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靠，这到底是谁的演唱会？”

    张玲玲这句话刚说完，台上又炸了。

    曦曦唱完《小星星》，整个人像被点燃了，小脸上全是笑。

    她站起来，转过身，面朝台下几万人，举起两只小手在头顶比划了一个大大的爱心。

    台下瞬间跟着她一起比心，几万只手举起来，在荧光棒的海洋里汇成一片壮观的画面。

    “哇——”曦曦自己都被那个画面震撼了，小嘴张成了O型，然后笑得更灿烂了，转过身冲爸爸喊，

    “爸爸你看！好多人比心！”李星辰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随手又点了一首——《踏浪》。

    前奏响起来，轻快的旋律像海浪一样涌过来。曦曦一听这节奏，小屁股就开始跟着扭。

    她一边扭一边唱：“小小的一片云呀，慢慢地走过来——”奶声奶气的，但节奏踩得特别准，小屁股跟着鼓点一下一下地颠，颠得台下笑成一片。

    荧光棒跟着她的节奏晃，晃得比刚才更疯了，几万人像是被她一个人遥控着，她扭得快，大家晃得快，她扭得慢，大家晃得慢。

    张玲玲站在侧台，双手抱在胸前，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摇了摇头。她对旁边的罗天宇说：“我这演唱会，开成了曦曦的个人专场了。”

    罗天宇笑了，嘴角弯着，眼里带着一种“我不是早就告诉你了”的表情：“你自找的。”

    张玲玲也笑了，笑完又认真起来，看着台上那个扭屁股的小不点，声音轻了几分：“自找的，值。

    说实话，李星辰真的牛逼，这样都行。

    这一台电脑一个麦克风，可比很多大明星的现场都热闹多了。”

    罗天宇没接话，因为他说不出反驳的话。他见过无数大牌歌手的演唱会，灯光、舞美、特效、伴舞，砸几百万几千万，但从来没有一个能像现在这样，让几万人笑得这么自然，唱得这么齐。

    不是因为那些大牌不够好，是因为台上这个小人，太亲切了。

    她不是在表演，她就是在玩。

    而玩，谁都愿意跟着玩。

    几万人的体育场，从刚才的劲爆摇滚，变成了一场大型治愈演唱会。

    没有人觉得无聊，没有人催着要听炸场的歌，所有人都在跟着哼，跟着笑，跟着那个五岁的小女孩，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的某个下午。

    那可能是幼儿园的毕业典礼，可能是小学的春游，可能是某个夏天的傍晚，坐在爷爷的膝盖上，听他用口琴吹一首老歌。

    记不清了，但那种感觉，回来了。

    李星辰看曦曦唱得有点累了，额头上冒了细密的汗珠，小脸红扑扑的。

    他接过话筒，把她往自己身边拢了拢，随手点了一首自己的歌，最近最火的那首——《十面埋伏》。

    “十面埋伏，有会唱的吗？”他问，声音不大，但话筒传遍了全场。

    “有——！！！”台下炸了，几万人的喊声震得舞台都在抖。

    “过年我可一直都在唱！”

    “这首歌简直太好听了！”

    “特别是过年的时候，晚上看着漫天烟花的时候，那个时候真的很感慨，很浪漫。”

    ....

    “那就一起唱吧。”

    李星辰笑了，点开了那个过年时拍的视频片段。

    大屏幕上，烟花在夜空中炸开，一朵接一朵，像碎钻撒满了天幕。

    画面里没有脸，只有漫天的华彩和远处那个小小的人影。

    他把话筒举到嘴边，声音沉下去，像老酒入喉。

    “闻说你时常在下午来这里寄信件——逢礼拜留连艺术展还是未间断——”

    他的声音和背后的视频微微重叠。屏幕上烟花绽放的光映在他和曦曦身上，两个人被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光。

    曦曦仰着小脸看大屏幕上的烟花，嘴巴跟着爸爸的节奏轻轻动着，虽然没出声，但歌词她记得。

    ....

    歌声一句句而过，无数人跟着一起唱。

    声声入梦，越发感动。

    无数人唱着唱着，眼睛红了。

    合唱的力量仿佛更能触动人的心。

    甚至有人，嗓子都喊哑了。

    “轨迹改变角度交错寂寞城市又再探戈——天空闪过灿烂花火和你不再为爱奔波——”

    每个人都想唱，每个人都忍不住唱。

    那些歌词，那些旋律，在过去的几个月里，在无数人的耳机里循环过无数次。

    李星辰，一递麦。

    下面的声音瞬间如同潮水般涌来。

    “总差一点点先可以再会面——悔不当初轻轻放过——”

    唱到这句的时候，有人在哭。

    不是因为什么，是因为这首歌词在这样的演唱会之下，在这样的灯光和合唱之下，显得格外的煽情。

    李星辰也是没有想到。

    这首歌这么火，这么多人都会唱，要知道这首歌可发布没有多久。

    ...

    台下有人举起了手机，屏幕上打着字：“我一定能找到那份好的工作的。”

    旁边的人跟着举起来：“我会考上公务员。”

    “我一定要把我心中那个最好的故事写出来。”

    “我一定会再一次找回她的。”

    一句一句，像星星一样亮起来。有人喊出了声，声音不大，但旁边的人都听到了。

    然后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喊，把自己的愿望喊出来，把自己的决心喊出来，在这个几万人的体育场里，在漫天的烟花和歌声中。

    “我一定会考上！”

    “我要带爸妈去旅游！”

    “我要跟她求婚！”

    那些声音混在一起，混在歌声里，混在烟花炸开的声响里，像一场盛大的告白。

    一首歌唱完，李星辰放下话筒，台下掌声如雷。

    口哨声、尖叫声、掌声混在一起，好几分钟都没停下来。

    张玲玲站在侧台，看着这一幕，眼皮跳了一下。

    她转头看罗天宇，罗天宇正盯着台上。

    “他这是来给我应援，还是来砸场子的？”张玲玲说，语气有点无奈。

    罗天宇回过神来，摇着头笑了：“有歌任性，真的任性。”

    .....

    叶子晴坐在台下，看着舞台上的父女俩，握紧了拳头。

    曦曦站在爸爸旁边，小脸红扑扑的，额前的碎发被汗打湿了，贴在额头上。

    她的小曦曦，她的小星星。她忽然鼻子一酸，眼眶热了。

    不是难过，是那种很满很满的、快要溢出来的感动。

    她想起很多年前，在出租屋里，那个抱着吉他写歌的少年，眼睛里也有一片光。

    那光如今还在，更亮了，亮到能照亮几万人。

    .....

    台上，张玲玲举起话筒，声音里带着一种起哄的兴奋：“再来一首！要不要！”

    “要——！！！”台下喊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响。

    李星辰笑着摆了摆手：“不唱了不唱了，再唱你们该听腻了。”

    “听不腻——！！！”

    “再来一首！”

    “李老师，你自己来一首嘛，你唱的歌真的很好听！”

    “再来一首再来一首！”

    张玲玲也笑着走上台，站在李星辰旁边，冲台下喊：“我也觉得不过瘾！李大帅哥，再来一首呗！”

    台下又是一阵尖叫。李星辰看着那几万双期待的眼睛，笑了。

    他转头问张玲玲：“有吉他吗？”

    “当然有！”张玲玲眼睛一亮，冲后台喊了一声，“拿把电吉他来！”

    工作人员小跑着送上来一把电吉他，黑色的琴身，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李星辰接过来，挂在肩上，手指在琴弦上拨了一下，发出一声清亮的颤音。

    “那就给大家带来一首粤语歌。”他的声音忽然变得不一样了，带着一种跃跃欲试的张力，“《不再犹豫》。

    愿大家在新的一年开头，无论是去见想象中的那个她，还是上岸，还是做任何事情

    都不再犹豫。”

    台下瞬间炸了。

    “卧槽！新歌？！”

    “摇滚吗？起飞了起飞了！”

    “过来听个演唱会，还能看到李老师的新歌？我靠，太值了呀！”

    张玲玲愣了一下，转头看着李星辰，嘴巴微微张着。

    不是，你带着新歌来啊？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笑着退到侧台，把舞台留给他。

    罗天宇站在侧台，双手抱在胸前，眼睛里带着一种很亮的光。他看着李星辰的手指搭在琴弦上，忽然说了一句：

    “这个人，真的什么都敢。”

    张玲玲没接话，因为她听进去了。不是什么都敢，是什么都有。

    李星辰的手指划过琴弦。

    前奏响起来，激情洋溢的电吉他声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夜空。

    不是那种慢热的、需要铺垫的旋律，是一上来就把人的心攥住了，然后狠狠一拽。

    台下的荧光棒瞬间变换了节奏，从慢摇变成了狂舞。

    有人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然后旁边的人也站了起来，一排一排的，最后全场都站起来了。

    “我感觉又是一首很牛逼的歌啊！”前排一个男生扯着嗓子对旁边的人喊。

    “对啊！这个摇滚的风格让我一下子就兴奋了起来！”旁边的人回喊，声音都被音乐盖了一半。

    李星辰踩着地板，身体随着节奏微微晃动，手指在琴弦上飞舞。

    曦曦站在他旁边，仰着小脸看他，眼睛亮亮的，小手攥着裙角，也跟着节奏轻轻地颠着。

    她不知道这首歌是什么，但她觉得爸爸弹吉他的样子好帅，帅到她不想眨眼。

    “无聊望见了犹豫——

    达到理想不太易——

    即使有信心斗志却抑止——”

    李星辰一开口，台下瞬间安静了。

    歌曲的热情在每个人的胸腔之中激荡。

    台下的人脑袋开始随着节奏摇晃。

    无数的应援灯和手机组成浪漫的星光，微微晃动着，仿若星河在夜空中流淌。

    “粤语歌！又是粤语歌！好好听的粤语歌！”台下有人喊。

    “兄弟们，我已经燥起来了，怎么说？”

    “那就起——！”

    然后一堆人举着手机和应援灯举过头顶摇晃。

    李星辰一边弹着吉他一边唱，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亮。

    “谁人定我去或留——

    定我心中的宇宙——

    只想靠两手向理想挥手——”

    侧台上，张玲玲的眼睛瞪大了。

    她不是没见过摇滚，她自己就唱过无数首摇滚。

    但粤语摇滚，在她印象里，已经很久没有出过这么硬的作品了。

    不是那种软绵绵的、装腔作势的摇滚，是骨子里的硬，是那种“我不想被定义，我就要走自己的路”的硬。

    “问句天几高心中志比天更高——自信打不死的心态活到老——”

    罗天宇的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攥得指节发白。他唱了这么多年歌，以为自己已经不会因为一首歌而激动了。

    但现在，他站在侧台，听到这句“自信打不死的心态活到老”，忽然觉得自己还能再唱二十年。不是不服老，是这首歌让他觉得，老不可怕，可怕的是不敢再拼。

    张玲玲转过头，看着罗天宇，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种东西——震惊，还有一点点的无奈。

    罗天宇有点无奈地说道：“他怎么能一出手就是这样的歌？他脑子怎么做的？怎么能拿出这么多精品歌？”

    “是啊！过来应援给别人唱歌，我还第一次见到人家拿新歌的。

    而且还是这么好的歌。”张玲玲的声音有点发飘。

    罗天宇深吸了一口气，摇了摇头：“有歌就是任性啊。写这写得真好啊。‘心中志比天更高，自信打不死的心态活到老’——好大气的摇滚。

    这比起很多摇滚乐队的主题曲都要猛。”

    他顿了顿，像是在消化什么，然后补了一句：“我感觉摇滚圈和粤语圈要掀起轩然大波了。”

    张玲玲没接话，因为她知道，他说的是对的。这首歌，不是那种听一遍就忘的口水歌，是会被人反复循环、反复提起、反复翻唱的那种。

    十年后，二十年后，还会有人唱。

    ......

    李星辰在舞台上感觉来了，继续唱着。

    “WO-OH我有我心底故事

    亲手写上每段得失乐与悲与梦儿

    WO-OH纵有创伤不退避

    梦想有日达成找到心底梦想的世界

    终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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