”
南宫影立刻传令下去,随后翻身上马,看着自家皇叔那张冷峻的侧脸,忽然想到一事:
“皇叔,您行李里那个布包是什么?这几日您一直贴身收着,连睡觉都搁在枕头旁边。”
南宫玄夜瞥了他一眼,语气难得地露出一丝柔软:
“你堂弟堂妹让我带给你皇婶的糖。”
南宫影呆了一瞬,随即忍不住笑出声来。
“笑什么?”
南宫玄夜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没,没什么。”
南宫影连忙正色,
“就觉得皇叔您现在这个样子,侄儿以前从来没见过。”
南宫玄夜没搭理他,把那个装着桂花糖的小布包往怀里塞了塞,一抖缰绳,马儿嘶鸣一声,朝西南方向疾驰而去。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雪儿,你一定要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