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蔓月交代张良恭,让他去找木匠看看,能不能把这些物件给复原了。
张良恭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三姐你就放心吧,这事就包在我身上了。
三姐,咱们什么时候才可以吃饭呀?我都饿了。”
张蔓月叫了一个丫鬟,去厨房问问东西做好了吗,要是做好就可以布餐了。
没过一会儿,丫鬟就端着饭菜进来了。
今天厨房做的是手抓羊肉,张蔓月闻不得那个味道,就在旁边吃清淡的。
张良恭他们却很喜欢吃,连平平安安都很喜欢。
他们是第一次吃这边的羊肉,味道很不错。
张良恭:“三姐,你真的不吃吗?这边的羊肉没什么膻味,还有一股淡淡的奶味,可好吃了。”
张蔓月离他们远远的,她能不知道这边的羊肉好吃吗,她这不是怀孕了吗,现在妊娠反应严重,哪里吃得下羊肉。
朝他摆摆手,“我不吃,我闻不得那个味道。”
张良恭咬了一大块羊肉,可惜道:“那真是太可惜了,可好吃了,你真是太没口福了。”
看见正在跟羊骨头斗争的平平,他问道:“平平,是不是很好吃?”
平平啃得小脸油乎乎的,小手也是油乎乎的,闻言点点头,“好吃。”
张良恭又给他夹了一块,“来,多吃一点。”
平平:“小舅舅,次。”
安安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拿着羊排,一只手拿着鸡腿,旁边有人打扇,还有人时不时喂她喝一口水,十足的纨绔模样。
张蔓月:……
看把你给享受的。
她交代人送点羊肉汤,给李时俭送过去。
都已经这么晚了,李时俭还没有回来,肯定有事要忙。
他一旦忙活起来,经常连饭都不记得吃,自己要是不让人送饭过去,说不准他会一直饿肚子,等回家再随便对付一口。
丫鬟装了饭菜,就送去官府给李时俭了。
张良恭他们吃过饭菜,感觉自己吃得很撑了,坐在椅子上晾肚子。
平平和安安也学他们的样子,瘫在椅子上,把张蔓月都给看笑了。
他们真是好的不学坏的学,还学得这么像。
“老四,你可别忘记我交代你的事。”
张良恭:“三姐你放心吧,我肯定不会忘记,这件事我保证给你办得妥妥的。”
他的速度确是很快的,第二天就找了三个人过来,说是有两个木匠。
据说他们是城里有名的木匠,说不准能把他们,从葡萄林带过来的东西复原。
张蔓月指着另一个人,“这位是?”
张良恭:“他能听懂他们的话,把他们的话翻译给咱们听,要不他们说方言,咱们什么都听不懂。”
这话确实很有道理,他们现在不管去哪里,都得带上翻译,否则都听不懂别人在说什么。
张蔓月带他们先去看看那些东西,那两个木匠围着那堆东西看了看,还抓起来仔细研究。
原本两个人没有交流,不知道是不是遇上什么难题,后边慢慢开始说话了。
不过他们说的是方言,叽哩咕噜,张蔓月根本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似乎在商量对策。
不是说带了翻译,那翻译怎么也不解说一下,就这么干巴巴站在旁边?
他好像有点不靠谱呀。
张蔓月觉得自己是不是该找人教一教自己方言,学会方言会便利很多,至少跟人沟通就不用翻译了。
他们不知道还要在朔州待多久呢,语言不通,实在太麻烦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两个木匠的讨论声渐渐小了下来,那翻译终于开口说话了。
“夫人,他们说他们能修好,但是有些损毁得太严重的,他们就没法修复过来了。
不过他们也说了,夫人你要是想做新的还比较划算,修补这些旧的,需要耗费的时间更多,价钱也更贵一点。”
张蔓月点点头,跟他说道:“你让他们只管放手去做,把这些旧的补好,我有用处。
要是有什么需要的东西,你们都可以开口,价钱可以好好商量,我要的是把东西补好。
要是想要糊弄我,那我可不会轻易放过你们。”
那翻译点点头,把她的话转述给那两个人听,那两个人都保证能把东西复原。
只是需要的工具比较多,他们没带过来,要是可以的话,希望张蔓月能让他们把东西带回去修理。
张蔓月很痛快就同意了,先给他们付了定金,跟他们约好时间,就让张良恭用马车把东西送过去。
把这个事处理好了之后,她就开始制作葡萄酒了。
昨天她已经叫人,把葡萄里坏了的,发霉的果子摘下来了,剩下的需要一颗一颗摘下来,捏开口了,还得把葡萄籽挑出来。
她没有冲洗葡萄,葡萄上的白霜是天然酵母,有助于发酵,还能增添独特的风味。
国外有名的酒庄还用脚踩葡萄,她是没办法接受了=的,只能用手挤压,而且还得把葡萄籽一颗一颗挑出来。
这样做可以避免酒中出现苦涩味,让葡萄酒的口感更加细腻。
把处理好的葡萄装进大缸里,不能加得太满了,七八分满就可以。
一旦加得太满,葡萄发酵的时候往上冲,酒很容易就溢出来,加上适量的白糖,她还滴了几滴灵液,就可以加盖了。
盖盖子不用盖紧,在发酵的时候会有大量的气体,要是盖得太紧,容器容易爆炸。
第二天葡萄就开始发酵了,可以把葡萄往下边压一压,让葡萄皮的色素沉淀到酒里,就能得到红亮的葡萄酒。
到了七八天的时候,葡萄酒发酵得差不多,可以开始过滤了。
要是果皮留得太久,也容易有苦涩的味道。
过滤好了以后,她需要把葡萄酒放到更加阴凉的地方,进行二次发酵,可以让葡萄酒的口感变得更加柔和,酸度也可以明显降低。
二次发酵需要隔绝氧气,这个年代没有什么现代设备,她费了不少功夫,才做出适合的设备。
张良恭听说葡萄酒已经发酵好了,跑过来想要尝一尝,还把李时俭一块儿带过来。
李时俭也是听他说葡萄酒酿好了,所以想看看效果怎么样。
还真别说,这个颜色也是很好看,看起来像是挺好喝的样子。
不过当他们把酒杯拿近,就能闻到一股酸酸的味道。
张良恭:“三姐,我怎么觉得这酒酸酸的,你真确定酿好了吗?该不会是坏的吧?”
张蔓月:“没有,这是成功的,只不过才经过一次发酵,所以酸味会比较明显。
经过二次发酵的话,酸味就没有那么明显了,你不是想尝吗,你快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张良恭觉得那么好吃的葡萄,做出来的酒难喝不到哪里去,他就尝了一大口。
真酸呀。
不过也很香,有一种很复杂的果香味,他说不清是什么味道,但是很好闻。
张蔓月看见他的脸皱成一团,眉头也跟着蹙起,真有那么难喝吗?
要不是她怀孕了,不能碰酒精,她高低得尝一尝。
“味道怎么样?”
张良恭:“有一点点香,不过太酸了。”
张蔓月:“有这么酸吗?李时俭,你来说。”
李时俭:“我觉得味道还好,我可以喝。”
张良恭:……
他感觉自己被做局了。
姐夫,你摸摸良心,你刚刚的表情是这么说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