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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司乡正是认为刘玉兰哪怕知道了自己当年的事也不会因此对她如何的。
于盟友而言,当年旧事并不会影响到自己的利益,权当看个热闹就是了。
再说当年旧事,衡阳有温家和沈家出手,上海有谈家出手,还有君家和柳家相助,该抹的早抹干净了。
郑太太像是下定了决心,说:“我有位小姑嫁到了新加坡去,近日回来探亲,说出一件事来,倒是十分稀奇。”
云飞扬回来了?
司乡心里一紧,旋即放松下去,眼中杀意涌现。
当年云飞扬削掉她腿上胎记,那地方早已经有小谈寻来的去疤药消掉了痕迹。
郑太太瞧着她拿茶水挡住面孔缓解,只觉得这步棋是走对了。
只是不等她再开口,司乡便已经开了口:“可是想说贵府小姐所嫁的外国人云飞扬其实是衡阳人,因为受伤等缘故流落海外,因缘际会被人所救?”
瞧着郑太太僵住了。
司乡又接着往下说:“那收留他的云姓人本有一子,奈何英年早逝,猛然捡到跟亲生孩儿有几分像的人,认定是天意,便充作自己的孩儿留了下来。”
论起编故事,谁还能编得过写小说出身的小司呢。
司乡声音不大却格外清晰的传入了在场三人的耳朵里去:“云梦甲因着受伤失忆,就对云姓人所言的来历十分相信,故而安心住了下来,更在云姓人死后继承了家业,后经人做媒,娶了郑家的小姐。”
“而云梦甲与郑小姐成婚之时失忆,自然不记得远在衡阳家中早有妻女。”
“如今记忆恢复,自然是要寻亲的。”
“当然了,更妙的是云梦甲先前所娶的妻子早在五六年前就已经过世,如今认祖归宗,对后娶的太太也就不存在什么原配嫡妻,后娶填房,停妻另娶的名分之争了。”
司乡一字一句说完,郑太太脸上已经是五颜六色,变幻不定。
司乡瞧着母女俩的脸色,心中嗤笑一声,呵,就这点定力,也敢上门碰她司乡的瓷么。
她可早不是当年身份不明,听凭宰割的云清寒了。
郑太太干巴巴的声音有些弱:“妹夫确实是出自衡阳的,他先头那个我们也是刚知道已经过世,若是还在,我们自然也要好好安置的。”
“哦,是吗?”司乡眼中有笑,只是这笑并不和善,“那若是他先头那个还活着,贵府小姐是要执妾礼吗?”
这世间婚姻之法,本就是一夫一妻,纵然多妾,那妾室也是上不得台面的。
先大清礼法森然,绝没有功名之人敢挑战扶了妾室做妻子的。
纵然是寻了由头休了妻子,可只要传出去,自会有人告上了学政,毁了名声,再难出头。
司乡在郑太太开口前说道:“如此我就明白了为何郑太太与赵太太强行上门认亲了,想来是因为当年有人因我与沈家妾室云清寒长相相似而指认我一事。”
可是,郑家凭什么认为翻出云梦甲的真身就可以叫她认下这桩事呢?
真把她当成软弱的小女孩了吗?还是认为可以拿着愚孝来压制她?
郑太太听得她主动说到这里,倒是冷静了许多:“当年之事,虽然众说纷纭,可到底长相是骗不了人的。”
她想起来时丈夫所交代的话,劝道:“父女没有隔夜仇。”又说,“你与司恒长得并不相像,兴许是和你父亲有同样遭遇也未可知,不如滴血验亲,万一为真,也好叫父女团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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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乡只想笑,然后她就当真笑了,笑郑家人天真,也笑他们胆大。
“你何故如此发笑。”郑婉贞被她笑得心慌,“我们也是一片好心,若是为真,我们就真的是表姐妹了。”
司乡止住笑,反问:“若为真,我首先要做的就是登报公布我那‘好父亲’娶令姑母时家母尚在,也未有休妻和离等事,自然要称呼令姑母一声姨娘才是。”
这句名分的话把郑婉贞气得脸色发白,她如何甘心把自家姑母放于那个村妇之下,做了人家的妾室。
郑太太冲女儿轻轻摇头,口头上占些便宜又如何呢,人都死了,实惠到底是自家的。
“还有,若是我当真是云清寒,那么当年证明我身份的人,还有主审这件案子的人。”司乡再次问他们,“他们又将置于何地?”
别的不说,就说沈家的死尸又该如何?
司乡望着她们,问:“纳了云清寒为妾的沈家,收留我们姐弟的温家。还有当庭作证的谈家、柳家。以及主审的三位大人,又将他们置于何地?郑家是已经说服了这些人了吗?”
郑家当然说服不了这些人,也不打算得罪这些人。
他们只是想不到司乡反应这样激烈,这样不留情面,还敢叫费秘书家的侄女听到这些而已。
她们想的是只要能叫她心软哪怕一刻,郑家的官司就能松动一下。
可是她们想不到的事情太多了。
就比如她们也想不到司乡不但敢叫刘玉兰听,还能从外面叫人来听。
在郑太太试图说服她:“我知事情你难以接受,只是离奇之事却并非没有,真不如做个滴血验亲来得妥当。”
司乡正要答话,余光瞧见远处宋平浪带着两个人过来,便先住了嘴。
然后她脸色又变了。
无他,宋平浪不但自己来了,她手上拿着两把椅子,显然是知道这边椅子不多。
同行的还有沈之寿,另外沈的手上扶着个人。
那人白发苍苍,却是叫司乡一眼认了出来,竟然是多年不见的沈老太爷。
司乡极力平静,一颗心却沉了下去,沈之寿怎么敢把他爹放到她家来的。
是真不怕她一包耗子药药死这糟老头儿吗?
又有一层忧虑,这父子二人同来,又正好碰上郑家人同在,难道已经被郑家打通关节,上门逼迫吗?
电光火石之间,心思百转。
人已经到了眼前,司乡也只有兵来将挡,先看向宋平浪:“你怎么来得这样快,沈老爷也来了,老人家好。”
“在门口遇到的。”宋平浪心知她想问什么,“沈老爷是陪着老人家出门散步,正好走了过来。”
哪有那样巧的事,只是对于这父子俩的迷之操作,宋平浪也着实看不懂。
她与小司的想法一样:这是真不怕小司想起旧事发了凶性一包耗子药药死他们吗?
心中如何想法,面上却是不透,宋平浪只说了一句:“我既然来了,断没有叫你吃亏的道理,若是实在有人讲不通道理,我剑也未尝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