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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84章 本是谈心终成争吵
    “怎么,我都这样了还不想见我?”

    

    察觉到身旁的微微凹陷,我迅速伸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手臂一僵,没有强行挣脱的意思。

    

    “怎么,我都这样了还不想见我?”我的声音带着鼻音,自己听着都觉得可怜。是真的疼!

    

    赵珩没有动。他就那样仰躺着,脊背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我鼓足一口气,贴着上前,把脸埋进他的肩窝。他身上有股木香,淡淡的,混着夜风的凉意。果然生气,换了我不喜的香。

    

    我蹭了蹭,像只赖皮猫。

    

    “我想见你。”我说。

    

    赵珩本能一喜,忽然想明白这女人是苦肉计,故意的。

    

    为了让自己低头,主动受伤,气上心头:“你~”

    

    肿胀的脸颊,擦伤的额头,却让他说不出重话。

    

    赵珩闭上眼,压下心头的万般思绪,他早该明白的,这个女人从来都是为了达成自己的目标不拿自己的身体当一回事。拿自己做饵的事,数不胜数。

    

    对方“你”了一下没说话,我还以为我这拙劣的戏码被赵珩厌弃了。

    

    偷摸微微仰头,便看到一抹晶莹顺着他的颧骨滑下来,坠到下颌,微微颤了颤,消失在玄色的袖袍间。

    

    我愣住了。一时之间,只觉得酸甜苦辣各种滋味齐齐涌上心头。

    

    从前种种,都未曾令我如此心颤。

    

    他打我、骂我、凶我、冷着我,我都能扛。可他不说话,只是掉泪,我反而扛不住了。

    

    我此举,本就是为了让他换了暗卫,若是换成张超则更好。我不会背叛赵珩,亦不想他害了张超。

    

    我承认,再听到系统发布的任务,第一时间便认定张超处于劣势。

    

    “赵珩……”我张了张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他闭上眼,把脸别过去。

    

    我却不得不说点什么,不知是怕他难受还是自己心里难受。

    

    “你是太子,会是未来的皇帝,肩负一国重任。你不应该把太多心思放在我身上。”

    

    赵珩未动。

    

    “我……我是一个现代人。”我躺回床上,望着帷幔,比夜色更浓。“穿越而来,指不定哪天就回去了。说不定一睁眼,我就躺在自己的床上,手机还放着没追完的剧——可能还是那一集,进度条都没动过。说不定那碗泡面还没凉。”

    

    喉咙有些发紧。可话已经开了头,就停不下来了,像决了堤的水,乱七八糟地往外涌。

    

    “你想想,你是一国储君,你得忙着治国平,忙着和朝臣斗智斗勇,忙着开仓放粮、赈灾济民、查出贪官、稳定朝堂内外——你忙的事情多了去了,你怎么能把时间浪费在……浪费在我这种人身上?”

    

    “我这种人,在这个时空我只是个过客,是没有未来的。我连自己是谁都搞不清楚。沈月陶?白锦绣?还是别的什么占据了她们肉体可恶的现代人?我其实什么都不是。

    

    我就是个——就是个误闯进来的游客,连门票都没买,偷偷摸摸溜进来的。你见过哪个游客在景点安家落户的?早晚要出去的。”

    

    我吸了吸鼻子,觉得自己说得乱七八糟的,可停不下来。

    

    “你要是把心思都放在我身上,等我走了你怎么办?你找谁去?你总不能追到我的世界去吧?赵珩,不管我有没有记忆,我觉得这样都是不对的。”

    

    我说着说着,自己都觉得荒谬,想哭,可眼泪似乎已经干涸了。

    

    “我就是个祸害。真的,赵珩,我就是个祸害。”

    

    ......

    

    喋喋不休的话,一刀、一刀捅在自己心头。

    

    “够了。”

    

    “够了!”

    

    “你说这么多,不就是想告诉我——”赵珩顿了顿,喉结上下滚了滚,“我在你心中,始终没有任何分量。”

    

    我愣住了——我没有。张了张嘴,想解释,对上他期待的眼神,我开不了口。

    

    “你喜欢林霁尘的颜,喜欢乌骨金的颜,堂而皇之,从不遮掩。”一字一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这些我都忍了。你今日说这些,不就是想告诉孤——你变心了,见异思迁了,不想与孤过了,想学林婉清,是不是?”

    

    “赵珩,我——”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对不起你的深情。

    

    可话堵在喉咙里,怎么都吐不出来。只能闭目偏过头,躲开他灼灼的目光。

    

    赵珩等了一会儿,又等了一会儿。从期待到失望,呵,果然如此。

    

    压抑着胸口剧烈起伏着,痛苦、愤怒、酸涩膨胀充斥着每一次呼吸。

    

    沈月陶,又一次抛弃了自己。

    

    赵珩重重地下了床,动作太猛,似乎床架都晃了晃。我没有动,眼睛睁开又闭上,闭上又猛地想睁开。一口气死死堵在胸间,无处宣泄。

    

    脚步声往门口去,又急又重。

    

    门被拉开。

    

    夜风灌进来,吹得帐子猎猎作响。

    

    赵珩被我气走了!

    

    不一会儿,脚步声又折回来,轻了不少,在门口顿了一下。

    

    “咔哒”一声,门关上了。那声响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和他方才摔门而去的架势,判若两人。

    

    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无声无息,没入枕中。

    

    他没有再走过来,我也没有回头。两个人,一人在门内,一人在门外。

    

    我与他,从来没有同频过。

    

    他在靠近时,我在远离;我欲靠近时,反而伤害了他。

    

    反复在心中琢磨,有些感情琢磨不明白可以不琢磨,有些事琢磨不明白倒应该多琢磨琢磨。

    

    如何破局?

    

    是该就这么浑浑噩噩视而不见听而不闻这些任务,还是积极应对。

    

    现在发布的任务,太恶劣了。

    

    我很难不怀疑,后续是否会发生更恶劣的事。

    

    福至心灵,是不是真有极为恶劣的事发生,所以才逐渐累积出现了“邪恶蜱虫”。

    

    才一两年,我竟到了两边都能理解的年纪。

    

    如果做什么都是错的,只会让大家的命运滑向不可逆改的更差,我怕有朝一日可以重新开始,我是真的一心求“死”。

    

    牺牲一人,换世界安宁。

    

    不,事情还未到那一步,我还有机会!

    

    只是心中不安地种子已经种下,越长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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