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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厢房,揽月要点灯。
桂忠拦住,“我不喜欢办事时太亮。”
揽月听到悉悉索索的声音,像是对方在脱衣服。
她坐在床上,眼泪已经无声滴在裙子上。
“把帐子放下。”桂忠的声音冷硬,没半分怜香惜玉之情。
揽月起身转过头伸手,还没放下帐子,听到“嗖”一声,背后一阵剧痛,她忍不住发出闷哼。
“你叫出来,爷才高兴。”
揽月只得依言而行。
过了一会儿,桂忠停下找到香炉,将一旁放的香点了一些。
走到揽月身边,扑倒她,揽月只觉得身上一沉,倒在床上便失了知觉。
这短短时间内,桂忠一直闭着气。
揽月晕过去,他在窗缝处深吸口气,迅速把香灭掉,香灰清理干净,自己去到外面用力呼吸,吐出浊气。
额上已是满头大汗,喝的那点酒早就变成了汗水。
此时的他无比清醒。
从他离席到进房,一直有人在暗中盯档。
他不得不这么做,叫盯档之人放下戒备。
他在黑暗中笑了笑,方才他就告诉过狄老爷,“财帛动人,贪欲难平。”
他说的不是贪官,说的是狄某。
看过龙头大票,又见他这样的愣头青官家阔少,狄老爷真肯放走他这条大鱼?
回到房中,三下五除二褪了揽月的衣服,只留了肚兜,他躺在一旁,两人睡下。
第二天他很早就醒了,一只手臂搂住揽月,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直到听到狄老爷的声音小声问下人,“还没起?”
“奴才听了几次了,还在睡。”
狄老爷在门外高声道,“常兄弟,可否要用早饭,我叫人摆在屋里。”
桂忠假装刚醒,披了袍子打开门,“不好意思,狄老爷,睡过头了。”
他大开门,请狄老爷进屋,狄某向屋内瞟了一眼,揽月刚醒来,坐起身,只着一只肚兜,雪白的半个膀子露在被外。
“伺候的丫头呢?”桂忠问。
狄老爷忙叫来两个丫头。
桂忠站在那儿,等着丫头为他穿衣。
一名丫头去打热水。
连鞋子都是伸过脚去叫丫头给他穿,一副理所当然之态。
看到这里,狄老爷的心彻底放下了。
这可真不是能装出来的。
狄老爷半路发家,富贵十几年都没这么能享受。
这个人一看就是从小被人捧到大的。
他哪里想得到,桂忠是每日看着皇上享受,看了多少年的。
皇上的神态举止,他日日看在眼中,那副“天下老子最大”的尊容,闻也闻会了。
“谢狄老爷款待,小弟不用早饭,这就告辞了。”
“急什么,咱们既已是朋友,狄某自然对朋友和对外人是不同的。”
桂忠看着狄老爷,先是不解,后来不太相信问道,“狄大哥的意思,是愿意和小弟做生意?”
“小弟不是自作多情,想多了吧。”
狄老爷笑笑,“我的宠妾你都睡了,你说我是不是把你当朋友。”
桂忠诧异回看揽月,对方低着头,从容穿衣。
心中暗骂狄老爷:多亏你个老王八没给老子派个黄花闺女,不然这一关老子真过不去。
他赶紧一揖到底,“小弟昨天太过粗鲁真是抱歉。”
狄某听他只为自己粗鲁道歉,并不为睡了人家的妾,更认定桂忠家里来头大。
这副做派,便是那些官场老爷们的常态。
什么妾不妾的,都是玩物,拿来做交易最正常不过。
这时狄某才带着桂忠来到自己书房。
桂忠为走到这步,演了那么久的戏,终于可以谈正事了。
他心中把狄某祖宗八代骂了个遍。
狄某请他坐下,先是道歉,“不为故意拖这么久叫兄弟你着急,实在风声太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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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忠不肯放过他,反问,“怎么?今天那三个倒霉催的钦差走了?”
狄老爷干笑两声,“这不是已与兄弟有了交情嘛。”
桂忠心中骂:我睡了你女人就算有交情,你可真贱。
他的不屑一闪而过被狄某看在眼里,心中骂桂忠不是好东西。
等一下好好宰你一刀再说。
“狄老爷的盐多少钱一石?”
“兄弟远道而来,做哥哥的不能叫你吃亏,一千五百钱一石。”
桂忠迟迟不答话,指节一下下敲打着桌面。
他像变了个人,极其精明且冷酷,讽刺道,“狄兄是看我傻?”
“还是以为老弟来这破地方只为玩乐什么都不打听?”
“又或是哥哥说的你我有交情只是敷衍老弟?”
狄老爷暗吃一惊,表面不动声色,好声好气,“这不是吃紧嘛,盐和前几个月不一个价了。”
“一石差出五百钱,我要的量大,还不如等几个月,或找找别的卖家。”
一千钱一石是大量要的价,不过都只告诉老主顾。
再说他的人一直盯着桂忠,见其整天不是赌钱就是吃酒,要么逛花楼,并不见他派人到处打听行情。
不知桂忠这么一个外来人如何得知。
地方来的私盐贩子,他们出盐全按一千二百钱出。
一千钱只对大客人。
他怎么猜得到眼前人看过均输长的账本,对价钱门清?
除了头两天,桂忠针对性地挑了几家铺子询过盐价,其余时间真的就只在吃喝玩乐啊。
“上赶着不是买卖”这个道理桂忠早就烂熟于心。
狄某见他其实是精明人也换了表情。
他倒愿意和清醒人做生意,若对方真是纨绔,他便打定主意坑上一笔完事。
“那常先生要多少?”
“一车可装十蒲包,一蒲包一石,我先要十车趟趟路,只不过走官道一车脚钱八贯,走私道却得要十一贯,我将来大批要,光是脚钱便多出许多。”
“老弟真是精于算计,买我狄计的盐,不需走小道,光这一条给老弟省出多少?”
“你用牛车可以一车装十五蒲包,虽行脚慢了些,可运费按车不按包啊。”
桂忠哼了一声。
“大哥说大话吗?私盐查得这么紧,走官道被收了罚了,算谁的?”
姓狄的胸有成竹,“我敢给你打保票,就是已经打通了这条路。”
“我有狄家商号的蒲包保你畅通无阻。”
桂忠凝视他片刻,道说,“要真如此,老弟信哥哥一次,付全款给老哥。”
别人采买皆是先付一半,货运到地方再付另一半。
桂忠这么爽快,狄某自以为拉到一个大客商。
桂忠自信道,“如果咱们合作顺利,以后京城全卖狄老兄你的货,我还能叫其他客商从我们商号拿货。”
“一百石可不是小数,老兄仓库在哪里?”
“哈哈哈,”狄老爷放肆大笑起来,“我的仓库?……当然就是河东盐池啦。”
桂忠立刻明白,狄某连仓房也没有,只要有大客商,直接从盐池发货。
如此一来,就有人下来查私盐,查到死也查不出存放地点。
谁又想得到私盐存放在国家盐库内?
桂忠心中气怒,可不得不佩服这些大盐贩的心思。
也不敢想这条利益链从上到下层层勾结,会有多深。
桂忠从怀里摸出信封,拿出银票,把一百五十石盐的银子全部付给狄老爷。
两人立了字据。说好交货时间,桂忠收起字据问,“老弟我还有个请示,不知狄老爷可否愿意成人之美?”
“老弟只管提。”
“昨天伺候我的揽月姑娘很不错,可否给了小弟,她赎身银子要多少,我如数照付。”
狄老爷道,“老弟稍等。”
他出了门,拐个弯消失在游廊拐角。
狄某叫来管家,问他有没有问过揽月,昨天成事没有?
此时的狄老爷脸色阴森——如果桂忠是宦官……
他抬眼看看自己的竹园,竹影摇曳,分外清冷。
此处挖个大坑,神不知鬼不觉,晚上就能把这个常公子变成竹下之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