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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53章 ?女尊:冷血女帝&罪臣之子 13
    “陛下?”容允岺撑起身子,牵动伤口闷哼一声。

    “躺好。”她头也不抬,“朕改主意了。”

    笔锋在纸上划出凌厉的弧度:“不只要治水,朕还要看看,这官场,到底烂到什么地步。”

    容允岺望着她紧绷的侧脸,轻声道:“允岺陪着陛下…”

    燕沉甯搁下朱笔,转身时见容允岺仍固执地支着身子,伤口渗出的血丝染上了些雪白中衣。

    “倔。”她冷哼一声,俯身将他按回榻上,指尖拂过他因疼痛而微蹙的眉心,“朕准你陪,但得先养好伤。”

    “嗯…”

    烛火被她挥手熄灭,只余一缕月光透过舷窗。

    燕沉甯掀被躺下,伸手将人捞进怀里。

    容允岺浑身一僵,背脊绷得笔直。

    “别挣。”她掌心贴在他未受伤的腰侧,“江上夜寒,伤口易疼。”

    水浪轻摇,船身微微起伏。

    容允岺渐渐放松下来,身边人温热的体温传了过来,那些狰狞伤疤仿佛也被暖透。

    “睡吧。”她指尖抚过他湿润的眼角,“到时朕带你去讨债。”

    月光在江面碎成银鳞,容允岺在她怀中闭上眼。

    三日后,容允岺伤势稳定,一行人秘密回宫。

    燕沉甯立刻下令彻查平江县令周金妍,连带揪出一串贪官污吏。

    朝堂震动,丞相苏清绾脸色铁青,却不敢为心腹求情。

    更令朝臣惊讶的是,女帝更加宠爱容侍君,有时甚至让他陪同批阅奏折。

    虽然位份未提,但明眼人都看得出,这位罪臣之子已非昔日可比。

    一个月后的夜晚,燕沉甯在御花园凉亭设宴,只召了容允岺一人。

    他的伤已好了七八分,仍有些消瘦,在月光下更显得清逸出尘。

    “陛下今日心情似乎不错。”容允岺为她斟上一杯清酒。

    燕沉甯确实心情好。

    今日早朝,工部上报江南治水初见成效,用的正是容允岺的方案。

    而夜阑也带来了容家案的新线索,当年作伪证的赵谦,最近频繁与丞相府密会,似乎在担忧什么。

    “容允岺,”燕沉甯突然问,“若朕许你一个心愿,你最想要什么?”

    容允岺执杯的手一顿:“罪臣…别无他求。”

    “不想为容家平反?”

    月光下,容允岺的眸子如两泓深潭:“想。但罪臣更希望陛下…圣明烛照,自有决断。”

    燕沉甯轻笑:“你倒是会说话。”

    她饮尽杯中酒,“从今日起,你可以自由出入藏书阁。朕记得你喜欢研究兵法,内库有几本珍本,你拿去看看吧。”

    这是莫大的恩典。

    容允岺立刻跪地谢恩,被燕沉甯扶住。

    “以后没外人时,不必多礼。”女帝的声音罕见地柔和,“还有…谢谢你那日救朕。”

    容允岺抬头,正对上燕沉甯深邃的目光。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仿佛为他们镀上一层银边。

    这一刻,什么君臣之别,什么罪臣之身,似乎都暂时被遗忘了。

    当晚,燕沉甯做了一个梦。

    梦中她回到那个遇刺的瞬间,但这次她没能推开容允岺,只能眼睁睁看着毒箭穿透他的心脏…

    她从梦中惊醒,额上全是冷汗。

    窗外,一轮明月高悬,清冷的月光洒在空荡荡的凤床上。

    燕沉甯第一次觉得,这张床,似乎太大了些。

    *

    御花园中,金菊怒放,桂子飘香。

    中秋佳节将至,燕沉甯按例设宴款待朝中重臣及其家眷。

    金乌西坠时,御花园已悬满琉璃宫灯。

    燕沉甯一袭玄色织金凤袍踏碎满地桂影,九凤衔珠步摇在鬓边轻晃,垂落的东珠随着她的步伐在额间轻荡,端的是威仪万千。

    身旁的容允岺一袭天水碧长衫,墨发半束,仅用一根白玉簪固定,通身上下无半点奢华装饰,却越发衬得他气质清冷如谪仙。

    他姿态恭敬却不卑微,与那些浓妆艳抹、搔首弄姿的官家公子形成鲜明对比。

    这是容允岺入宫后第一次正式出席这样的场合,满座都惊讶于他的容色。

    “参见陛下,臣等恭祝陛下中秋康泰。”

    燕沉甯牵着容允岺的手转向众人,“都平身吧。”

    苏玉衡指尖死死掐进掌心,他望着燕沉甯牵着容允岺的手,那罪臣竟敢与陛下并肩而立,天水碧的衣袂与玄色凤袍交叠,在满庭华灯下刺目得令人窒息。

    “苏贵侍,”身旁的红袖小声提醒,“该向陛下敬酒了。”

    苏玉衡这才回神,端起金樽上前,脸上已换上温婉笑意:“玉衡恭祝陛下中秋团圆,福泽绵长。”

    他故意将“团圆”二字咬得极轻,眼尾余光瞥向容允岺。

    那人正垂眸为女帝布菜,修长手指执银箸的姿态,竟比宫中乐师的舞姿还优雅三分。

    燕沉甯自然懂得苏玉衡的意思,她拿起酒杯,“允岺伤未愈,代朕饮了。”

    满座哗然。

    御酒代饮,这是正宫才有的殊荣。

    容允岺指尖微顿,苏玉衡“不慎”打翻酒壶。

    “哎呀!”

    琼浆玉液泼洒而出,尽数溅在了容允岺的衣襟上。

    天水碧的料子遇酒即透,瞬间贴在腰间,勾勒出纤细轮廓。

    “玉衡该死!”苏玉衡慌忙取帕子去擦,“容侍君莫怪…”

    燕沉甯见状,扣住苏玉衡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捏碎骨头:“你的手,若不想要,朕可以帮你废了。”

    满庭死寂。

    苏玉衡脸色煞白不知道该说什么去辩解,却见容允岺从容起身,替他解了围:“陛下,允岺去更衣。”

    “去吧,早些回来。”

    “是。”

    容允岺离席后,宴席上的气氛微妙地凝滞。

    苏玉衡跪伏在地,手腕仍被燕沉甯扣着,疼得额角渗出细汗。

    他仰起脸,眼中噙着泪,声音发颤:“陛下,玉衡当真不是故意的…”

    燕沉甯冷冷盯着他,然后松开手:“滚回你的席位。”

    苏玉衡踉跄着退下,袖中的帕子早已被攥得皱皱巴巴。

    他低着头,唇角却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方才借着擦拭的机会,他早已将袖中药粉沾在了容允岺的衣带上。

    那药无色无味,却会让人渐渐神志昏沉,当众失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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