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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
“殷飛雪?”
薛錯感到十分別扭,他不習慣如此親昵,想要推開大老虎,手指卻摸到了他身上的傷口,血肉濕黏的觸感清晰可見。
薛錯面色微愣,他背着孔雲飛走時,也不知道那道符能不能護得住殷飛雪,自己能不能活着回來。
殷飛雪護他逃走,估計也沒有想過能不能頂過去。
兩個人都義無反顧,不論輸贏。
只不過薛錯是為孔雲,而殷飛雪卻是為了薛錯。心儀之人為他人出生入死,這本該是一件令人悵惘的事,可殷飛雪卻不覺得難過,更談不上怨怼。
世上千般人,卻只有一個薛錯,這樣的人,本就會有很多的朋友。
何況殷飛雪不單單想要與他意氣相投,更想和他白發長生,但這又要如何才能修的到?
一句我心悅你,夠嗎?
不夠,這樣的話薛錯恐怕不知道聽過多少,殷飛雪不想讓他過目即忘,更不會疏遠他,徒留一股憾恨到天涯,那是小人作态。
若心悅他,自然要配的上他。
他身承法脈,要複興萬法,那就坦坦蕩蕩,開辟新路補全天道,做他唯一的大道同行人,與他在這條路上走到最後。
他要救人,就披荊斬棘幫他救,無論什麽好友,什麽知交,別人求他幫忙,殷飛雪不,他要做那個出手幫薛錯的人。
為人救者,身不自己。
但他不是,殷飛雪從不會讓自己陷入絕境,即使絕境,他也會殺出一條路。
這點無論是對薛錯,還是對敵人。
殷飛雪金眸平靜,深沉,眼中沒有一絲一毫的暴虐,他看起來那般灑脫不羁,談笑自若,帶着天生的豪爽和信服力。
是以薛錯一點也察覺不到,他伸出手掌說:“謝了。”
這一謝,謝他出手相助,可惜飛走的時候,望不見殷飛雪的刀光,也沒有看見他黑甲白衣,鏖戰群雄。
殷飛雪的心情卻更複雜,他嘴角牽起細微的笑痕,幹脆的握住薛錯的手。這又和孔雲的握法略有不同,十指相扣,兩掌相合。
薛錯卻沒有半分反感,他二人之間的氣氛如同冬去春來,冰雪消融,無需多說什麽,好像疲憊至極的旅人找到了安歇的角落。
四周妖族王庭的人忙着收拾戰場,天都衛安置傷亡,他和殷飛雪因為傷的頗重,都停下來修養,因此反而最清閑。
薛錯盤腿而坐:“誰能想,當初一別就是四年,兩千多個春秋冬雪。”
殷飛雪:“你我二人,不傷離別,只喜相逢。”
薛錯被他帶得一笑:“說的對。”
殷飛雪揚眉問他:“薛錯,你記不記得天都城的那一場雨?”
薛錯點頭:“當然記得。”
殷飛雪說:“那時候我就在想,等哪一天,我也要送你一次及時雨,如今我等到了,這對我來說,是一件極大的幸事,。”
薛錯說:“你我朋友,何必在意這些。”
殷飛雪極為認真:“我在乎。”
薛錯一呆,殷飛雪看他懵懂,心中微憐,他與薛錯初識大雪隆冬,驚鴻一瞥,相識雖短,卻不能忘懷。
殷飛雪薛錯說:“我沒有你們一道長大的情分,但大道漫漫,我們的情分還能有很長,百年不過彈指之間。”
薛錯愣了下,他細細咀嚼,總覺得這話怪怪的,但殷飛雪很快轉移了他的注意力,他被殷飛雪忽然變成虎頭的樣子逗的笑起來:“大王,你胡子怎麽少了半邊?”
殷飛雪噴了口氣,鼻子卻動了動,哼了一聲,擺擺手:“莫問莫問。”
薛錯打蛇随棍上,調侃道:“是是,這貓胡三長兩短,四零八落,暗合天地大道陰陽五行,還挺別致。”
殷飛雪也不介意,倒是薛錯先不好意思起來,搭着殷飛雪,同他交流武學:“我這次用極意自在功,有了幾分新的感悟。”
殷飛雪天賦異禀,一點就通,一通則明,立刻同薛錯比劃起來。結果薛錯神臺震蕩,他心神受壓,兩人試到一半,齊齊噴出一口血,半昏死在雲頭。
天都衛在雲頭周圍站崗,他們本和妖庭打得不可開交,大王戰場突破,硬生生扭轉局面大勝,逼的對方乖乖把擄走的小妖交出來。
結果不多時,妖庭立了新王,又氣焰嚣張起來。
大王也不離去,一直等到天降白雲,拉着個雲頭上的人族,熱情四射的寒暄,統領們黑着臉嘀咕:“大王這是怎麽了?”
“那人族佬又沒尾巴又沒毛的,下了個什麽降頭,把咱們大王迷住了。”
“孤頭寡聞的呆子,沒聽說過戲文裏的那個誰誰誰,我看吶,就像。”
“黑熊大哥見多識廣,不如說說這是什麽?”
那黑熊瞪大眼睛:“這你都不知道,當然是纣王妲己,狐媚惑主,動搖國本!”
這話說出來,衆妖皆一陣沉默,有個小妖怪見統領們都不往下說,探頭探腦地問:“誰是纣王,誰是妲己?”
衆妖陷入沉思,黑熊精憨聲憨氣:“若是按照族別來說,纣王是人族,妲己是狐貍,那人族是人族,咱們大王當然是妖族,所以是……”
小妖想象了一下大王狐媚惑主的樣子,頓時一身的雞皮疙瘩,毛都豎了起來。
“不好了!大王吐血了”
“什麽!”
天都衛大驚失色,吓得魂不附體。
妖庭王衛也有奉命來保護薛錯的,兩幫人新仇舊恨,還差點又打了起來,好在天都衛生猛,硬生生擋住王庭小兵,又是喂藥,又是灌靈液,才把兩個血葫蘆弄醒。
殷飛雪先醒,拍腿感嘆道:“金烏神跡與孔雀秘法,真是和諧圓融,有趣有趣,我幼時在山裏修行,打過四十九洞妖王,得到一法,不知于你有沒有用。”
薛錯猛地一個鯉魚打挺:“你說來說來。”
天都衛驚駭:“大王!”
王庭衛:“薛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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