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狸一双水汪汪的清澈大眼睛,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她。
面上的粉嫩颜色,让他看上去,就像惹人垂涎的小包子一样,她都差点没忍住咬上一口。
她克制着,最终只是捏了捏小狐狸那肉嘟嘟的脸颊。
手还没收回来呢,林逃逃就被三个哥哥,紧紧搂住。
“妹妹,大哥好想你。”
“妹妹,二哥最想你。”
“才不是,最想妹妹的是我。我想妹妹,都想到在梦里哭了。”
林初一、林秋收、林十五,就跟家雀似的,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逃逃?有没有想阿公呀?”挤进来的王江河,一把扯开围着自己家宝贝孙女的四个男娃,直接就把小肉团子抱起,搂在怀里,像小时候一样,掂了又掂。
要是以前,林逃逃都是出于逗自家阿公开心,笑得那叫一个言不由衷。
可此时,她是真的开心!
“想!很想,很想!”说完,她吧唧一下,狠狠的亲了王江河一口。
“逃逃呀!你该不会忘了阿婆吧?”
刚从马上下来的田桂兰,也什么都不顾的凑了上来。
林逃逃张开一只手,也搂上了田桂兰的脖子。
吧唧,吧唧。
接连被亲了两下的田桂兰,笑得五官都看不见了。
嘴里一个劲的说:“好好好!我就知道,我们逃逃可不会忘了阿婆。”
“嗯嗯嗯!”林逃逃一个劲的点头。
也是这个时候,林逃逃才注意到旁边还杵着自家五舅舅。
比阿婆还高上一头多的五舅舅,此刻委屈巴巴的样子,就跟个受气的小媳妇似的。
她甜甜一笑:“五舅舅,亲亲。”
伸长脖子,她吧唧一下,也狠狠的亲了自家五舅舅一口。
家里七个舅舅,她从来不会厚此薄彼。
当时去浪风关的时候,舅舅们都抢着要去。
可家里又不能只留下两位老人和刚生产不久的姜梨,所以除了必须去的七舅舅,其他几个舅舅就决定抓阄。
于是,五舅舅就这么留在了家里。
看着王五猁的脸上终于有了笑容,林逃逃还不忘上去贴贴。
就在林逃逃这边忙着挨个贴贴的时候,不远处的王大虎,怀里抱着一双襁褓,哭得比奶娃娃还大声。
反倒是看上去柔弱娇小的姜梨,在那温言细语的又拍又哄。
“阿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我却没能在你身旁,对不起,对不起。”
高大魁梧的王大虎哭声震天,引得远处路过的人,都不由的向这边多看两眼。
身着裘毛大氅的姜梨,温婉摇头:“别哭了,我这不好好的吗?”
王大虎一吸鼻子,摇头道:“不行!下次,下次我一定要守在你身边,我一定要亲自照顾你坐月子。”
一听这话,姜梨踮脚捧着王大虎的脸,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被哄好的王大虎,这才想起:“师傅和师娘呢?怎么没有和你一起来?”
姜梨笑着摇了摇头:“父亲说,他们不想麻烦你。这些年,家里营生都在十里镇,要是搬来京都,他们连养活自己的营生都没有。父亲说,你的心意,他领了。只让我以后多往家里写信,告诉他们我在这里很好就行。”
“这怎么行!”王大虎直接吼了出来:“师傅师娘就你这么一个女儿,以后隔得这么远,若是有个三病两痛的,谁来照顾他们?
更何况,阿梨你若是想他们了,难不成还车马劳顿的回十里镇不成?再说了,师傅师娘想你和孩子的时候怎么办?时间久了,还不得抑郁成疾?
营生什么的,肯定是他们的借口!他们的女婿都当忠义侯了,这偌大的侯府,还不养不了起他们了?
我王大虎只要有口汤喝,就绝不会让他们吃不上一口热乎饭!不行,明儿我亲自去十里镇,就是扛,也要把他们扛到京都来!”
王大虎自顾自的说话时,姜梨早已泪流满面。
这一刻,她就觉得她这一辈子,值了。
“怎么了?怎么还哭了?”王大虎慌忙把两个孩子塞给一旁的香梅,一把就将姜梨搂进了怀里。
“你看!我就说你会想师傅师娘吧!快别哭了,院子我都给收拾出来了,明儿我就去把他们扛来!”
说完,王大虎在心里发下誓言,往后余生,他会对姜梨十倍、百倍、千倍、万倍的好。他决不会再让姜梨掉一滴眼泪。
“好了,大虎。还不快给我们介绍介绍。”黄柄忠的声音响起。
王大虎这才如梦中惊醒般,把黄柄忠挨个介绍了一遍。
一开始,王江河和田桂兰见到黄柄忠,习惯性的就叫了声“大人”,然后就要下跪。
黄柄忠吓了一跳,连忙阻止两人。
王大虎一说拜了黄柄忠做义父,两老口惊得下巴都差点掉到地上。
这可是两老口这辈子见过最大的官了,怎么可不敢相信,竟成了干亲家。
……
夜里。
王江河坐在床上,不时抬头看那比腰还粗的房梁。
“阿兰,我是不是在做梦啊?”
同样仰着头看房梁的田桂兰,也是一副如梦如幻的表情:“我也觉得跟做梦一样啊。”
然后两人一起叹道:“如果真的是梦,那就不要醒来吧。”
……
另一边,王金枝看着床上四个孩子安稳沉睡的样子,眼泪忽然不受控制的滑落下来。
此时此刻,她都不敢相信,她和孩子们能过上这般安稳富足的生活。
王金枝伸手,轻柔的摩挲着沉睡中的小女娃的脸颊。
她知道,他们一家能过上今天这样的日子,都是因为有了她。
是她教会了自己,重新开始并不可怕。
更是她教会自己,人生从来不是靠别人,而是靠自己。
只有自己足够强大,日子才会越来越有盼头。
所以接下来的日子,她还需要更加的努力,既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孩子们。
因为只有她成长得更强大,孩子们才能有更安稳更好的未来。
她会用自己的双手,给孩子们,给这个家,撑起一片艳阳天来!
……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王大虎正手忙脚乱的给这个换了尿布,又给那个换尿布。
刚把这个抱去喂奶,那个就又哇哇哭了。
然后好不容易把这个哄睡,那个就又醒了。
这一晚,他痛并快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