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一早，傅念安准时出现在林晓薇家楼下。他今天穿了件浅蓝色卫衣配米白色长裤，头发没怎么打理，几缕碎发随意搭在额前，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阳光。
林晓薇下楼时，他正靠在车门上玩手机。听见脚步声抬头，眼睛亮了亮。
“今天真好看。”他收起手机，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帆布包。
林晓薇穿了身白色连衣裙，外面套了件浅粉色针织开衫，头发松松编成麻花辫垂在肩上，发尾系着条同色系的丝带。脸上化了淡妆，嘴唇涂了点粉色唇膏，看起来清纯可爱。
“要去买什么？”傅念安问。
“做道具的材料。”林晓薇从包里掏出张清单，“顾屿给的清单，说美术部预算不够，让我们自己想办法。”
傅念安接过清单看了一眼，笑了：“这清单可真够详细的。泡沫板、颜料、布料、胶水……你们这是要做多少道具？”
“整部剧的道具都要做。”林晓薇叹气，“顾屿说美术部只给做布景，小道具得我们自己搞定。”
傅念安揉了揉她的头发：“辛苦你了。走吧，我陪你去买。”
第一站是美术用品店。店里人不少，大多是艺考生和美术爱好者。林晓薇一进门就被五颜六色的颜料吸引，眼睛都亮了。
“这个颜色好看。”她拿起一管淡紫色颜料，“用在女主角的画室里应该不错。”
傅念安不懂这些，只能跟着她，帮忙拿东西。林晓薇看颜料很认真，每管都要仔细比较颜色，还会拿到灯光下看效果。
“念安，你看这个蓝色和那个蓝色，哪个更好看？”她举着两管颜料问。
傅念安看了看，老实说：“我觉得差不多。”
“差多了。”林晓薇认真解释，“这个是钴蓝，偏冷；这个是群青，偏暖。用在不同的场景，效果完全不一样。”
傅念安被她说得一愣一愣的，只能点头：“你决定就好。”
买完颜料，又去买画布和画笔。林晓薇挑得很仔细，傅念安就在旁边陪着她。偶尔有人看过来，他都会很自然地站近一点，宣示主权。
“那是傅念安和林晓薇吧？”有女生小声议论。
“真配啊，男朋友还陪她买美术用品。”
“听说林晓薇在排音乐剧，跟顾屿走得很近，傅念安居然不吃醋？”
傅念安听见了，没回头，只是伸手揽住林晓薇的肩膀。林晓薇正在挑画笔，被他一揽，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怎么了？”她问。
“没什么。”傅念安说，“就是觉得你认真挑东西的样子很好看。”
林晓薇脸红了，低头继续挑画笔。傅念安看着她红红的耳尖，心里软成一团。
买完美术用品，又去布料市场。这里人更多，吵吵嚷嚷的。林晓薇拿着清单，一家家店看过去。
“要找浅蓝色的棉布，做女主角的裙子。”她说，“还要找深灰色的麻布，做画室的窗帘。”
傅念安跟在她身后，帮她提东西。林晓薇看布料很专业，会摸质地，会看光泽，还会问老板能不能染色。
“小姑娘懂行啊。”一个老板笑，“学服装设计的？”
“嗯。”林晓薇点头，“自己也在做设计。”
老板来了兴趣，跟她聊了起来。傅念安听不懂那些专业术语，就站在旁边等。他看着林晓薇跟老板讨论布料的样子，突然觉得，她好像真的长大了。
不再是那个需要他保护的小女孩，而是个有自己想法，有自己追求的独立个体。
这个认知让他既欣慰，又有点失落。欣慰的是她越来越优秀，失落的是她好像不那么需要他了。
“念安，你看这块布怎么样？”林晓薇拿起一块浅蓝色棉布问他。
傅念安回过神，看了看：“好看。”
“我也觉得。”林晓薇笑，“就要这块了。”
买完布料，清单上还差最后一样——做道具树的铁丝和纸浆。这东西不好找，两人转了好几家店才买到。
等全部买齐，已经中午了。傅念安看了看时间：“先吃饭吧，下午再回去。”
两人找了家小餐馆，点了几个菜。林晓薇是真饿了，吃得很快。傅念安给她夹菜，笑着说：“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饿嘛。”林晓薇含糊不清地说，“早上都没怎么吃。”
“那多吃点。”傅念安又给她夹了块肉。
吃完饭，傅念安开车送林晓薇回学校。路上，林晓薇一直很兴奋，跟傅念安讲她打算怎么设计道具。
“女主角的画室要温馨一点，用暖色调。男主角的工作室要冷一点，用冷色调。这样能突出两个人的性格差异……”
傅念安静静听着，时不时点头。他虽然不懂设计，但喜欢听林晓薇讲这些。看她眼睛亮亮的样子，他就觉得一切都值了。
到学校，傅念安帮林晓薇把东西搬到音乐教室。教室里没人，大概都吃饭去了。林晓薇把东西分类放好，擦了把汗。
“累吗？”傅念安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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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但开心。”林晓薇笑，“能亲手做自己喜欢的事，很开心。”
傅念安看着她，突然说：“晓薇，你有没有想过，以后就做这个？”
“做设计？”林晓薇一愣。
“嗯。”傅念安点头，“我看你真的很喜欢。买颜料的时候，挑布料的时候，眼睛都是亮的。”
林晓薇想了想，认真地说：“我想过。我想考清美，学服装设计。以后开自己的工作室，做自己的品牌。”
“那很好。”傅念安说，“我支持你。”
林晓薇心里一暖，靠在他肩上：“谢谢你，念安。要不是你一直鼓励我，我可能都没勇气想这些。”
“你有这个才华，就该让它发光。”傅念安搂住她，“不过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以后你的品牌，让我当第一个客户。”傅念安笑，“我要穿你设计的衣服。”
林晓薇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傅念安点头，“不只我，我爸妈，予乐他们，都穿你设计的衣服。”
林晓薇鼻子一酸，抱紧他：“念安，你对我真好。”
“不对你好对谁好？”傅念安揉揉她的头发。
两人在教室里坐了一会儿，直到顾屿回来。顾屿今天穿了件灰色卫衣配黑色运动裤，头发有点乱，看起来刚睡醒。
看见傅念安，他愣了一下，随即笑：“来送晓薇？”
“嗯。”傅念安站起来，“东西都买齐了，放那儿了。”
顾屿看了眼堆在角落的东西，点点头：“谢谢。花了不少钱吧？我把钱给你。”
“不用。”傅念安说，“算我对艺术节的支持。”
顾屿挑眉：“这么大方？”
“我一向大方。”傅念安笑。
林晓薇在旁边看着两人斗嘴，忍不住笑了。傅念安看她笑，眼神温柔了许多。
“那我先走了。”傅念安对林晓薇说，“晚上我来接你。”
“好。”林晓薇点头。
傅念安又看了顾屿一眼，点点头，走了。顾屿走到林晓薇身边：“他今天陪你买的？”
“嗯。”林晓薇说，“帮我提了一路东西。”
顾屿沉默了一会儿，说：“他对你确实很好。”
“我知道。”林晓薇小声说。
顾屿没再说什么，开始整理买回来的东西。林晓薇也帮忙，两人一起把颜料分类，布料叠好。
两人继续整理东西，气氛有点尴尬。整理完，顾屿说：“下午要开始做道具了，你会做吗？”
“会一点。”林晓薇说，“我妈妈教过我。”
“那好。”顾屿说，“女主角的画室道具交给你了。需要什么跟我说。”
“好。”
下午，林晓薇开始做道具。她先把画布绷好，然后调颜料，准备画几幅假画挂在画室里。
顾屿在旁边做其他道具，两人各忙各的，偶尔交流几句。傅念安发的信息，林晓薇都会及时回，还会拍照给他看进度。
“做得不错。”傅念安回，“晚上想吃什么？我带你去。”
林晓薇想了想：“想吃辣的。”
“好。”
下午四点多，傅念安又来了。他手里提着两杯奶茶，一杯递给林晓薇，一杯递给顾屿。
顾屿愣了：“给我的？”
“嗯。”傅念安说，“辛苦了。”
顾屿接过，笑了：“谢了。”
傅念安坐在林晓薇旁边，看她画画。林晓薇画得很认真，傅念安就安静地看着。偶尔林晓薇问他意见，他就认真思考后回答。
顾屿在旁边看着，心里五味杂陈。他不得不承认，傅念安确实是个好男友。细心，体贴，还大方。
如果他是林晓薇，大概也会选傅念安。
“顾屿，”傅念安突然叫他，“晚上一起吃饭？”
顾屿一愣：“我？”
“嗯。”傅念安点头，“忙了一天，一起吃个饭。”
顾屿犹豫了一下，点头：“好。”
晚饭在学校附近的小餐馆吃。三个人点了几个菜，气氛有点微妙。傅念安给林晓薇夹菜，顾屿就默默吃饭。
“顾屿，”傅念安突然说，“艺术节结束后，你有什么打算？”
顾屿抬头：“什么打算？”
“我是说，”傅念安看着他，“你对晓薇的打算。”
空气安静了几秒。林晓薇紧张地看着两人，生怕他们又吵起来。
顾屿放下筷子，认真地说：“艺术节结束后，我会试着放下。我说过的话，算数。”
傅念安点头：“我相信你。”
两人对视着，眼神都很认真。林晓薇在旁边看着，突然觉得，这两个男生，其实都很优秀。
吃完饭，傅念安送林晓薇回宿舍。顾屿自己走回去。路上，傅念安一直很安静。
“念安，”林晓薇小声说，“你今天对顾屿……”
“我只是觉得，他其实人不错。”傅念安说，“如果不是因为喜欢你，我们说不定能成为朋友。”
林晓薇心里一暖，握紧他的手：“谢谢你。”
“谢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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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这么宽容。”林晓薇说，“换成别人，可能早就生气了。”
傅念安笑了：“因为我信任你。而且我知道，你心里只有我。”
林晓薇眼睛湿了，用力点头：“嗯。”
到宿舍楼下，傅念安没急着让她上去。他看着她，突然说：“晓薇，等艺术节结束，高考结束，我们……”
“我们什么？”林晓薇紧张地问。
傅念安看着她，眼神温柔得像水：“我们好好规划一下未来。你想考清美，我想考清大。我们可以在同一个城市，可以经常见面。等你毕业，等你有了自己的工作室……”
“然后呢？”林晓薇小声问。
“然后，”傅念安笑了，“然后我就娶你。”
林晓薇愣住了，眼泪一下子涌出来：“你说什么？”
“我说，”傅念安认真地说，“等我们长大了，等我们都准备好了，我就娶你。让你做我的新娘，让你设计的衣服穿在我身上，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人。”
林晓薇哭得说不出话，只是用力点头。傅念安轻轻抱住她，拍着她的背：“别哭，这是好事。”
“我……我太高兴了。”林晓薇抽泣着说。
傅念安松开她，擦掉她的眼泪：“傻不傻，哭什么。”
“就哭。”林晓薇撒娇。
林晓薇转身上楼，脚步都是飘的。回到宿舍，张婷婷看见她红红的眼睛，吓了一跳：“怎么了？跟傅念安吵架了？”
“没有。”林晓薇笑，“他说……他说以后要娶我。”
张婷婷愣了三秒，然后尖叫起来：“啊——真的假的？傅念安跟你求婚了？”
“不是求婚。”林晓薇脸红，“就是……说以后。”
“那也是承诺啊！”张婷婷激动地抱住她，“薇薇，你好幸福啊！傅念安这样的男朋友，哪里找第二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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