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废待兴。
游空作为年轻且有威望的村长,其号召力无可置疑是极强的,不过振臂一呼,全民就放弃了攻打虎珀的想法,然后在游空的带领下,耕田播种庄稼、种植百果、研发各种农具,深挖水利航道
种种皆符合天之正道,即“春生、夏长、秋收、冬藏”。
连小雷看到此等欣欣向荣的,相信长久以往青丘村世世代代都能安稳的生存下去。
而虎珀恢复得比想象中快,不过一个月,在村民忙于农耕时就来到了村庄,害得普通的村民尖叫连连,甚至有几个直接昏了过去,被其他人快速抬走。
游空如临大敌,身着青铜甲,从茅屋腾空而起,一下把整个屋顶都撞飞了,手握长刀自立虎珀面前。
游空盯着虎珀,道“不去找你,你自己倒是送上门来了,看来今天可以吃顿虎肉了!”
游空口吻虽然风轻云淡,但眼睛却一直盯着虎珀的后半身,无蛇尾毒液四溅,而且完整的虎躯,只是后半的身子感觉还很稚嫩,有些地方毛还没长?,缺一块疙瘩。
面生八目的虎珀只睁开了左上两只眼睛,咧着嘴巴对游空说“游空,英雄惜缘。打打杀杀这么多年,有点腻了,我准备游历三十年再来找你。而我的地盘,就先交给你保管了!”
说完虎珀虎头一扭,头也不回就想走。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大爷我让你走了吗?长虹贯日!”只见游空的刀尖凝聚一团炽热的巨大的光,然后用力一甩,光团拖着长长的尾巴向虎珀袭去。
虎珀一声怒吼,左边的四只眼睛完全睁开,头顶上的独角不断的吸收周边的能量,致使周边气流变得无比紊乱,一会春风拂面、一会冬风凛冽,然后四目射出四道激光冲进光团中,独角向前一顶,光团瞬间破裂。
“游空,我说了今天不是来和你打架的!”虎珀虽在空中,但左掌不断拍击着空气,地面竟然跟着震动,右掌的爪子已经收敛回拢,虎不外其爪,摆出了一副随时攻击的样子。
“是吗?那你走好啊!不送!”游空盯着虎珀贱贱地说道。
此刻虎珀几近暴走,但心里还是记着对连小雷的誓言,骂骂咧咧气呼呼地飞走了,不伤一草一木。
其走后不久,游空一脸凝重地和连小雷说,“刚才试探了一下,感觉虎珀的实力又更进一步了。传说八目虎八眼全开就能改天换日,虎珀已经开眼,刚才我用了七成功力,它开四目就抵消了。下次再见,我恐怕就不是它的对手了。”
“大丈夫生于天地间,岂能郁郁居兽之下。你现在肩负中兴使命,前有光明,后有强敌,更应该奋勇而击,砥砺自身。”
连小雷看着游空信心欠佳,就试着鼓舞一下。
“老弟,你是不知道,祖传的这套刀法我已经练得炉火纯青了,感觉没有什么进步的空间。我也就是趁现在年轻,还能和他们斗。”
此刻游空面带沮丧,毫无之前的洒脱,毕竟不是孑然一身,而是担负数万人的生命。
“不是吧,你这么看得起自己的吗?”
连小雷学着天地环夸张的口气,对游空说,“你那套垃圾功法不是哪哪都是漏洞吗?怎么就炉火纯青了?怎么就没有进步空间了。”
“哦?那你赐教赐教?”游空把长刀挥得呼呼生风,吹得连小雷差点站不稳。
连小雷赶忙摆摆手,暗想现在自己不是不能打,而是一般打不过,出动哇塞又容易一下子搞死游空,只说“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执厥中。你现在处于危险自乱时,心难以安定,自然无法专心体察你的招式里的缺陷。”
连小雷看着游空一脸痴迷的看着自己,继续说道“之前你没有观察到你攻击狮炎、虎珀时,所用的招式都是被狮爪尖、虎独角尖击溃的。这其实就是以点破面的妙处。但它们两人并不是掌握了规律,而是凭借自己的战斗本能和天赋做到的。长刀大开大合,对战斗能力低的妖兽,确实能横扫千军,但在实力相当的敌人面前,就显得大而不精。所谓力往一处使,气力无穷,你把所有大开大合的招式转换成专注一点的招式,不就是全新的一套功法,对付虎珀绰绰有余。”
迷时师度,悟了自度。
游空听了连小雷话后茅塞顿开,瞬间又回到了意气风发的那时。
第三日,虎珀带着它的兽群浩浩汤汤向东北出发,空出了自己的地盘。也许是自信三十年后定能卷土重来,在虎珀的命令下,黑压压的兽群竟然没有造成多大的破坏。
“会不会是诈?”村民忧心。
“强中自有强中手,用诈还逢识诈人。我看虎珀不过是丧家犬,仓皇出逃。今天它让出地盘,我们不要白不要。
游空说完,下了一个决心,于虎珀山建城,名为“卧虎城”。至此,青丘赢得无名之地四分之三的领土,又争取到了三十年的发展空间,一切大事皆有序发展。
就这样,连小雷又在青丘呆了一个多月,再觉无其他事,便辞了游空,“一向年光有限身,等闲离别易销魂,酒筵歌席莫辞频。他日若见,莫忘初心。”
婉拒游空的,西出无名之地,抬眼望去四面又是山,似乎是亘古自今未曾有人踏足,所见之处没有一条像样的道路,只有错峰交替的岩石,像树木一样迎着山坡一路向上。
由于历经风雨,石头上早就长满了青苔,连小雷试着踩了踩,没走几步就差点摔倒,倒是哇塞等另外三人,在这山间玩起了捉迷藏。
连小雷取了荆棘和杂草做了一双长满钉子的手套和鞋子,极大的增强了定力和摩擦力,加上手脚并用,才让自己像只猎豹一样在岩石中穿梭。
这样上山下山的轮换,连小雷等4人翻过七座大山,直到一堵12度斜插在地面的峭壁挡着了去路。连小雷摸了摸壁面,丝滑如镜、刚硬如钻,让手套和鞋子失了用武之地。
从山崖顶垂下的树根千万,却细如发丝,表皮干巴暗沉,连小雷用手拽了一把,竟然根根寸断,已然是失去了生命力。
这时单靠攀岩能力是不能越过的,连小雷思索了一下,小心翼翼的把周边的枯根收拢在一起,形成一条二人合抱的巨根。
一筷易折,十筷难拗,百筷不断。
巨根配合着连小雷“去如微尘”的能力,以点借力让他节节高登,顺利来到了顶峰。
登高而招,迎面吹来的却是一阵阵树木腐朽的气息。
连小雷看了看周边,只剩一颗十人合抱的大树矗立在山崖边,其他地方黯然萧条,向下望去,也不见郁郁葱葱的森林,而是被迷雾半遮半掩的沼泽,绵延不知几里,把这边的世界和其他地区割裂开。
怪不得游空常说鲜有来者,原来有这么一段天堑,保护着那片无名之地。
沼泽咕嘟咕嘟的,不断吐着冒热气的泡,像巫婆正在熬的毒药,又看见一只乌鸦斜飞过沼泽时,突然一只粘满粘稠泥土的触手从沼泽快速探出,把乌鸦卷进水里。
等乌鸦浮出时,已赫然成白骨。
“毒性还不小呀。”
连小雷刚要提醒另外三个小心,天地环和风云戒已经手拉手吆喝着“开饭啦!”
来不及阻止,它们就从斜坡冲下去,然后一头扎进沼泽里,没一会两人就从满是毒液的水拉出一只生猛活泼的大章鱼,然后学着连小雷当初抡他们转圈圈的样子,把章鱼一圈圈的砸在地板上,直到它一动不动,才拖到连小雷的面前。
“这个能吃吗?”天地环指着地面已经快成烂泥的章鱼问连小雷。
连小雷看着胃里一阵翻滚,“能吃,就是吃了拉肚子。”
一听到吃后有风险,天地环和风云戒就把章鱼一个抛甩扔回了沼泽,嘴里还哼哼唧唧地说,“那不吃了,等下吃的没有吐的多,我就亏了!”
连小雷看着巨大的章鱼在空中解体,恶心的劲头又加重几分,把天地环和风云戒俩捧在手上,咨询道,“环环、戒戒,你们觉得水里的毒性如何?”
“这么说吧,换成你这个弱鸡,可以说是死路一条吧。”天地环翘着二郎腿说。
连小雷本来还想说,“那你们得想办法救救我啊”,但估计他们也不会理解还没有成长为高手的高手的痛苦。
求人不如求己。
连小雷看着这沼泽,觉得以舟渡水肯定是比自己涉水而过要好得多,望着周边无一树可用,突然想到离开初始之地时在天地环里面收纳的树木。
意念一动,一根硕大的木头就出现在连小雷的面前。
环环和戒戒见了,马上又抱着木头哭天抢地,“我的蕉啊,我的蕉啊。”
连小雷拉开了他们,损道“瞧你们这点出息,以后大把好东西,格局放大点!”,说完拿起哇塞,说了句得罪了,就拿着哇塞的小手当成刨刀,在木头上捣鼓起来,没一会儿木便成舟。
连小雷一手把他们抱在怀里,一手推着木舟,畅快地喊着“一点浩然气,千里快哉风!”
随后“来如风雨”一发动,舟似离弦之箭,从斜坡冲下去后疾驰在沼泽上,待上岸,后面才传来无数的嘶吼声,仿佛在说“从来没看过这么快的男人!”
上岸后,迷雾并没有散去,一切都还是灰蒙蒙的,抬头不见天日。而刚才分明是白天,烈阳竟然照射不进来。
他们4人又向前走了几公里,终于看到了一个村庄。
进了村庄,不闻鸡鸣、不见犬吠,映入眼帘却是一排排烧焦的屋子,除了少数还有房体,大部分都已经倒塌。
又走了一段路,仍不见半点生气,连小雷便以为是座死村,脚下的步子不由得迈得更大了些,不想过多停留。
就在连小雷专心赶路时,在路过的一间民房里,突然伸出一双枯槁的手,推开了只有一扇仅剩半截的房门,一条只余皮包骨的脚迈了出来。
连小雷一直到他走到距离自己三米处才发现,差点被吓得魂不附体,定睛一看其脸上无目,耳朵硕大且频繁的抖动,似乎习惯了这里常年阴暗的环境,耳朵发生了异变,听声辨位识体的能力很强。
只见他张嘴露出一口老黄牙,吧唧着对连小雷说,“村里好久没有来这么美丽、娇滴滴的女子了。”
说完就拉着连小雷的手热情的抚摸起来,嘴里还不时肯定到真滑嫩,是娘们的皮肤。
连小雷还没反应过来,另外三人已经笑得前仰马翻,只能赶紧抽离小手,无奈道,“汉子谢谢!”
无目人笑道,“呵呵,汉子也好啊,这么娇柔的汉子像个娘们的也少见啊。此村已经鲜有人来。”
鲜有人来?
连小雷想着大爷不善聊天,至于如此不会聊天,也没有什么可以客套的,就像问清楚路马上离开,就问“此地上不见日月,下不见萤火,何不点灯视明。”
大爷听完,全身如同雷击僵硬在原地,足足失魂了近一分钟,才惊叫到“你怎敢?”
说完双腿屈膝向上一跳,竟然整整跳高了十米有余,然后调转头部向下,像一个跳水的运动员,不过他是笔直的一头插入地底,不一会儿便钻进去半截。
“土遁?”
但是看着被刨出来的泥土,分明又是挖洞,等到他消失,突然从天而降一个巨大无比的黑影,连小雷还没反应就被一脚踩趴在土里。
连小雷被突如其来的力量踩在脚下,瞬间感觉十分的不舒服,所以在巨爪下一直在蠕动,企图钻出来。
“嗯?没死,这小命挺硬的。那带他去见大王,说不定有什么保命的宝贝。”
黑影说完,连小雷就被拎着走,样子好不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