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你还有什么问题没。”
马医生多多少少对这个男人是发怵的。
要不是知道他是患者家属,情绪不稳定,他可怎么着也不能吃了这亏。
不过,医生么,也得理解一下患者家属的急切。
马医生碰过这种事不少,可敢动手打人,还真就他陆承渊一个。
“她什么时候可以醒来?”
“你看你这同志,我刚才说了,这不是我们医生能决定的……”
只可惜,马医生的话还没有说话,就看见那双冰凉到底的眼神,赶紧改变了话策:“如果这几天她恢复的不错的话,应该也就是这一两天的事。”
不能说马医生医术精湛吧。
至少他还真没忽悠陆承渊。
苏岩是在抢救后第二天醒过来的。
她脑袋有些疼,喉咙处就像是着了火,眼睛迷糊的有些睁不开。
“水!水……”
声音沙哑的如同蚊蚁。
一股温水在唇角上湿润着,苏岩贪婪的吮吸着那一点点水意,又一次昏了过去。
苏岩真正醒过来,是在第三天的早上。
陆承渊就趴在她的病床旁,淡淡的阳光洒了进来,苏岩重生以来,第一次感觉到了甜意。
“承渊!”
“你醒了!”
苏岩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陆承渊。
温柔?
不是!
暖意熔熔?
也不是!
就像是丢失了一件稀世珍宝,又十分艰难的得到。
“我……?”
苏岩想说,她怎么在医院,她昏迷了几天。
但是话到嘴边,她感觉她这是在问掉智商的问题。
“你现在没事了,好好安心休养,想吃什么?吃点小米粥怎么样?”
“嗯!”
陆承渊的语气淡淡的,说话的声音就像是放在了棉花上。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陆承渊。
“好,你等着,我去给你打粥喝。”
被角被那双大掌轻柔的掩了掩四角,陆承渊便快速的消失在病房里。
苏岩看着那道背影,总是感觉那么的不真实。
“妹子,那是你男人吧?”
同病房的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女人扭头问着苏岩。
“嗯!”
“不是我说你妹子,你这男人对你可真好呀,你不知道,你没醒的这几天,你男人那是连眼皮子都没耷拉一下,就那么看着你,哎哟,我那个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连眼皮都没耷拉。
苏岩笑了笑。
看来他还是在乎自己的。
“还有哈,我听说,你男人为了你差点跟那个马医生动起手来,要不是你醒过来了,护士们都说那马医生八成会被揍成猪头。”
动手?
苏岩倒吸了一口气。
前世跟了陆承渊那么多年,还真没见他因为什么事动过手。
“妹子,你命真好,你跟姐说说,你怎么找下这么好的男人,模样一等一,对你也一等一,不像我家那位,我都住院这么多天了,他都没来瞅我一眼!”
女人话很多。
但每句都说到了苏岩的心坎里。
虽然她这次遭了大难。
但说不定,也是她和陆承渊能缓解关系的时机。
对!
她这次可得把机会抓明白了。
想明白了这条,住院的这几天,她就和陆承渊斗智斗勇起来。
比如……
“承渊,我喝着粥没味,你能帮我去弄点咸菜么?”
再比如……
“不要,我不要吃鸡蛋,我想吃面条,你帮我去食堂打点?”
再再比如……
“好闷呀,你推着我去外面走走好不好。”
不管苏岩提什么问题。
陆承渊都没有不满足的时候。
而且有时候还会超常完成任务。
弄下咸菜的时候再弄碗鸡蛋羹。
打下面条的时候,同时再配点荤菜。
外面见太阳的时候,那是里三层外三层的把她包裹着,生怕她着了凉。
如果不是医生在综合评估之后,说她可以出院了。
她还真舍不得陆承渊的这点温情。
“妹子,要出院了?”
“嗯!”
苏岩坐在床上,看着在病床下忙里忙外,收拾东西的陆承渊。
“以后回去可得好好养好身体,可不能再这样了。”
“嗯!”
跟她同一病房的这位大姐,什么都好,就是话有点多。
“妹子,其实吧,我这人藏不住事哈,这事吧,我老早就想问你了,可一直也说不出口,现在你不是要出院了么,能不能跟姐说道说道。”
“啥事呀!”
苏岩看着陆承渊,眼里的柔情根本就掩饰不住。
“我听护士们说哈,你这身病是被虐待的,说是你五天都没有喝过一口水,没吃过一口饭,所以,这才进的医院。是不是这档子事?”
苏岩知道这大姐实诚,可真没想到她能实诚到这个份上。
陆承渊收拾东西的顿了顿。
全病房突然就静寂成了一片。
跟大姐陪床的男人给她削了一个苹果,赶忙递了过去。
可大姐这人真是瞧不出那动作的意思,非但没有接过苹果,还一把把这苹果推到了一旁。
“你干什么?没瞧见我跟妹子说话呢?”
然后对着苏岩就是一道殷殷期盼的眼神。
“妹子,姐问你呢,你咋不说话了,我先前吧,刚听到这话的时候,以为是你男人虐待你,可我瞧着这几天你男人对你这样,应该不是他,那即然不是他,那是谁对你做下那不是人的事儿,你给姐说说,姐跟你说,有时候这人挨欺负的时候,就不能当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
“以眼还眼,以牙还牙知道不,要不然的话,他下次保准还准欺负你。”
苏岩尴尬的笑了一声。
下床跟陆承渊一起收拾起了东西。
本来以为,她不说话,不回答,这人总可以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了吧,没想到,这大姐那是更来劲了。
她不管她男人话里话外的意思,直接也下了床,三两步就走到了苏岩的身边。
“妹子,这几天姐瞧着你就是个软性子,姐跟你说,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可不能怂,你不知道,姐以前被我婆婆那是整的跟个龟孙子一样,自打我有一次硬刚了她,她就再没敢跟我怂一次,你不知道,现在姐在婆家没有人敢欺负,姐跟你说……男人都向着他妈,没一次真心向着咱们的,咱得拿得起来,放得下去。”
“姐,我们走了哈!”
苏岩是真不敢再多呆一分钟。
这话里话外的意思也太明显了点。
“别急,姐还有话跟你没说完呢。”
“姐,有什么话,咱以后再说,我们收拾好了,出院也的事也办完了,你好好休息,我们就先走了哈!”
“嗳,你这妹子,什么叫以后再说,以后谁还来这地方……”
苏岩几乎是逃着离开了病房。
陆承渊不急不缓的跟在后面。
她坐在排车上被陆承渊拉着走,一路上,陆承渊都没有说话,快到村口的时候,陆承渊那道凌厉的眼神紧紧的盯着苏岩的脸。
“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是谁在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