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突然开口了，“我知道。”
所有人都看向了她。
“九转神魔诀的前七转靠天道碎片和法则核心就能推动，但第八转不一样，第八转需要的不是外在的资源，而是肉身本身达到一个临界点。”
“什么临界点？”
“你还记得在时空之门里那个古老神识说过的话吗？”
洛九歌想了想，“他说三万年前见过一个修到第八转的天魔，那个天魔说第九转在宇宙最深处。”
“对，但他还说了一句话。”
“什么？”
“他说那个天魔在突破第八转的时候，差点把那片星域炸了。”
洛九歌看着九月，“你的意思是第八转的突破会产生毁灭性的能量？”
“不只是能量的问题，九转神魔诀的本质是用肉身承载法则，第七转已经承载了六种法则，第八转需要将这六种法则完全融入肉身的每一个细胞，让法则成为肉身的一部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存在于丹田里。”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陈长生问。
“妖族的古籍里有记载，远古时代天魔是所有种族的噩梦，关于它的一切都被详细记录了。”
洛九歌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了一连串咔咔的声响。
“听起来挺疼的。”
“大概率会非常疼。”
“比地底吸浊气淬体还疼？”
“可能是那个的一万倍。”
“那还行，能忍。”
九月看着他那副无所谓的表情，嘴角抽了一下。
“你对疼痛的认知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习惯了，从地底醒过来到现在一直在疼，疼着疼着就不觉得疼了。”
陈长生在玉简上又刻了一行字。
“战后记录：天帝退走，九歌哥表面无伤但说手有点酸，不灭本源修复速度有所下降但已恢复正常，下一步目标可能是突破第八转，九月提供了关键情报，第八转需要将法则融入细胞，听起来很吓人但九歌哥说能忍”
“城墙那边的人在看。”九月突然说了一句。
洛九歌转头看向五十里外天极城的城墙方向，虽然看不清人影，但他能听到那个方向传来的微弱心跳声。
“让他们看，又不收门票。”
“你不怕他们来找你麻烦？天帝虽然走了但七殿守护还在。”
“他们要是想来就来呗，反正我正好饿了。”
“你又饿了？”
“打了一个时辰，消耗很大。”
陈长生叹了口气，“天香楼估计被冲击波震坏了。”
“那就换一家。”
这时候，远处传来了一道不快不慢的遁光。
周玄机从城墙方向飞了过来，身后跟着白承风和赵远山。
三个人在距离洛九歌十丈的位置落了下来，周玄机的目光在洛九歌身上扫了一圈，又看了看身后那个延伸到视线尽头的巨型深坑。
“打完了？”
“打完了。”
“谁赢了？”
“没分出来。”
周玄机的表情有些复杂。
白承风走到深坑的边缘往下看了一眼，坑底那片玻璃质的地面在月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泽，深度已经超过了两百丈。
“我做七殿守护三千年，第一次看到天极城被打成这样。”
赵远山凑过来低声问周玄机，“你觉得他们俩到底谁更强？”
周玄机想了想，“天帝有旧伤，他有不灭本源，这一战的条件对双方来说都不公平，没有参考价值。”
“那如果都在巅峰状态呢？”
“如果都在巅峰状态，我不确定灵星还在不在。”
赵远山缩了缩脖子。
周玄机转向洛九歌，“天帝走之前留了话吗？”
“说等他治好旧伤再来找我打。”
“旧伤？”周玄机皱了一下眉，“三千年前钱万通留下的那个？”
“对，他说需要混沌源液才能根治。”
“混沌源液，”周玄机的表情变了，“那东西只存在于域外混沌海中，别说找了，连方位都没人知道。”
“你们三个大乘殿主应该知道点什么吧。”
周玄机和白承风对视了一眼。
“我们确实知道一些，但那是天帝的私密情报，按理说不应该外传。”
“天帝都跟我打完了还差这点情报？”
周玄机想了想，觉得这话确实有道理。
“混沌源液的线索只有天帝本人掌握，但他万年来一直没有去寻找过，因为域外混沌海的入口在仙朝管辖范围之外。”
“在哪？”
“星海的尽头。”
“星海的尽头是什么概念？”
“就是所有已知星域的最外围，再往外就是无人探索过的域外虚空。”
洛九歌站了起来，他坐着的那块石头在他起身的瞬间彻底碎裂了。
“走。”
“去哪？”陈长生条件反射地问了一句。
“先找个地方吃饭，然后去星海尽头。”
“等等，”九月开口了，“你要去找混沌源液？”
“对。”
“给天帝治伤？”
“对。”
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跟天帝刚打完，差点把这颗星打碎了，现在你要帮他治伤？”陈长生的表情已经不能用困惑来形容了。
“他手有旧伤，打起来不公平，等他伤好了再打才有意思。”
“这是什么道理？”
“就是这个道理。”
九月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发现自己完全无法理解这个人的脑回路。
周玄机倒是笑了一下，“你这个人确实跟天帝说的一样有趣。”
“他说我有趣？”
“不是他说的，是我说的，但我觉得他也会同意。”
洛九歌伸了个懒腰，骨骼咔咔响了一串。
“行了别废话了，哪里能吃饭？”
“天香楼被冲击波震裂了三面墙，但厨房还在，我已经让人过去安排了。”
“好，走。”
洛九歌迈开步子朝着天极城的方向走去，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深深的脚印。
陈长生赶紧跟上，一边走一边在玉简上继续写。
“最新进展：九歌哥决定去域外混沌海找混沌源液帮天帝治旧伤，然后等天帝伤好了再跟他打一次，我已经彻底放弃理解他的思维方式了，但还是会继续跟着走，因为这趟旅程的精彩程度已经超出了我的想象极限”
“补充：他现在又饿了，我开始怀疑他的胃到底有多大”
一行人朝着天极城走去。
月光照在那个巨大的深坑上，方圆数十里的玻璃质地面泛着冷光，这个坑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会是天极城最着名的地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