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去拆迁办打听，得到的答复是：
刘永利已经签字了，昨天夜里搬走的。
至于为什么半夜搬，为什么东西都没带，没人解释。
拆迁办的人也不解释。
只是催着剩下的人赶紧签，别拖。
很快。
又有人签了。
一个，两个，三个……
一周后，荷塘新村剩下的那几户，全都签了字。
有人是自己想通的，有人是被家人劝的，有人是被动签了。
总之，都签了。
荷塘新村的拆迁工作，用一种极其高效的方式。
正式进入拆除的阶段。
……
办公室里，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深色的办公桌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
陈洋站在林向东面前，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出来的数据报表，脸上带着几分复杂的神情。
“林总，这是这次活动的投票数据。”
林向东接过报表，扫了一眼。
李梦的名字排在第七位，票数和前面几位差了一大截。
陈洋尴尬的笑了笑。
虽然李梦的人气不低，演技也在线，粉丝的粘度也很高，但是李梦和前面几位比人气的话。
还是太低了些。
这要是说没内幕的话，恐怕没什么人信。
林向东放下报表，靠在椅背上。
“那就公布吧。李梦照常来。”
陈洋愣了一下。
“那投票结果……”
陈洋以为林向东会改变主意。
毕竟，人气上的差距，确实有点大。
“投票结果是投票结果，神秘嘉宾是神秘嘉宾。”林向东看着陈洋，“又不是说投票第一就一定是嘉宾。我从头到尾都没说过这话。”
陈洋想了想，点点头。
谁让林向东是老板呢。
林向东点了根烟，又说道：“下个月开始，就按最高投票来定。把票数公布出去，让粉丝们有更多的参与感。”
陈洋在本子上记下来。
“明白。”
正说着，林向东的手机响了。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是刘建楠。
“刘总。”
电话那头传来刘建楠爽朗的笑声。
“向东，晚上有空吗？来云庐一趟，介绍个朋友给你认识。”
林向东看了看时间。
“好，我晚上过去。”
挂了电话，他冲陈洋摆摆手。
“去吧，把活动的事安排好。”
陈洋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
晚上六点，云庐。
林向东来的时候，园子里的灯已经亮了。
几盏纸灯笼挂在廊下，发出柔和的光，照在那些假山和竹子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穿过月洞门，走进那座临水的轩榭。
刘建楠已经坐在里面了，旁边还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
那人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西装，戴着金丝边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很儒雅。
看到林向东进来，刘建楠笑着站起来。
“向东来了！快坐快坐！”
林向东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刘建楠指着旁边那个中年人。
“这位是葛川江，云海发展银行的董事兼行长。你们认识一下。”
葛川江站起来，伸出手。
“林总，久仰大名。”
林向东握住他的手，笑了笑。
“葛行长客气了，叫我向东就行。”
两人重新落座。
刘建楠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
“向东，拆迁那事，办得漂亮。”
林向东摇摇头。
“刘总过奖了，就是按部就班地做。”
刘建楠摆摆手。
“你别谦虚。荷塘新村那块地，之前换了两拨人惹？每一波都碰得头破血流。你倒好，这么短时间就拿下了，还平平静静的。这本事，不是谁都有的。”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
“不像有些人，办事不用脑子，就知道打砸。砸完了，事情没办成，还惹一身骚。”
林向东知道他说的是王洪森。
王洪森之前负责拆迁。
王洪森的手段也简单，他找了一帮混混去强拆，结果和居民打起来，闹得沸沸扬扬。
最后人被拘留了，拆迁的项目也黄了。
葛川江在旁边附和道：
“林总是真正的企业家，做事有章法，有格局。云海发展银行和东升合作这么久，我一直很欣赏林总的风格。”
林向东笑了笑。
“葛行长过奖了。”
刘建楠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我把辉煌大厦的项目交给向东来做。老葛，你得配合好，不能给向东拖后腿。”
葛川江立刻点头。
“刘总放心。林总有什么需求，尽管开口。我们云海发展银行，一定全力配合。”
林向东看着他，心里有数了。
葛川江能当上云海发展银行的董事兼行长，少不了刘建楠的扶持。
很明显，林向东是刘建楠重视的人。
林向东端起茶杯，冲葛川江示意。
“那就麻烦葛行长了。”
葛川江笑着回礼。
“林总客气。以后多走动。”
刘建楠摆摆手。
“行了，具体的事你们私下谈。我就不参与了。”
他拍了拍手。
门外立刻有人应声。
“上菜吧。”
菜一道道端上来。
清蒸东星斑、葱烧海参、白灼基围虾、蒜蓉粉丝蒸扇贝……每一道都是精品。
酒是上了年份的茅台。
先开了两瓶。
刘建楠端起酒杯。
“来，先干一杯。祝咱们合作愉快。”
三个人碰了碰杯，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气氛热络起来。
刘建楠又拍了拍手。
这次进来的不是菜，是几个穿着古装的女人。
她们穿着飘逸的长裙，头发盘成高高的发髻，脸上化着精致的妆。手里拿着扇子，踩着轻盈的步子，在轩榭中央的空地上站成一排。
音乐响起。
是那种江南丝竹的调子，婉转缠绵，带着几分靡靡的味道。
女人们开始起舞。
她们扭动着腰肢，挥舞着扇子，长裙在灯光下飘飘荡荡。
灯光从侧面照过来，把她们的身影投在地上，随着舞姿变幻不定。
刘建楠靠在椅背上，看着那些跳舞的女人，脸上带着满足的笑。
葛川江也看着，偶尔点点头。
林向东端着酒杯，慢慢喝着。
他的目光也在那些女人身上。
刘建楠和葛川江，都用余光观察林向东。
见林向东看得很投入，眼睛都在女人的身上，便都露出微笑。
随即，他们的目光，也都在女人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