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李向阳。
李镇山直接暗戳戳的来了句：“这是老天爷赏饭吃？”
李向阳：“滚！”
科学无法解释的时候，除了骂滚，还能怎么办？
还在第六旅的时候，他是参谋长，有次五号龙剑出故障，他和刘总师弄了半天，最后五期班长从家属院赶来，对着编号甲九五二七的五号龙剑二号部，直接哐哐两脚，好了！
后来老班长跟着老旅长走了，那编号九五二七的五号龙剑就又时不时作妖，把向俊鹏和高舰搞得一阵头大，感觉那玩意就是认人一样。
“晚上就再加个班，把所有螺栓再弄一遍，你亲自弄！”
李镇山就面露难色：“李总师，晚上我们弄完，无法测试，又得等你们明天过来，这不是浪费时间吗？”
李向阳看看一旁的振幅器，就明白这小子拉的什么屎，然后他看着正在收拾振幅器的两位军官：“小宋，小秦，你们把说明书交给小李，不要教他使用，看得明白就用，看不明白搞坏了，正好让他赔，赔不了，以后就老老实实干活挣工资，什么时候赔完了，再让他滚蛋！”
小宋和小秦都是笑着点点头，然后小宋就去了设备箱子那边，取出一本字典厚的说明书。
李镇山深吸一口气，看着“字典”……
一翻开。
他眉头就皱了起来。
“李总师，不是，这说明书，怎么还弄上外语了?”
“是怕落入敌手，没人帮他们翻译吗？”
李向阳和小苏同时眉头都是一抬……
搞什么飞机？
咱们自己东西的说明书还弄的外语？
是觉得现在大学普及了吗？
还是大学里就没学渣了？
李镇山把说明书交给李向阳，李向阳翻开看看，眉头皱得就更深了，这振幅器，是类似风动试验的一种小设备，主要用于龙剑航天运载器发动机部，模拟发动机强大推力升空后产生的机体振幅以及共振的，又不是家用电器。
“小宋，小秦，这说明书谁翻译的？”李向阳就看向了两位操作这设备的军官，设备都要军官来操作，可想这严防等级。
小宋就道：“好像是研发团队想拿什么国际大奖，就弄了这外语说明，还有，他们团队觉得用外语才能代表高端性，先进性，国际性。”
“本来操作也该有兄弟们来，他们也非要我们只能军官来操作，说是体现高端。”
李向阳胸口起伏一下：“扯他娘的蛋！”
“小李，你有隐蔽战线的身份，这事马上汇报给四处，严查！”
“这不是他们要不要拿奖的问题，这翻译文字，不管机翻还是人工翻译录入，很可能已经是我们一份，敌人一份了。”
李镇山立马转身就去了。
回来的时候。
周小海和邓勇就已经把振幅器拆开，确定没有任何定位和通讯设备，才又装了回去。
一群人围在一起，看着振幅器，总算是虚惊一场，要是这玩意被安装了定位器和监听设备，那才要命，北山连连同这库房，都得立马搬家重新去找窝了。
“译文的事，还是要查。”李向阳补充了一句。
李镇山低头看着振幅器：“已经给五处的李队说了，他们的人马上介入去查一查，这种有团队的，查起来很快，到底是无知，还是有人在捣鬼，最迟明天就能有消息。”
李向阳点点头，看向小宋和小秦：“这事你俩什么也不知道，小宋你刚才说的对，这操作设备的事，不该你们来做，几年军校如果就是为了来摁这个，那还读什么军校！”
小宋立马点头，就马上自我推荐道：“李总，我和秦枫都是学电子信息的，我们能不能留下来跟着你们干活？回去，我们又会被他们当做工具人使用，我们也想跟苏远和林枫一样，在这里认真干工作。”
李向阳看看小宋和小秦的陆军标准，皱了皱眉头：“你们的人事调动比较麻烦，我帮你们想想办法，但不要抱太大希望，你们那边首长不放人，也没办法。”
说着。
看看腕表。
李向阳就又道：“到午饭了，大家收拾一下，吃饭！”
走出库房的时候，李镇山和老赵班长一左一右跟在李向阳身后，三人先是去到值班室。
李向阳看了眼值班室里的整洁的内务，和简约朴实的一切，到底是当过旅参谋长的，他侧头着李镇山点点头：“小李，作风保持的不错嘛。”
李镇山笑着接过李向阳手里的水杯，走到饮水机旁，一边接水一边道：“李总师，这是唯一的现代化电器了，要不是为了藏手机和充电方便，饮水机都没打算安装的。”
“这饮水机后面可以打开，里面做了隔热处理，用了点发动机防火材料的边角料，都不怕手机炸了的。”
李向阳：……
刚表扬你作风好，你就给老子坦白违规操作？
“你我不是外人，但我丑话说在前面，被抓了，处理意见上我是会直接签字的，你找老陆来说情也没用。”
“这跟有人举报你养猫，性质不一样，知道吗？”
李镇山笑笑，就把水杯递给了李向阳：“能跑来这里查我的，还被查到尾巴，我自己认栽，是没脸去找老领导的。”
李向阳接过水杯，又拿手点点李镇山：“不要以为那螺栓只有你能弄，老子就会迁就你，不过你说的对，你们能被抓，那只说明你们技术不到位，别说老陆和老赵班长，老子都看不起你。”
“李总师，下午没什么事，要不就在值班室吃饭？上次禁酒令下来，隔壁库房还有好多存货，是之前朱师长和俞凌飞参谋长他们留下的，前面勤务兵过来，我说钥匙找不到了。”
李向阳：……
立马就来了兴趣：“有没有现在齐参谋长的存货？”
李镇山摇摇头：“齐参谋长那会还是军务科长，可不敢顶风作案，反倒是那会朱师长和俞凌飞参谋长天天把他盯着，怕他脑子一热，来个公平公正的执法。”
李向阳就有些小失望：“没有老齐的存货，总感觉少点什么，这样，我出钱，你们去买点吃食回来。”
周奇站在门口：“老李同志，大气！车钥匙我都准备好了。”
李向阳：……
摇摇头，摸出几张龙币：“去吧。”
然后小苏，小林，小宋，小秦。
接着就是周小海，雷小五，王亮亮，邓勇……
看着门口一个个脑袋，李向阳顿觉牙疼……
“我家还有老婆孩子的。”
周小海就乐道：“还是我们单身好啊，花钱没顾及。”说完，周小海伸出手，和众人开始了众筹。
值班室就这么点大，挤不下这么多人。
小苏就建议道：“去库房休息区吧，那里正好围一桌。”
李向阳还没批评，李镇山就严厉拒绝道：“苏参谋，库房里咱们私下吹吹牛也就算了，在里面搞聚餐，坐在十号龙剑面前吃饭，确实很酷，但不要了为了耍酷，给自己作死。”
小苏悻悻道：“李班长，我就说说，不可能真去的。”
李镇山就道：“那就外面那草坪吧，就当野营了。”
众人才纷纷点头。
等周小海和周奇开车买完东西回来。
也没什么讲究，众人就是在草坪里围坐成了一圈。
李向阳拿着筷子，看看众人，一脸感慨：“在第六旅的时候，我可从来没这样和兄弟们在一起吃过饭，作战旅，上下级很森严的，即便向俊鹏和高舰，都从来没有这样过。”
“现在把调子起的太高了，就连指挥学都在学国外那套精英范，要是没个仪表堂堂，仿佛都没人听他的一样，跟以前匪军有什么区别。”
“以前的老首长，都是能跟兄弟们打成一片的，一起席地而坐，谈笑风生啃馒头都是常态，哪那么多讲究。”
老赵班长笑笑，喝着小酒，不吱声。
李向阳看看一群年轻人：“我之前当参谋长，就是想走指挥路线，老陆劝我回来继续走技术路线，并非我被他劝动，而是心累了，当参谋长，当旅长，要操心的事情太多了。”
“纸上谈兵容易，但要指挥上千人，上万人，别说作战，就是平时拉练，哪个不操心？能有不掉队的，都要烧高香了。”
“行军作战，先别说怎么打仗了，让你指挥五万人，十万人，你能把五万人，十万人整整齐齐带到前线，这都是将帅之才了。”
“这是学历高低，教不会的东西。”
“小李，就如你们技术兵，你能手搓螺丝，这不是难事，难的是搓出来能有用，之前你想留下向俊鹏和高舰，也是想传他们一些技术，但作战旅那边不一样，你们也不一样，就跟我刚才说指挥作战一样，同样是技术兵，能像你们一样记住每一颗螺丝的位置，这不比指挥千军万马简单的。”
“死记硬背，同样也不止你们能做到，但又能把小小螺丝和成百上千的仪器模块做到融会贯通，操作起来不出问题，已经是很难了。”
“尤其你们，所有荣光都归操作营那些单位，你们在外人眼里，就像是搞后勤的。”
李镇山笑道：“李总师，您不要这样夸我们，有什么话，就直说，你骂我们几句，我们会犯贱的觉得心里安稳，但你这表扬，听着像是要我们搂炸药包去干点什么似的，不热血一下，都不对起您的赞扬了。”
李向阳端着纸杯：……
“这一周训练用的十号龙剑，几个操作营轮转操训，上次你们找的那处基地和阵地，现在基地里还在忙，外面阵地是弄了出来，我也要跟过去和老齐盯着训练，为下一步实飞做准备。”
“老规矩。”
“我是不想在那边看见你们，因为看见你们过去加班，那不是好事，就当我也迷信，这一周，你们就在这里玩的开心一点。”
“一周后，甲七师那边专家组和技术团队就过来了，到时候让我在某个家伙面前腰杆硬一回，咱们好好敲他竹杠！”
前面一大堆，直接略过。
一听最后敲竹杠三个字，李镇山和周奇几人顿时眼睛就亮了，陆总师传下来的手艺，这个，可以有！这才是重点，圈起来，要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