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山连。
出了门。
叫我老班长,我不说你什么。
但是你们到了北山连,那就请称呼我们……敲竹竿的悍匪!
连队祖传手艺不能丢!不能忘!
忘!
就是对不起老领导的悉心教导!
几位年轻军官,小苏和小林是见识过北山连的强悍作风,正经事正经做,不正经的事不正经做,绝不拉稀摆带!
小宋和小秦两位则是刚刚加入团伙,看着众人火热的眼睛,顿时就有些摸不着头脑,而眼前,有李总师这位大校军官,又有老赵班长这位六期军士,俩人都是跟新兵一样,比较拘谨,但是他们也看出来的,这群人,不喜欢咋咋呼呼的,就像周奇班长大大咧咧可以,但要分场合。
看着这群不为外界干扰的年轻人,李向阳很高兴,拿起纸杯对着老赵班长抬抬手:“老班长,咱们走一个!”
老赵班长端起杯子,笑了笑:“大家一起吧!”
阳光洒落的午后。
李向阳一上车,吉普车顺着林间道路,就往师部而去。
收拾完草坪上的一切。
老赵班长对着周小海还有四班众人招招手,几人靠近,老班长才道:“邓勇,下午你跟我和季政委,还有军部邱政委,一起去龙都。”
才从龙都回来,这又要去龙都?
还是师政委,军部政委一起……
李镇山和周小海顿时眼睛就亮了:“老班长,一路顺风!”
老赵班长笑着看看几人,点点头:“你们大师兄余朗亲自过来接,已经在军部等着了,本来打算中午去家里,但你们搞了这么个野外聚餐,我也不能打扰你们年轻人的兴致。”
周奇顿时乐道:“哈哈!以前哪个不长眼再在老子面前装逼,小爷我一句我班长七期军士,第一批!看他们谁嘚瑟!”
邓勇没好气的道:“老班长是老班长,你是你,你高兴个什么劲?”
周奇笑的很灿烂:“老邓同志啊,下连那会就跟你说过,你跟我们是三代外的关系,你不懂我们这些亲传弟子此时此刻的心情。”
邓勇双手插兜,笑骂道:“滚蛋!”
周小海想了想,也是笑着看向老赵班长:“之前消息没落实,大家都憋在心里,不好议论,这次既然事情定了下来,军令如山,不会再有什么改变的可能了,老班长,这次就不要低调了,全连为你送行!”
“李镇山!”
“到!”
“跑步,通知全连一号库集合,为老班长送行!”
“是!”
老赵班长刚要阻止,牧江龙压下老赵班长的手,就笑着摇摇头:“老班长,就让这群年轻人送送你,大家一起高兴高兴,你知道的,大家不是为了巴结你,是真心为你高兴的。”
周奇乐的嘴都合不上,看着瘸子跑得飞快的往连里而去。
这种见证奇迹的时刻!
卫生队的潘小帅跟童远放下正在看的书,一接电话,跑得飞起!
炊事班收拾完一切,刚回连里,正准备睡午觉,一听到消息,华全班长着急忙慌的穿戴好常服,就让班副带队赶紧门口集合,他一边系武装带,一边就往司务长那边跑去,司务长和郭文书都是穿戴整齐的刚出门,三位老班长一个碰头,对视一眼:“走!”
楼上。
吴小兵,老廖,老纪等人一听,都是立马把烟一掐,赶紧打开衣柜,取出常服,取出皮鞋。
全连一时间比紧急集合还迅速。
一号库门口。
众人里三层,外三层,把老赵班长围着,热情的吹了一阵牛逼。
然后整队。
怀书一个敬礼:“连长同志,全连集合完毕,请指示!”
周小海抬手一个回礼一个点头:“全体都有!半边向右~转!”
啪!
众人立马一个半转体!
“敬礼!”
啪!
众人全是一抬手,一个标准的军礼!
老赵班长看看众人,也是一个干净利落的抬手。
回完礼,转身就上了吉普车,没有一点的拖泥带水。
目送吉普车远去。
周小海回头看看怀书,心情大好:“副连长,司务长,下午就不搞训练了,搞一搞车库卫生,大家就好好休息,各班再抽一个人去炊事班帮厨,晚上会餐!”
“司务长,麻烦您下午再跑一趟,买点烟花回来,后天就是国庆节,咱们也放一放烟花,要大的,要最响的!”
司务长脸上也是笑得灿烂:“必须的!”
十七营。
下午把十号龙剑运载车移交给了十三营。
十三营的营长一脸喜悦的道:“老王啊,听到消息没?咱们师马上就要有七期班长了,全军第一批啊。”
王营长:“谁?”
跟在十三营营长身边的二连副连长陈德就笑道:“北山连那位,咱们师那位六期班长就在北山连,除了他,还能有谁?”
王营长:……
站在他身边的建林顿时脸就白了。
刚一上车,建林的手机就响了,他老舅秦副主任打来的。
“建林,你怎么回事?你告状北山连养猫?你知不知道那值班室住的是谁?”
“是军部孟政委亲自陪同,航天作战中心那边余参谋长亲自过来接的人!你是想把老子也害死是吧?”
“现在老子不管你在干什么!立刻,马上,收手!赶紧过去解释清楚!”
建林的太阳穴突突狂跳,豆大的汗珠滑落至脸颊。
他拿起电话,给好大哥拨了过去:“XXX!我草你姥姥!”
没错。
值班室,一直都是老赵班长在住,只是李镇山趁着老赵班长家属来队去了家属院,他就欺负老班长心善,一直霸占着不肯挪窝回连里,只是外人不知道,只有参谋长和总师这样经常到北山连的,知道值班室现在是李镇山和周奇在长住。
如果之前晋升七期的事情没定下来,属于是子虚乌有,那些歪风邪气的告状真可能那啥……
但现在完全不一样了,已经启程进京,接受晋升仪式!
这节骨眼上你还上眼药,那事情就大条了!你想干什么?这第一批七期班长,知道什么含金量吗?
现在整个第四军部,整个甲六师,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上眼药的人淹死!
通信营。
汤依瑶放下耳麦,对着一旁保卫科的中校参谋点点头:“私通营外人员,证据确凿。”
保卫科参谋正要起身行动。
汤依瑶赶忙阻止。
“只是搞事的,首长,你们过去,这样太便宜他了,罪名也不好落实。”
“十七营已经被安排去协助工程二团了,正需要人。”
保卫科参谋眼睛一眯,就明白了过来,立马笑道:“三期班长,更要带头做好工作嘛!谁要想把这样的优秀骨干挖走,那就是不给我们甲六师面子。”
一回营里。
建林赶紧打了各种电话出去紧急救援,之前霸占一号专业准备摘桃子的事情,现在他根本不敢想的了,只是无数个电话出去,全都没了回音,他不得不给老舅又打去电话,他要学那许八一,自请调去生产连什么的。
“你们师参谋长说你是好同志,优秀骨干,一号专业组离不开你,让你好好干,不要有情绪!”
“老舅,我……”
“刚才我的话有些重了,你小子啊,真会我给我打埋伏,难得给我长脸了,你们师好几位领导都说你干的好,是个好同志。”
“告状的事,他们也给我说了,发现不良作风就是要纠正,是好事,不要多想,好好干!我看好你,好了,就这样,挂了。”
建林拿着手机站在营部楼后……
巧了。
警卫营,纠察排的纠察班长陈功超正好带着两名上等兵纠察路过。
上等兵纠察一抬手:“站住,干什么的!”
被抓了。
建林态度极其认真的认错道:“班长,我违规使用手机,请从严从重处理我!”
拿起登记本,看了看,建林?这不是科长打过招呼的吗?陈功超立马严肃的脸上就换上了热情的笑容:“老班长,谢谢您这么配合我们工作,认错态度这么积极,我觉得很有必要给连长他们汇报,把你这配合工作的情况好好宣传一下,表扬一下。”
建林瞪着眼睛,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回到营里。
王营长眉头就皱了起来:“建林,你什么时候还跟纠察兵好上了?你藏的深啊?连老子都不告诉?”
建林胸口抽抽,一口气没上来,人就气晕了过去。
不到几秒钟,他就又醒了,司务长在一旁表扬道:“营长,建林同志忙训练,忙得饭都不吃,晕倒在营部,这种敬业精神,值得全营好好学习啊。”
建林:……
北山连。
车库外。
李镇山站在消防车顶上,双手拿着水枪:“云排,雷排,快看,胖子在干啥!”
云华和雷小五一回头,就看见周奇一手拿着毛巾,一手挖着鼻孔,背靠医疗车,正指挥着童远和潘小帅擦车,没啥啊?他不就这么个人么?
俩人一回头,就见巨大的水柱倾斜而来。
哗啦啦~
俩人被冲了个透心凉。
然后俩人一擦脸上的水……
“靠!干他!”
俩人立马抱起地上的消防水管,对着车顶上的李镇山就是一顿招呼。
消防车背后的周小海和怀书叼着烟,正在谈论着什么,滋啦滋啦,两根水柱从车顶翻越了过来,周小海和怀书叼在嘴里的烟,立马就只剩下烟嘴,水滴还顺着烟嘴,滴答,缓缓掉落在地……
俩人:……
我尼妹!
绕过消防车,俩人一见是云华和雷小五,压着心里的火,招了招了手。
一旁周奇扬扬手里毛巾,就乐道:“你俩傻啊,还不赶紧跑。”
云华:“连长,我去炊事班帮忙。”
雷小五把水管一扔,跑了两步,不对啊,我跑个鸡毛?
“小海哥,瞧着这事弄的,都怪李班长。”说着雷小五手一指消防车顶,但是车顶那还有人?
李镇山从另一边背着手走了出来:“连长,副连长,雷排长,你们这是咋了?”
说完,看着三位领导的不友好眼神,李镇山就对周奇喊道:“胖子,快开车!”
周奇把手里毛巾一扔,立马跳上车。
车子刚一打燃,李镇山就窜上了副驾驶,车门一关。
“周连,我们去炊事班帮忙!”
周小海:……
童远和潘小帅还在擦车呢,面前的车,突然就不见了。
潘小帅手拿毛巾看着远去的医疗车:“童远,咱们连简直是天堂啊……”
童远:“还有几天要考试,是不是天堂,你要有个准备。”
潘小帅:……
“别啊,理论我都背完了,就是战场救护,实操我还得练,要不去把程孝忠叫来,让他扮演受伤者。”
童远:……
下午课外活动的时候。
马尚弄了个足球出来。
“连长,马上世界杯不是要开始了吗?我听战斗营那边的兄弟说,师里也要搞个以营为单位的足球赛,咱们也组个队?”
周小海:……
冷静,冷静,当个破连长,咋这么多破事?
一旁周奇顿时眼睛就亮了:“搞啊,这必须滴搞!反正这几天不是没事吗?让瘸子那个阴阳怪当守门员,我踢前锋,我冲起来,就是无敌小坦克!”
周小海一听,顿时更觉脑袋大,以前他是排长,他们胡闹,还不觉头疼,因为头疼的是连长指导员,现在物是人非,这个家长,不好当啊!这群可恶的坏孩子啊……
“连长,十三营那边有个留学过少林寺的,会什么棍法,他们全营操作训练完后,都在练习棍法,一个叫什么陈德的,说我们连不是在练刀剑吗,准备搞个武林大会,相互探讨一下是棍法厉害,还是刀技剑术厉害。”公孙烁像是想起什么的道。
周小海眼睛一眯:……
怀书从一边走了过来:“连长,邓班长跟着去了龙都,嫂子要回老家,火车票和路上开销,咱们连里是不是要给报了?”
云华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连长,上次的说的站岗,后天就轮到我们连协助警卫营晚上在师部门口执勤了。”
一声声连长,周小海脸上是越来越黑……
李镇山和周奇心疼的看了眼周小海,周奇深吸一口气:“款爷,要不咱们还是赶紧抢个指导员回来吧?你一当连长,上级一直不委派指导员,我感觉就是冲你来的,想累死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