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条件,以我现在之能,莫说两个,就是百个,我也得答应。”虎珀喘着粗气,病恹恹地说。
连小雷皱了皱眉,要不是虎珀只剩半截身子,和眉间那道狰狞的疤,还以为面前是窝在沙发上的猫正在矫情地叫着。
“第一,交出你的地盘,迁往东北处,不得扩张领土。第二,每15年向青丘发动一次战争,为期一个月,但15岁以下未成年和妇女不捕不杀。期限为三百年。”
话音刚落,虎珀想都没想,虎头就疯狂地上下摆动表示答应,生怕犹豫一下就招来不满,因为如果自己死了,那以现在青丘的实力,吞并自己只是时间的事情。
随即,虎珀以灵魂为媒介立下了誓言。
连小雷走到虎珀的后面,看着臭虫蠕动的伤口,念叨“不知细叶谁裁出,二月春风似剪刀”,双手一推,空气凝结成的小刀朝那腐烂的伤口上下飞舞,所有烂肉便被切得一干二净。
尽管虎珀那鲜红的伤口一直在渗出血液,但大气不敢喘一口。随后又见连小雷快速地划破自己的掌心,拼命挤压自己血管,然后用力一甩,就见一滴艳如娇阳的血液落入虎珀的伤口,肉眼可见伤口上嫩嫩的肉芽在蠕动。
果然虎珀这种层级的妖兽,已经可以肢体重生,只是之前碍于毒素的不断入侵,现在配合着连小雷“生命”的属性,下半身正在迅速生长,不过四小时,瘦小白嫩的后肢已经长齐。
此间虎珀一直在舒服的呻吟,声音却想被扯着脖子的小狗呜呜呜。连小雷踢了一下它的虎头,说到“这画面不太雅,你闭嘴吧!”
虎珀大力地点头,像一只小狗一样听话,然后竟然翻过身,想连小雷揉揉它的肚皮。
连小雷看着它粗大的外露的舌头,真心不觉得可爱,果断拒绝了它,随后从天地环里面拿出无壤之根抛向虎珀。
只见无壤之根缓缓降落,直至离地面一米静静地悬空着。
无壤之根,不沐风雨,不历日月,无依无靠,却生机勃勃,引得虎珀直流口水。
“知道怎么用吗?待你下半身完全长齐之后,提取粉末,熬成膏药,敷在断根处,就可以续根接种了。”
虎珀舌头一卷,把无壤之根紧紧的咬在嘴巴里,真的像极了一条乖巧的小狗咬着它心爱的骨头。
办好了事,临走时连小雷对虎珀说,“记住你答应我的事,若轻诺寡信,今日之所予,他日必收回!”说完,只剩虎珀一脸崇拜地目送连小雷远去。
出了虎珀的居住主峰,恰逢雨后新晴,阴云尽散,连小雷因为难得成功装了一回,心情大好,忽觉周围的花草树木都长了笑脸,尽显喜悦之态。
天地环与风云戒幻化成小人,扯着连小雷的衣服在比赛攀高,一起爬到他的肩膀,假装气喘吁吁的搭着哇塞的肩,然后一起坐在连小雷的肩膀。
此刻,四人一起欣赏着这秀丽的山色,听着山泉流水哗啦和从树叶上滑落的雨滴嘀咚打在草坪上,让连小雷真想以天为被以地为床好好睡上一觉。
可那两兄弟一直保留猴子的毛躁,安静了一会,又开始搞东搞西。
天地环问连小雷,“刚才你那招什么裁出,什么春风剪刀的究竟是什么招式,我从来没见过这么俏皮的招式。”
连小雷心里暗爽,想道那我能告诉自己只是在背诗而已吗,那刚才高大威猛的形象不就不攻自破了?于是高深莫测地对天地环说,“春风得意时,见柳树那曼长披拂的枝条,像极了美人婷婷袅袅的风姿。我有感而发,自创的优美且饱含生命力的招式。”
天地环若有所思,点点头“美女?哦哦哦,你说是虎珀叫来陪你的那只美妞虎吗,你口味还挺独特!”
连小雷暴雷,明白与他文采再好又如何,对于不近风情的天地环,就是对牛弹琴。
风云戒又问,“你不是已经帮忙杀了狮炎嘛,怎么不帮忙也杀了虎珀,这样不就一劳永逸了。打来打去多麻烦?”
“人和野兽不同,野兽无论如何都会处于厮杀的状态,但人很容易安于现状。所谓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失去了竞争对手,让他们坐享太平,就会失去奋进的精神。在这四面环敌的世道,不是帮他,而是害他们。再说,虎珀也不是一个太厉害的对手,就当做留给他们的磨砺石。如果连这个关都闯不过去,那也是会被其他外来的势力消灭的。”
难得风云戒没有鄙视连小雷,只是点点头,玩起了哇塞的狮毛。
哇塞的脾气也是真好,战斗力这么强,还这么随和。
有好几次连小雷睡觉拿他当枕头、做梦口水流满他的小脑袋,他都是一声不吭。
四人在数重山岭中穿梭,悠闲走在迂回曲折的山路,无处不有“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惊喜,路两边红黄蓝白的花朵交互相辉映,美不胜收。
直到一处低洼处,两边长满了粗壮低矮的灌木又夹杂着茂密的杂草,相互交织盘根错节,并延伸覆盖了连小雷要前进的方向,让原本曲曲折折的小路看不太清。
与前面五颜六色相比,就显得单调荒凉,所以他们决定走其它的路,突然就在转身的瞬间,连小雷的眼睛完全失去后方的视角时,一条灰褐色的、碗口粗的蛇从灌木草堆中射出,朝连小雷后脑勺扑来,然后一口咬在了他的脖子上。
连小雷一手拉着蛇身,看向肩膀上的天地环,问道,“你是不是老早就发现了,故意不说?”
天地环一脸无辜的看向连小雷,诧异道,“是啊,我老早就发现了,还以为你也看见了。不是吧,不是吧,不会这都没有发现吧?你的实力也太差劲了!”
连小雷内心咆哮道,“我怎么可能发现得了!我的天赋又不是明察秋毫,发现不了不正常得狠吗!”但还是嘴硬道,“引蛇出洞,又教会你们一招。”
灰褐色的蛇是有剧毒的,在它的眼里,连小雷已经是一具死物,只要毒液进入他的体内,就能瞬间毒发身亡。
但在它一口咬在连小雷脖子后崩掉了上下四个牙齿,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只是觉得更有挑战性,用身子紧紧地缠住连小雷的身体,企图将他勒得肝肠寸断。
只见毒蛇铆足了力气,它的蛇头正对着连小雷的面,不断地伸缩着它的舌头发出嘶嘶嘶的声音,甚至还朝连小雷脸上吐了一口毒雾,致命的毒液一下子就把连小雷的狮毛领口都腐蚀了。
连小雷一看,衬托自己雍容华贵气质的毛毛没了,这可怎么行,果断把自己的手抽出来捏住蛇头,一用力就把蛇头掐断了。
蛇头一断,蛇的整个身便软了下来,掉在连小雷的脚下。
连小雷捯饬了一把石刀,把它的皮扒下来,带着另外三人来到一处泉水边。此处疾风咧咧,没一会儿蛇皮就风干,连小雷取下围在脖子上,发现果然是一条不错的灰色的围巾。
然后连小雷用石头和树枝简单的搭了一个烧烤架,将蛇肉洗干净后,又切成一段一段的,共分成等分的12大块,然后用树枝串了起来。
因为怕引起山火,四人把周边的草都清除干净了,围着火炉,盯着烤架上已经滋滋作响的蛇肉,即便没有元气结晶作辅料,在秀丽风景下,这顿野餐也吃得津津有味。
天地环说,“早知道这么好吃,就把草丛里面剩下的三条都抓出来了!可惜你杀完身上的一条,它们转身就跑。”
连小雷在心里嘀咕,“什么?竟然还有三条,自己可是一条都没发现。”,表面上只能不动声色地点点头。
风云戒说,“他可能一条都没看出来”
“这怎么可能。”
连小雷说完,打心底就已经不想和他们说话了,天地环和风云戒的话不仅没营养、没水平,还会拆台,对比之下还是哇塞可爱,人狠话不多。
饱食过后,四人不再闲逛,剩下的路程就顺着原路下山,准备回青丘,简单地翻越十座山岭,来到了平行谷。
上次来此还是为了逃命,没想到才几天变成了游山玩水。
这里的泉水是山里来的,经过了山峦重重,即便将到平原,流水还是很急,水花飞溅,一直到这里汇聚成一个大湖泊。
连小雷看湖水清澈见底,倒映着天空,鱼儿就像在空中飞翔一样。湖底岩石被打磨得光采焕发,而湖边树木繁茂丛生,时不时还探出几只小动物的脑袋,在盯着湖里的鱼。
连小雷几人又在这里逗留了许久,因为天地环和风云戒一直在湖里抓鱼,然后让连小雷烤鱼,直到每个人肚子都装了十多条鱼了,才停下来。
此时夜幕也缓缓降下,在朦胧的夜色中,天空如梦如幻,泉水水花仿佛饱含点点星光,有如喷雪一样,非常奇妙。
然后一路无事,直到连小雷走进村口,才发现游空一直在找自己。
见了游空,他询问连小雷虎珀之行如何?
连小雷表示相谈甚欢。
游空给连小雷倒了一杯酒,“今天村里开了会议,认为你去找虎珀是一个很好的烟雾弹,有缓兵之计的妙用。我们一致认为,应该一鼓作气,乘胜追击,把虎珀也消灭了。因为你来了后,村子好事连连,最后想问一下你的意见。”
“我认为不妥,打败狮炎本身就存在很大的偶然性。虎珀的实力和狮炎不相上下,就算举全村之力取胜,也是两败俱伤。如果僵持不下,那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反而会把现有的力量消耗殆尽。当务之急是稳定发展,巩固地盘,壮大队伍。”
游空点了点头,“你说得对。现在进攻确实太冒进了。那我们就既定一部分人构筑防御工事,剩余多让男人出去打猎,储备物资!”
连小雷看到游空还要把这种有一顿没下顿的生活发扬光大,众人好不容易多了地盘,多了不用打战的男人,他想竟然是多打点狮子山上的野兽,顿感哭笑不得。
连小雷指着自己新配置的围巾,说道“不是每个人都有能力猎取野兽,因为村子里不光有青壮年,还有女人、小孩、老人,这部分生产力你如何利用?因此,光靠打猎是不够的。狩猎再多,只能维持温饱。如果碰上兽群也闹饥荒,那你们也就跟着食不果腹。所以应该发展更稳定的生活。”
“什么是更稳定的生活?”游空问。
“首先得改变生产方式,由游猎经济向农业耕作转变,改进生产技术,提升粮食产量,解决温饱;发明功法,改良武器,强化武力;研究草药,丰富医学,做到有病可医要致力于四时农事,驯服野兽发展畜牧业,研究蔬果属性发展种植业,以便确保粮食贮备,同时建法度、知礼节、懂荣辱、懂奋进。就可以无畏无惧了。”
随着不断深入交流,游空学会了举一反三,说道,“同时还可以养蚕缫丝,织成绢和帛做衣服;统一文字符号,在生活和战争中应用记事符号;制陶器,以作储物;造舟船,以开航运”,最后他兴奋得一拍大腿,“甚至还可以建城池,构建坚不可摧的工事!”
“如果有城市,那你准备怎么命名?”连小雷问道。
“你有什么建议,青丘城?”
“我认为不宜再叫‘青丘’了,你自己打下的江山,要承前启后,建立自己的信仰,不入叫‘卧虎城’吧。传说极其霸道的势力,龙来了得盘,凤来了得伏。现在你只剩一个大敌虎珀,怎么也得让它卧着吧!”
游空也表示赞同。
那晚过后,整条村就掀起了轰轰烈烈的改革运动,狗十三在连小雷的推荐下,和他的属下成了村里的驯兽师,负责
驯化野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