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央历二零八六年,九月二十三日。
天覆血雨。
雨虽微。
却凄凄扬扬褪尽青丘圣地昔日风雅。
“哈哈哈……”
白尘猩眸溢气,孤自跪在四大圣地的包围圈之中,雨血顺着脸上龟裂面胄滑入嘴中,笑声染上无限涩意,手中劫影剑深插焦土。
气息紊乱。
“你这个畜牲竟然还能够笑得出来?”苍玄老祖讥笑把玩手上青鸾帝剑,“你那蠢师若不是自舍帝器为求尔减刑,青丘圣地怎会覆灭?”
一道遥立虚空之上的苍朽身影俯视着脚下男子,眼神中尽是鄙夷。
白尘闻言攥着剑柄的右手青筋暴凸,一身杀伐之气滚滚而上,怒吼道:“你说的对!我就是畜牲!来!刺死我!就用我师尊的剑!”
“来!”
“趁我还不想反悔!”
他抬眸望向那寒芒吐绽的青鸾帝剑,猩眸中一片死寂和悲凉。
他深疚求死。
但包围他的强者却在这声暴喝中气血翻滚,神魂颤摇,惊退数里。
“你连妻女也不要了么!”
有女子呜咽哭腔从他身后传来。白尘心头猛地一颤,缓缓转过身,于是便瞧见其麾下魔族大统领护着他那青丘狐妻折返战场。
“师……姐……”
两人目光相触一刹间,
苍玄老祖一步踏出,身上凌厉剑气犹如海啸般席卷而至,手中帝剑悍然刺出,一道青锥虚影波动着无上的威能,直取其心。
“噗!”
白尘胸背两处蓦然绽了朵凄艳血花,身形因之颤了颤,但未就此倒下,勉强用剑撑住身体缓缓看向被师尊佩剑洞穿所留伤口,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笑弧,“这一剑就当弟子欠师尊的罢……”
放点血他反觉好受许多。而其青丘狐妻遥遥站在身后,定下睛看清他玄色战袍所绽开的大朵血花,睫羽却是一颤,美眸顷刻间盈满水雾。
“不要!”
她凄厉惊呼。
“哈哈哈!”
苍玄圣子见到老祖偷袭得手不由胆大起来,目光复为淫邪且毫不掩饰在白尘狐妻弱柳扶风般娇躯上肆意逡巡,眸底深处冷芒汹涌流转,“还请老祖待会勿绞其元神,且留予弟子还宗之后好生羞辱一番!”
“你……”
白岚遍体恶寒。
“镇狱斩!”
苍玄老祖见地上的男子还在悲怅失神,也不再思虑对方有无留甚杀招,瞬身便朝男子紧握魔剑右手全力斩来。
剑锋所划。
空间寸寸崩碎。
但跪地男子依旧没有半点闪躲之意。
“王上,拔剑啊!”
魔族大军惊焦竭呼。
几乎同时,
苍玄老祖所持青鸾帝剑在沾染吸收白尘帝血后,倏然唤醒帝剑内青鸾至圣夜倾语存世残魂,
倏地发出阵阵凄绝剑鸣。
白尘惊恸。
猩眸遥锁苍玄老祖,嘴角倏地扯出一抹邪凛且残忍的弧度。以祖阵为发力点,下压劫影剑,滔天剑势剑意剑气汇聚紧附在剑鞘处。
跪姿摆出曾令无数人胆寒的斩天拔剑术!
“不好意思,本……帝现在反悔了!”白尘眼里杀意积蓄到极点,
一抹寒弧怒啸击天!
桀桀低语在森凛的剑气中支离破碎。
帝血飘零。
苍玄圣地老祖。
一尊绝世半帝就此命陨……
他颤抖着攥过师之佩剑,一寸又一寸地擦拭剑身血污,在场强者见状无不胆寒逃遁。男子没去追,只是深情擦拭着手中青鸾帝剑。
灵猩帝血从他那冷白指腹缓缓滴落。
一滴、二滴……
青鸾帝剑剑鸣越发凄绝。
而他笑意愈深。
那日以后。
无人见过魔帝出剑。
……
未央历二零八六年,异族跨界侵伐,首战青丘覆致圣地凌夷。
是年。
万道凋零。
举天下之力堪封界路。
万族为夺占存世灵脉再起兵戈。
哀鸿遍野。
有圣跪叩魔渊禁区外求请魔帝主持天下乱局。帝不出,天下大荡,世人怨咎魔帝夺尽造化之机却行无为之事,临终诫嘱后辈勿忘此仇。
时隔三十年。
魔渊禁区灵气复苏。
归泽八荒。
昔日残缺的大道重归正轨,世人方知当年青丘一剑斩苍玄者 ,只身叩关异域,渐有人族信徒虔诚叩首魔渊祭坛为魔帝供奉信仰之力。
天下刀兵渐歇。
又千年。
盛世重现。
昔日蛮荒魔渊圣药遍地。
复为朝圣之地。
世人一步一顿首,愿帝灵降佑己身,得悟魔帝无上剑道,却终不领帝之真意……
朝圣之地有帝碑字迹洒脱:未央历二零二三年,幼帝白尘求道青丘,青丘鉴灵帝钟自叩而宣,后立为青丘圣子,然其整日流连内帷厮混,性情顺软而遭虎族圣女废体之劫,幸遇青鸾至圣搜魂点化,遂以所谓之乖徒养成系统并废柴流剧本收束其性……
然碑鲜有问津之人,世人概以假史称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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