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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00章 我对你坦白(二)
    “有。”我弯了弯嘴角,自嘲道:“我就是。”

    

    “不,你不是。”张超挥舞着手臂,差点把汤婆子甩了出去。声音硬邦邦的,带着笃定,“你从来都不是!”

    

    我拍了拍软枕,示意他不要那么激动,石梅她们也不是聋子。

    

    沈月陶,你是不是又计划了别的什么?”

    

    “沈月陶。”

    

    嗯?我微微挑眉,连名带姓地叫?

    

    一个巴掌的距离,近到能看清根根分明的眉毛,还有眼中快溢出来的担忧。

    

    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我。

    

    “你是不是又计划了别的什么?”

    

    我没有躲,也没有退。“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你想怎么样?配合我,还是揭发我?”

    

    “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他的声音发紧。

    

    “哪里好?”

    

    “你做你的太子妃——有爱你的丈夫,有梓诺,有朋友,可以和石梅石竹她们开开心心。你担心的那些事,有人会帮你解决。”他顿了顿,“你为什么还不满意?”

    

    “哪里好?”我笑了一声,调子高了不少,“我问你,张超——赵珩真的是那么大度的人吗?他可以爱我,接受我,那他真的那么轻易就接受了梓诺?甚至把他当儿子养着?这是名义上的嫡子,将来是要成为皇子甚至太子的。于情于理都不合适!他为什么这么做?”

    

    张超的眼神闪躲了一下,转瞬即逝的痛心在眼底掠过。

    

    “殿下爱你,”他的声音低下去,盯着手中的汤婆子,“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你为何不明白?”

    

    “你竟也是来当说客的。”我从他手上夺过汤婆子,没有的狗男人,“前些日子,你的态度可不这样。”

    

    他没有回话。

    

    “你张家向来忠君爱国,你更是一根筋地向着赵珩。怕是赵珩让你去死,你也会毫不犹豫。”我自嘲地笑了一下,摸了摸脖颈上那道已经淡了的咬痕,“我倒还真起过那念头——你会不会……”

    

    他像一根木头,纹丝不动。

    

    我自问自答:“你定然不会。自回来初见到现在,态度前倨后恭——我猜,你是得了赵珩的示意吧?”

    

    依旧未动。

    

    “想保住你兄长的独苗,你什么都可以做。”我盯着他,一字一句,“就是演技太差了。那么在乎梓诺,怎么敢在赵珩的眼皮子底下对我那么放肆?”

    

    他的手指猛地攥紧被面,攥得咯咯响,指节泛白,几乎要把那锦缎揉碎了。

    

    “你骗了我。反复利用我。”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我为何不能生气?为何不能愤怒?你确实变心了。”

    

    “呵。”我低下头,摩挲着脖颈上那点浅浅的咬痕——已经快看不见了,只留下一小片淡粉色的印子,“这里,你有告诉赵珩吗?”

    

    张超猛地一抖。像被人从背后抽走了脊梁骨,整个人塌了下去。

    

    “真假参半的话里,只有这里是你的真心。”我看着他,“从前你没有真正选择过我,此后你也不会。”

    

    “沈月陶!”他痛苦地抱住头,佝坐在床边,“月陶,我求求你,你别再说了。”

    

    “你的懦弱,不是来自能力的缺失,是时代给你的限制。我不怪你。”我的声音放轻了些,“我们本就有缘无分。可你现在是在做什么?一边嫉妒,一边劝我——劝我和你敬重的殿下在一起?我不相信你是这样的人。”

    

    我看见他抱着头,肩膀颤抖不停,连床幔也带着一起在抖。

    

    手犹豫着搭在他的肩上,“你与你兄长,都会以赵珩为优先,告诉我,是不是他让你配合完成世界之子的任务。”

    

    还有半句我没说,甚至还有【男主】那个任务。

    

    言毕,张超反倒止住了颤抖,坐直了身子,目露精光地看着我,有种果然如此的欣慰感和窃喜。

    

    “我已对你坦白,你,就没话对我说吗?”

    

    我期待地看向他,女人,有时候会执着于要一个自己的答案。

    

    不管是“我爱你”“我不爱你”“这个项目因为某个原因所以失败”等等,总归是想亲口确认,我也不例外。

    

    随即张超的眼睛像是蒙了尘的宝石,一点点黯淡下去。果然,还是很难。

    

    他重诺,这个承诺我一定要拿到。

    

    我忽然起了歹念,或者说,自他晚膳之前离去我便做了两手准备。

    

    手从他肩头滑下去,搭在他臂膀上。他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像被烫着了。

    

    “张超,混蛋。”

    

    我没有收手,反而猛地抓起身边的软枕,朝他脸上招呼过去。

    

    “你——”他伸手挡,软枕砸在他脸上,闷闷的一声。我趁他视线被挡,一把扣住他的手腕,掀开被子,连被带人一起压了上去。

    

    他仰面摔倒在床上。

    

    我隔着被子坐在他身上,膝盖压住他的腰侧,一只手握着他的手腕按在枕边,另一只手拔下头上的簪子,钗头抵在我颈侧。

    

    男下女上。

    

    冰凉的簪尖贴着我的皮肤,冻得我瑟缩一下。

    

    “我若现在叫了,说你非礼我——”我俯下身,贴着他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他一个人能听见,“你说赵珩还会信你吗?”

    

    他的呼吸顿了一瞬,随即猛地挣扎起来。被子缠着他的腿,手脚施展不开,他挣了几下,被我压回去,又挣,又被压回去。床榻在晃,帐子在晃。

    

    “松手!你到底想做什么?”他的声音有些慌乱。

    

    “我一向疯得很。”

    

    我没有松。

    

    他反握住我的手又像被烫了一样弹开,只得拼命腰腹用力想连人带被掀下去。

    

    “张超!!”

    

    簪尖在我脖子上划了一下——不深,可血珠渗出来。

    

    他的动作猛地僵住,像死鱼一般。

    

    “好,我不动了。”

    

    “你放心,不到那一日,我不会做什么。”我的声音放轻了,转而有些咬牙切齿,“但赵珩若是出了混招——让你去刺伤林婉清之类的,我绝不允许。”

    

    多么令人心动的话,张超猛地转过头。

    

    瞳仁里映着沈月陶的脸,映着沈月陶脖子上的血痕,映着沈月陶冷静得近乎残忍的眼神。

    

    不是爱。

    

    和以前不一样了。

    

    “如果出了别的意外,”我一字一句,说得很慢,“你要记住——彻底结束这一切,才是最重要的。到时候,你必须成为成为我的同盟。”

    

    “为了赵珩,为了大临,为了你们的世界。”

    

    “会有那一日吗?”

    

    “我希望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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