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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8章 深夜造访
    这事儿齐王原本就知道,但此时突然听孙雪柔提及,心中却似醍醐灌顶。

    “柔儿的意思,是叶素问在母后跟前煽风点火,陷害本王?”

    “那丫头心眼儿多的很,又深得娘娘欢心,加之与咱们有怨,她在娘娘面前说王爷的不是,也并非不可能。”孙雪柔努了努嘴,低声低喃,似撒娇,似抱怨。

    齐王于是宠溺的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还是柔儿聪慧,本王先前就没想到。”

    孙雪柔闻言,得意的笑笑,又补充道:“在则,那毒草若种在晟王府,想必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偏偏在她为晟王治病后被发现,若不是她的‘功劳’,谁信呐。”

    “倒也是这个理儿。”齐王眼中一闪而过一抹狠厉,稍纵即逝。

    这时,门口突然传来敲门声。

    “谁在外面?”齐王朗声问道。

    “属下贺清,有要事求见王爷。”门外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

    齐王当即要起身更衣,孙雪柔也连忙坐了起来。

    “本王去去就回,柔儿歇着便是。”齐王安抚的拍了拍孙雪柔的肩膀。

    孙雪柔于是乖巧缩回了被子里,依依不舍道:“王爷快些回来。”

    齐王点头称是。

    他把人带到了书房,之后才沉声道:“事情查的如何?”

    “属下无能,仅查到晟王是昨日午间中毒,恰逢当时叶大夫在他府上,这才得以保命。有传言说,晟王与当日陛下中的是同一种毒。”贺清弓着身子,毕恭毕敬的回道。

    齐王闻言,登时就脸色大变。

    好一个叶素问!

    他原只当是要陷害他谋害晟王,如今看来,是想把皇帝中毒的事也算到他头上?

    “那服毒自杀的园丁又是怎么回事?”齐王又问。

    贺清却摇摇头,面露难色。

    “只知他在晟王中毒后便服毒自杀,且留下书信,说自己对不起晟王。”

    “没用的东西!明日继续守在晟王府,接着查!另外安排人去盯着叶素问。”齐王骂了一句,旋即便脸色难看的拂袖而去。

    有道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皇帝中毒,晟王中毒,还有两年前晟王腿伤。

    三件事被串在了一起,矛头还直指向他。

    有些事他能撇个干净,而有些事大抵却是说不清的。

    齐王抬头望一眼黑沉沉的天幕,无星无月,陡然间便生出一种寂寥之感。

    有些路,一旦踏上了,便再回不了头。

    与此同时。

    华百草的小院。

    夜深人静时,一抹黑影悄然而至。

    彼时,叶素问刚躺到床上,尚未入睡,就听窗户那里传来一阵异响。

    她心里一咯噔,迅速披上外衣起身,又从佩囊中取出银针,捏在手上,俨然蓄势待发。

    只等那高大的身影翻窗而入,她便袖手一翻,几枚银针嗖嗖的就飞了出去。

    对方猝不及防,被扎了个正着,哆嗦着正要把身上的银针拔掉,叶素问又一波银针飞刺而来。

    “是我!”

    一道低沉喑哑的嗓音带着些微的懊恼,在夜色中响起。

    叶素问愣了愣,下意识的止住了手中的动作。

    “许将军?”她狐疑的开口。

    许连山闷闷的嗯了一声。

    随即,叶素问点燃油灯,屋子里瞬间亮堂了起来。

    “你怎的这时候过来?我还以为哪里来的采花贼。”叶素问说着便朝许连山走近,抬手轻巧的帮他把余下的银针取了下来。

    许连山甩了甩手,试图把手臂上的麻意甩去。

    叶素问见状,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

    “你这一手飞针使得不错。”许连山撇了撇嘴,面具下的脸微微泛起一抹红晕。

    抬眸间,却发现叶素问此时未戴面纱,原本长着黑斑的位置此时白皙又光洁,明灭的烛火映衬下,她看上去是那么的美丽,让人见之难忘。

    樱桃樊素口,杨柳小蛮腰。黛青描画眉,凝脂若雪肤。回眸一笑过,倾国倾人城。

    许连山喉头滚动,下意识的就挪开了目光。

    叶素问见状,微微挑眉,随即朝许连山走近。

    “你看了我面纱下的真容,公平起见,是不是也该让我瞧瞧你面具下的样子?”叶素问浅笑嫣然,轻声提议。

    说着她就伸手朝许连山脸上靠近,作势要揭下他的面具。

    许连山却陡然间似触电了一般,一个激灵就退到安全距离。

    “把那匣子给我。”许连山低声道。

    叶素问扫兴的哼哼两声,“你大晚上闯入我闺房,就为了那匣子?”

    许连山淡淡的应了一声。

    “宫里出事了?”叶素问一边慢吞吞的去找匣子,一边猜测。

    许连山沉默片刻,才道:“算是吧。”

    “与齐王有关?”叶素问转身,两眼放光的望着许连山,兴致盎然的模样。

    白日里,她刚皇后完上眼药,结果就一语成谶,晟王不知受了什么刺激,颓废又消沉,医腿的事也不得已要暂且搁置。

    以她对皇后的了解,齐王怎么着也少不了一通教训。

    果然,许连山点了点头,算是默认。

    叶素问当即乐开了花。

    许连山见状,忍不住提醒她道:“事情尚未水落石出,你有无想过,今日之举,实则打草惊蛇。”

    叶素问自然是想过的,但她与许连山看法不同,所图谋的也不同。

    许连山是要查真相,他要给皇帝一个交代。

    而她,她的目的是报复齐王。

    虽然目前齐王的嫌疑最大,但并没有十足的证据能够证明,齐王是幕后指使。

    若查来查去,到头来齐王是清白的,那她这些时候是为谁辛苦为谁忙?

    再有,即便铁证如山,也不能确保齐王就会伏法。

    所谓的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在这里压根不存在,否则当初她闹和离的时候,就不会是以赐婚她与许连山结尾了。

    既然如此,真相如何,于她而言便没有那么重要。

    反而,只要能借着此事,叫齐王不痛快,于她而言便是赚了。

    但这些话,并没有告诉许连山的必要。

    “说起来,你急着要这匣子是作何用?”叶素问将小匣子抱在怀里,好奇的问许连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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