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对的。我们应该和解。你也知晓这片暗黑监牢极其残酷,我被困于这里每分每秒的时间里,这可怕的地狱环境都会渐渐消磨我的意志和健康,当我第一次听到像你这样来自外界的新人的声音时,我脑海中就不由自主地产生一种暴虐、嫉妒和憎恶的心理,我不知这是为什么,看到有倒霉鬼和我一样遭遇不幸时,这可怕的念头就会萦绕在我脑海中,它诅咒着我,让我逐渐堕落入黑暗,狂怒地试图伤害我所能够接触到的所有人。”黑暗中的囚徒似乎想明白了事情的利害关系,为了取得信任和增进好感,他的态度迅速转变,语气诚恳地向维兰诉说道。
“事实上,我很害怕我的躯体已经被这地牢的恶劣环境给折磨得面目全非,能存活的岁月所剩无几先前我对你所说的,关于我的神明的那些话,它们全部都是真的!这么多年了,自从那场灾难之后,我受困于地牢中,每当在黑暗中绝望地凝望着囚笼时,就越发能感觉到祂对我的呼唤,我深深的知晓,祂不希望我像懦夫一样自暴自弃,在未来,也许,我感受到祂还有更多的使命需要我去完成。”囚徒缓缓地叙述道,话语间充斥着一股坚定的狂热者的执念。
“我仔细考虑过。在如今的环境里,我们同样是囚徒身份,彼此间应该互相合作!毕竟,为了神明的意愿,我必须逃出去”黑暗中的囚犯说道:“你肯定也想要逃走吧?我听到了那些帝国孽畜们的话,它们渴望着你的鲜血!你肯定是个法师!在通常情况下,拥有法力是强大的象征,然而,在如今的地牢里,你不过是一头更有价值的猎物而已,继续被困于这里,等待着你的只有残酷死亡结局。毕竟,你也不想被抽成干尸吧?”
“为什么掌管地牢的人会想要我的血?一个法师的血液能做到什么事呢?”维兰循着对方的话语,适时地抛出了他最大的疑问。
“唔”黑暗中的囚犯思虑了一会,然后给出了一个合理的答案,同维兰的思考结果一般无二,“我虽然不是法师,但我旧日曾接触过一些法师,对于他们而言,血脉的传承就意味着法力,法师的血液极其珍贵,它是一种罕见的材料,用血可以做到一些常人无法理解的超自然仪式。”
“那会是什么样的仪式呢?我之前所接触过一个紫袍老头,对方是个法师,还拥有破法者随身保护,他说汲取我的血液是为了进行一场提升帝国子民身体素养的实验。”维兰透露出了更多信息,希望能让囚徒有更多思路,以便解答自己的疑问。
“我不知道,我说了,我不是个法师。在被困于这个该死的地牢之前,我是个战士。”囚徒闷声答道,态度有些变化,可能是长久被监禁所产生的积怨和怒气又开始扰乱他的心神,“听我说,施法者!绝不要相信那些帝国出声们所说的每一句话,乃至每一个字!它们的任何说出的话语、写下的字句、露出的表情、做出的事情无一例外,全部都是恶毒的谎言!谎言!谎言!它们是魔鬼,是败类,是整个世界最该死的孽畜!这个残酷的世界上,最卑劣恶毒的人渣们统御着凡世帝国,它们的结局只配堕入九重巴托地狱!”
“那你的意思是,对方在骗我喽?那我该怎么办?”维兰耸耸肩,自动无视了囚徒话语中不由自主展现出的癫狂和对帝国贵族极度的憎恨,很难想象对方这是遭遇了怎样的事情,以至于产生如今的想法。现在的维兰只想看看对方能够提供什么有价值的消息、知识、亦或是逃跑的计划。
囚犯在黑暗中喘息着,显然刚刚提及帝国时,他有太多的愤怒和憎恶想要燃烧发泄,只不过,如今的情况紧急万分,巡视的狱卒随时都有可能回到这片区域,一旦对方发现囚犯之间的交谈,肯定会出手干预,甚至可能进行暴力行动。到时候万一出现意外的话,自己很有可能就再也无法和被监禁的法师说话了。
“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你我一起逃出去!我们必须找到一个机会——不然的话,再在这里待下去,咱们都会死!”囚犯强压下心胸中近乎不受控制地怨气和憎恶,深吸了几口气,尽全力平复心神后,语气凝重地说道。
他的内心中已经意识到,这个和自己同样被帝国监禁的未知法师是一个重要盟友,自己的逃跑行动能否成功,和对方有极大的关联性。
“逃跑计划是什么?”维兰问。
“这实话实说,我也不知道。”囚徒摊开双手,极其光棍地说道。
维兰无语,他脸色一黑,不由自主脱口而出:“艹!连个逃跑计划都没,你是怎么做到刚才极其魔怔地在那里痛骂帝国贵族,然后又斩钉截铁地和我说必须逃跑,搞得好像逃跑行动已经是计划周密,只待实施了一样——闹了半天,原来你也是毫无计划!我也是醉了”
“这逃跑是一种态度。自古以来,成大事者,必须先有方向性目标,这乃是成事之本!没有确立方向,再往后所作的行动都只会是无源之水、沙中之塔,不具备任何成功可能性我和你说这么多,也是先帮助你树立正确的价值观。”囚犯大言不惭地说道,毫无羞愧之色。
维兰伸出手擦了一把自己脸上的虚汗,他深深地感觉这个黑暗中的囚犯是有多么的不靠谱,首先对方极其魔怔,深深憎恶统御者们,和帝国贵族领主近乎有不共戴天之仇,也不知道这老兄是到底遭遇了什么经历,才会变成如今这副样子。除去立场态度问题,对方的做事可靠性也很低,而且很喜欢大言不惭地吹牛,脸皮还特别厚。
如果不是身处于黑暗地牢中,身边只有这么一个能交流的魔怔狱友,维兰肯定是不愿意和这种人打交道的。事实上,假如能把这家伙替换成巫灵当越狱的队友,那维兰肯定是举双手双脚赞成,别的不说,至少人家巫灵姿容绝美,声音也是悦耳迷人,即便是开口骂人也令人心醉,行事作风凌厉迅捷,战斗力更是爆表。如果比较起来,哪方面不比这个魔怔狱友强?
听声音,魔怔狱友估计是个中年人,也有点年纪了。之前这人自称自己是个战士,维兰很疑惑这家伙在历经多年的囚笼折磨后——到底还能在关键时刻发挥出多少战斗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