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相谈不错,老者便是进一步问道:“你这等说话之语真是方言?”
陈希思忖了一下,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老者盯着陈希的眼神看了一下,倒是先说道:“无妨无妨,说与不说皆是没有关系,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陈希有些好奇的问道。
老者提醒道:“你这等方言之语,实乃不适,显得有格格不入之感,这便是老夫的感觉。”
陈希不免也是思索起来,想来这话说的确实没有毛病,身为穿越者,格格不入可不是什么好事情,于是说道:“请先生教我!”
老者微微一笑:“不难也!”
陈希便是深深一躬,当是拜谢了老师。
老者也是站了起来,坦然的接受了这一行礼。
于是乎两人又是交谈了起来,陈希也是开始学着老者这般说话的方式来表达意思,不过也不难,华夏自始皇帝一统天下之后,书同文,所以这演变还是有迹可循的,而身体的说话习惯也在,再说了陈希可是个现学现用的大聪明!
然后,陈希也是有些试探性的问道:“这些刘秀,你都相知吗?”
“嗯,书生刘秀,字远文,家中尚有一母,一心求学,实属不易大娘子,壮汉子,皆是农人”老者介绍了他们的职业,家庭成员等一些具体的情况,除了书生前来常安求学,他们几人都是长安本地人氏。
“那我呢?”陈希倒是有些忍不住询问起来,想着刘秀至少也有什么家人之类的吧,因为陈希自己就是个孤儿
“你?”老者沉默了一下。
陈希连忙解释:“我如今是那失了记忆一般,全然忘却了。”说完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显得有些无奈。
老者这才哈哈笑了起来,说道:“你这等娃娃,真是妙也!”
陈希也是尴尬的呵呵赔笑起来,不过被称为娃娃也是正常,因为现在这身体应该是十五六岁左右,然后继续追问。
老者这才说道:“观狱吏大人书册所记,你字文叔,南阳蔡阳人氏,父刘钦。”
“书册?”
“嗯,便是登记籍贯名册,那些狱吏不曾识文,便是请教于我。据说南阳只有你这一号刘秀之人,正好军队经过,顺带先将你抓了过来。”
“原是如此。”陈希也是点点头,光武帝是不是南阳人,他不知道,不过至少现在知道了自己的身份,算是好事吧,但是一想到三日之后便是处死,不免又是有些惆怅起来,问道:“我们是否用符命自救呢?”
老者听完这话,便是严肃阻止道:“此事不可言说。”
陈希又是问道:“为何?”
“上天之意便是上天之意,岂能胡言?”老者说完挪了挪身体,靠在了墙边,有些不悦的说道:“老夫要休息了。”
陈希也有一些摸不着头脑,然而睡意全无,便是指了指老者旁边的那一堆书问道:“这些书,可否借来一观?”
“你自取之。”
陈希便是挑了几本,开始阅读起来,只是这些书籍纸质粗糙还有些泛黄。
很快,天就亮着。
突然大牢门口处传来脚步身,伴随着几声的呼喝声,呼呼乍乍的,有些吵闹。
众人便是都醒了过来,紧张的望向那条长长的幽深走道,都不敢有什么其他的动静。
胖子先是害怕的问道:“不是不是说三天吗,这,这就要砍俺的头了?”
其他人听到这话就更加紧张了,瞪大着眼睛观察起来。
走来的确实一群狱吏,胸前的衣服也是写着一个大大狱字,显得十分的威武,旁边还跟着一个中年男子跟妇女,两人衣着古朴,但是细看之下,这衣服倒是有几分的讲究,颜色深沉不招摇,还镶着花纹,不过不是官家的人,因为那男的一脸赔笑,边走边对着那些官兵点头哈腰的。
“不是抓人的。”书生开口说话。
“是是吗?”那壮汉有些磕巴的说道,一看到这等仗势,也开始慌张了。
“嗯,他们手上还执掌着籍贯的册子,不是什么诏命。”书生眼尖,解释了一句。
众人这才稍稍放下心,依旧有些紧张的看着人群走了过来。
“阿爹阿娘。”那胖子忽然激动地喊了起来,冲到了栅栏,挥动着双手,顿时铁链哐哐作响,又回过身来朝着众人说道:“我爹娘来救我了。”
很快人群走了过来,那对中年夫妇便是小跑了过来,紧紧握着牛修伸出来的手,激动地说道:“爹娘来了,爹娘来了。”
那领头男子长得十分的粗壮,脸上有一道长长的伤疤,看起来十分的可怕,只是举手轻轻一挥,没有说话。
小个子狱吏立马回到:“领命,狱长。”于是快速打开了牢房,将胖子领了出来,接着便是给他打开了身上的手铐。
狱长翻开册子,看了看,然后朝着牛修骂道:“你小子下次最好机灵点,别跟一头傻猪一样被人抓了。”
牛修的父亲赶忙连连拱手弯腰说道:“是是是,大人言之有理。”
旁边的几名狱吏听完却是哈哈大笑起来。
“行了,行了,走吧。”
三人激动的便是赶紧离开了,牛修倒是回头看了看一眼众人,挥了挥手。
“如何,不想走了?”那狱长倒是有些冷笑的说道,倒是掂量起了手里的那一袋子沉甸甸的钱币,显得十分的满意。
“走,这就走。”牛修的父亲立马拉着妻子与牛修往监牢的大门快步走了出去。
大娘这才念叨起来:“原来这小胖娃真的不是刘秀呀。”心中虽然有些不相信,但是人影确实越走越远了。
壮汉也接过话:“我原是以为小胖娃也是胡说呢。”眼里却满是羡慕,因为离开了监狱,那就意味了脱离了死亡!
陈希自然是知道的,因为老者都说过了,所以也不意外,意外的是牛修真的离开了监牢,于是第一个反应过来,也是连忙说道:“大人,我也是被冤枉的,我叫做陈希,我不是刘秀啊!”
狱长看了一眼陈希,眼神十分的可怕,像是要吃人一眼,又看了看小个子狱吏。
那小个子狱吏立马领会,快步凑到他耳边嘀咕了几句,便是又退到了一旁。
狱长听完之后又是翻开了册子,看了一眼之后,指了指小个子狱吏,示意了一下,然后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