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乱瞬间席卷整座校门口,哭喊声与尖叫声轰然交织,往日人来人往的上学要道,转瞬陷入彻骨混乱。孩童们吓得浑身止不住发抖,紧紧攥住父母衣襟不敢撒手,街边路人纷纷慌忙伏地,人人面露惊惧,生怕再有横祸降临。
肩头刺骨剧痛猛地袭来,张军紧咬牙关,凭着当年沙场浴血练就的铁血韧劲,死死撑住快要瘫软的身躯。他踉跄着快步上前,一把将三个孩子从吉普车旁护至安全地带,仅凭尚且完好的右臂,将孩子们尽数按在地面,宽厚坚实的脊背牢牢覆在几人身上,硬生生挡下所有潜在危险,严防暗处再射来冷枪。
“全都趴好!不许抬头,一动都不准动!”他压低声音厉声呵斥,沙哑粗粝的嗓音里满是极致紧绷的惶恐与威严。
护住孩子的刹那,紧绷到极致的心神骤然松弛,汹涌的无力感瞬间吞没四肢百骸,眼前阵阵昏黑,他身躯一软,径直重重栽倒在地,彻底昏死过去。
孩子们先是吓得惊魂未定,稍稍缓过神来,看着昏迷在地、依旧下意识将他们护在怀中的父亲,长女悦悦眼眶瞬间通红,滚烫泪水夺眶而出,撕心裂肺地哭喊起来:“爸爸!你快醒醒,千万不要有事啊!”
年纪尚幼的承安和小儿子早已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稚嫩小手不停摇晃着张军的手臂,一声声泣不成声的呼唤,在混乱嘈杂的校门口声声回荡,听得人心头揪紧。
学校对面楼顶之上,老耿静静伏在暗处,望着街面一片乱象,心中清楚此番行刺已然错失后续良机。他清清楚楚看见子弹正中张军肩头,至于对方性命安危,唯有静待后续消息。
惠阳市人民医院手术室外,刺眼的红灯终于缓缓熄灭,几名满身疲惫的医生缓步走出。宋歌快步冲上前,脸色惨白,声音止不住发颤急切追问:“医生,我爱人他怎么样了?”
主刀医生缓缓摘下口罩,神色凝重万分:“宋主任,万幸子弹偏离要害,距离心脏仅有一公分,若是再偏分毫,后果根本无法挽回。”
“手术十分顺利,接下来关键就看十二个时辰之内,张专员能否顺利清醒,只要清醒过来,便能彻底脱离生命危险。”
宋歌喉头哽咽,强忍着眼底湿意轻声询问:“那他什么时候能从手术室出来?”
“你先放宽心安心等候,眼下正在做伤口缝合处理,片刻之后就能推出来。”医生轻声出言安抚。
这边张军深陷生死难关,千里之外的京城已然暗流涌动,一场声势浩大的风暴悄然酝酿。宋文涛接到女儿宋歌打来的求救电话后,第一时间拨通高层部长办公室专线,将惠阳突发刺杀一事如实详尽汇报。
汇报完毕,他当即又拨通广省军区温司令的电话,电话刚一接通,语气满是怒火与焦急:“老温,我姑爷在你管辖地界遭人行刺,这般大事,你们省委是否知情?”
温司令一时没能反应过来,听清话语瞬间满脸震惊,语气满是难以置信:“老宋,你说什么?小张竟然遇刺了?”
宋文涛沉下心绪,语气沉重又愤懑:“今日上午,张军送孩子上学途中,在校门口公然遭遇枪击。身为咱们党内骨干干部、惠阳专委常委兼公安处长,堂堂副厅级干部光天化日之下遇刺,这分明是公然挑衅党组织威严!我远在京城分身乏术,在我动身赶赴惠阳之前,还望老伙计你多多照拂一二。”
温司令听罢当即怒火中烧,没有半分迟疑沉声应下:“老宋你尽管放心,自家同志在我的辖区惨遭暗算,我绝不可能坐视不管!我这就立刻致电省委蒋书记,彻查此事,严惩行凶之人!”
温司令挂了电话,脸色铁青地拍响了办公桌,桌上的搪瓷茶杯都震得跳了跳,杯沿的茶水溅出大半。
“无法无天!简直是无法无天!”
他怒声呵斥,声音震得办公室里的参谋都肃立垂首,大气不敢出。张军是什么人?抗美援朝战场上拼出来的铁血干部,年纪轻轻就坐到惠阳专区副专员、公安处长的位置,背后不仅有宋文涛这层关系,更是部队里出来的自己人,如今在光天化日之下遭枪击,这哪里是刺杀一个干部,这是公然践踏地方治安、挑衅军方和政府的权威!
“立刻给我接惠阳的驻军,再给省委蒋书记打电话,半个小时内,我要拿到刺杀案的第一手消息,另外,下令惠阳周边驻军进入戒备状态,配合地方公安封锁全城,严查所有进出路口、车站、码头,但凡有可疑人员,一律扣押盘问!”温司令语速极快地下达命令,周身的气场凌厉逼人,作为久经沙场的军人,此刻的怒火与决断,容不得半点拖沓。
蒋书记接到温司令的电话时,正在召开省委工作会议,听完电话里的内容,他猛地站起身,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握着话筒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老温,你放心,我立刻成立专案调查组,由我亲自牵头,全力追查凶手,绝不姑息!”
挂了电话,蒋书记当场中断会议,语气凝重地宣布了张军遇刺的消息,会议室里瞬间一片哗然,在场的干部们个个面露惊色,议论纷纷。
就在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省委常委,第一副书记,孙省长开口道;“我要是没记错的话,这个张军同志去惠阳上任没多久吧?怎么这才刚到那边就惹出了这么大的乱子!这些高干子弟,还真是屁本事没多少,惹乱子倒是厉害的很!……”
孙省长这话还真说到在座几位的心里了,和他一个派系的几人,赞同的点了点头附和着!……
蒋书记看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这些人还在搞内斗,狠狠的一拍桌子道;“都给我闭嘴,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在搞这些小动作,一个副厅级干部被刺杀,大家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向京城交代吧!……”
经蒋书记这么一说,大家这才醒悟过来,一个个又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就在大家还在讨论时,蒋书记的秘书敲门走了进来,低声道;“书记,公安部罗总的电话?……”
众人一听,是罗老总的电话,一个个的心里又都开始七上八下起来,谁也没想明白,一个小小的副厅级干部,怎么就惊动了罗老总。
蒋书记不敢耽误,站起身能走自己的办公室,重重呼了几口气,放缓心态,这才拿起电话,笑呵呵道;“罗老总,我是蒋长青啊!您有什么指示?……”
电话对面的罗部长道;长青同志,你好啊!我是罗**啊!张军同志遇袭的事情你们一定要重视,我希望你们集中一切力量,以最短的时间抓住凶手,以此打击敌人,维持我党的尊严!……
蒋书记一个劲的答应着,等挂断电话以后,脑门上都出了一层冷汗,完了又走回之前的会议室,严肃道;“接到京城罗部长的命令,调集一切可以调集的力量,封锁道路,港口等要道。”
“公安系统全体取消休假,全员上岗,全城设卡盘查,并且派专人24小时把守病房,杜绝任何意外!……”
”蒋书记接连下达几个指令,整个惠阳专区的行政、公安系统瞬间高速运转起来,警笛声此起彼伏,响彻城区大街小巷,一股紧张肃穆的氛围笼罩着整座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