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露带着吴武进来了。
刘学彬看吴露坐下,殷勤的把桌上的热茶递到她的手中,问道:“给姑妈他们说了吗?他们安排谁去?”
吴露正好口渴了,端起杯子喝了几口,回答道:“说了!姑妈说她知道了,至于具体安排谁去我没过问!”
吴雪在旁边拍了一下手,很笃定的说道:“不用说,肯定是安排大美女去了,也只有她去才能压得住场,而且贼有面子!”说完想起今天郭丽坤的穿着打扮,一脸艳羡地对丁宁说道:“你没有看见今天大美女那是打扮,好看极了,衣服裙子款式也简简单单,但不知道为什么,大美女一穿在身上就是那么的美丽动人!”
“重点是衣裳吗?不!重点是那个人!大美女就算套上一身破麻袋,那也是别有风情!”吴露在旁边插了一句,她今天也看着大美女的风姿更胜以往。
吴武刚才就和在座的人打了个招呼,坐在了丁宁的对面,看他们说起了大表姐郭丽坤,也跟着在哄道:“丁宁,你今,天还没有看,见大美女吧?大美女,现在是越,来越漂亮了!”
一如既往的磕巴,不过比以前好了很多,至少没磕的那么厉害。
丁宁和丁超同时点了头,丁超抢先回答道:“没见呢!早上去姨妈家,丽坤表姐和表哥你们都已经去接新娘子了,来酒店的时候,你们还没到。丽坤表姐现在在哪?我去瞧瞧她!”
“刚才还,在楼上的棋,牌室陪着小姑和小,叔他们打麻,将呢,现在这会儿不知,道在哪里,你去棋牌室看,看吧!”吴武提供了郭丽坤的下落。
丁超立马站了起来,开心的对吴武说道:“谢啦,小武哥!”说完就往外边蹦了出去,丁宁看着她的兴致盎然背影,好笑的摇了摇头。
“刚才你去哪了?怎么接了亲回来就没见你人影?”吴露对吴武问道。
“刚才陪表,哥他们回来以,后忙乱了一通,我爸妈和小姑他,们说要,上楼去打麻将。为了锻炼我,让我给他们服务,端茶递水!”看得出来,吴武正努力的让自己不太磕巴,工作了一段时间,他的口条还是有了明显的进步,不像以前那样怕别人笑话自己就闭口不说话。
“不用说,肯定是小姑窜掇的!小姑也太爱打麻将了,要不是还得吃饭睡觉,她可能一天24个小时都愿意呆在麻将桌上!”吴雪说完还用手肘拐了一下旁边的段明义,回头继续对他说道:“我小姑别的厉害,打麻将是这个!”边说还边伸出一个大拇指:“我小姑打麻将十赌九赢,都快成发哥了!要不是我小姑手下留情,家里的长辈们根本就不敢和她打麻将!”
发哥是明珠市的一个演员,因为演了一部赌神的片子而名声大噪,这两年才流行到宜城来,很多人一说起赌神就想到发哥,可见这个角色是多么的深入人心。
丁宁可是太知道吴玉英所谓的“十赌九赢”是怎么来的了,没有人给她起牌搭子,和亲戚们打麻将,怎么可能十赌九赢?没想到在吴雪的口中却变成手下留情,照顾亲戚了,丁宁在旁边哂然一笑,不做评价。
“丁宁,你打麻将怎么样?要不待会儿吃完午饭,我们小辈也上楼去打一会儿?”吴雪兴致盎然的向丁宁询问,她根本就没问丁宁会不会打。
因为巴省就是麻将的天堂,老百姓们交际应酬都会在麻将桌上来两圈,男女老少,下至五岁小儿,上至8岁的老太太就没有不会打麻将的人,区别仅仅在于打的好与不好而已。
丁宁虽然从小耳濡目染也会打麻将,但是她对麻将是深恶痛绝,想起小时候在家做作业,吴玉英就呼朋唤友在家打麻将,搓麻将的“稀里哗啦”的声音贯穿着丁宁的整个童年。
那时来家里打麻将的人看见丁宁做作业还会客气的问一声会不会影响孩子学习,吴玉英只会豪迈的大手一挥,回答说是毛爷爷小时候在闹市读书都能学的进去,打麻将如果要影响到孩子的学习,只能说明孩子学习不专心。每次想到这些,丁宁都会露出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
吴雪的询问让丁宁敬谢不鸣,断然拒绝了。
吴雪看丁宁不愿意,只好无奈的说道:“有些时候我都怀疑你到底是不是巴省人,居然会不喜欢打麻将,我们也不是赌博,就输赢一点小钱,大家坐在一起娱乐一下,交流交流感情,有什么不好的?”
“从根子上来说,我也不算是正宗的巴省人,我爷爷是苏省人,我奶奶老家在海城,我爸也不是在巴省出生的!”丁宁把自家长辈的根底说了一遍,然后看吴雪目瞪口呆的表情,心中一乐!
吴雪回过神,又高兴起来:“你爷爷奶奶居然不是巴省人啊?我还第一次听说呢!这说明什么?这说明我们宜城人杰地灵,宜山宜水更宜人,不然他们怎么大老远的都跑到宜城来定居?说明我们宜城这地方好啊!小归小,但也是一个好地方!”
刘学彬接着的她的话继续往外说:“小雪,今天这轮发言有水平啊,宜山宜水更宜人,这句话说的有水平!咱们宜城的确是个好地方,不然我怎么也跑到这儿来了呢?”说完,还冲吴露挤挤眼睛,吴露嗲笑的拍了他肩膀一下。
进入紫光厅的人越来越多,几乎快要把2张桌子要坐满了,人声喧哗,非常热闹。在这一桌的都是年轻人,天南地北的胡侃一通,就连高冷的段明义也加入聊天,各种系统内的小道消息都被他突突了出来:某局的某科长是个耙耳朵,经常在家被他媳妇教训,长期跪键盘;某县某乡长是个色中饿鬼,他手下的女科员几乎太半都被他骚扰过;某事业单位的一个中层管理人员长得人高马大,一副凶相,但是他的声音却非常的娘娘腔,打电话的人都认为对方是一个女人……总之,不管消息真假,极大的满足了众人的八卦欲望。
众人正聊的开心呢,没想到姨妈吴玉华找过来:“正找你们呢,你们就知道会在这躲懒,你们姐妹几个去陪陪新娘子吧,她在房间里正无聊呢!”说完,又抬起手看了看手表:“最多还有半个多小时仪式就开始了,到时候你们再回来!”
“好的,四姑,我们这就去!”吴露站了起来,回头对刘学彬嘱咐道:“把座位给我们看好,免得待会回来这边坐满了人,我们没地儿坐了!”
“保证完成任务,领导!”刘学斌食指中指并拢在眉尾处一靠,往前一划,行了一个不伦不类的礼。
姨妈笑着拍了刘学彬的肩膀一下:“这么大了还调皮!”
吴露带着妹妹吴雪,领着丁宁姐妹二人往新娘子的休息间走去。
推开新娘休息室,里边还有七八个年轻的女孩正陪着刑爱娜聊天。丁宁见状,心中一哂:看这样子,表嫂也不需要她们姐妹作陪呀,她自己的朋友也不少呢!
刑爱娜看吴露姐妹四人走了进来,露出了一副温柔的笑容:“小露你们来了!快进来坐!”
刑爱娜此刻穿着一身洁白的婚纱,通过化妆师的巧手,更是把美貌值提升到了一个新高度,丁宁在心中暗想:可算是达到表哥郭力乾的要求了,其他不论,光是长相的确漂亮!
吴露推着丁宁进了房间,和在座的美女们打了声招呼,然后对刑爱娜说道:“我四姑还生怕你一个人呆在房间里无聊,叫我们姐妹们来陪你呢!”
“妈也真是的,哪需要她这么操心?我这边人不少,你们要是有别的事就去忙吧,不用管我!”刑爱娜面带笑容,一副大度的样子对吴露姐妹四人说道。
吴露和丁宁下意识的对望了一眼,不知道该怎么接她这句话,吴雪本来就不乐意过来,听见刑爱娜既然这么说了,于是直接开口说道:“既然表嫂你都这样说了,那我们就先回宴会厅了!”说完,又对自己姐姐吴露抬抬下巴:“走吧!表嫂这边有人陪我们回去给四姑说一声就行!”
吴露也没多说话,只是和刑爱娜打了个招呼,然后推着丁宁退出了房间。
再回宴会厅的途中,旁边一直没说话的丁超在那低声嘀咕:“我不太喜欢这个表嫂!”
吴雪耳朵尖,一下子听到了,抬手摸了摸丁超的脑袋,然后好奇的问道:“为什么呀?表嫂长得挺漂亮的,性格也还算温柔!你都没有和她有过什么多余的接触,怎么就不喜欢她了?她得罪过你吗?”
“我也说不出来原因,就感觉她假假的!”丁超苦恼的思索着,小眉毛都皱在了一起。
丁宁没想到丁超具有这样强的直觉,刑爱娜对人一直都很有礼貌,对长辈们很是尊敬,对他们下面这些弟弟妹妹们态度也算温和,但是丁宁和丁超的感觉是一致的,哪怕对方满脸笑容,她也觉得那就像是在脸上戴了一副面具,丁宁上次见到刑爱娜脸上笑容和今天看见的笑容,感觉是一模一样,说话的语气也是一模一样,就连那嘴角上扬的幅度都是一致的,就好像是一个漂亮精致的玩偶固定住了表情。
吴露对丁超所说的话思索了一会儿,然后露出了笑容摸了摸丁超的小脸蛋,对丁超说道:“不喜欢就不喜欢吧,反正我们也很少打交道,但是超超你以后别在外人面前这么说,让表哥左右为难!”
丁超听了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吴露表姐,我不会在外面乱说的!”
姐妹四人又回到了紫光厅,刘学彬见他们回来了,意外的问道:“怎么又回来了?表嫂那边没有什么事吧?”
吴雪说话一向直接:“人家那边人多的呢,根本就不需要我们陪,四姑也是瞎操心!我们刚进门,话还没说几句呢,表嫂就把我们打发回来了!”说完就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吴露把丁宁推到桌子面前安置好以后,自己在刘学彬身边坐下,然后看了刘学彬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刘学彬很有眼色的没有再继续问下去,招呼着大家继续聊起了天。
时间不知不觉的流逝而去,主持人站了礼台,开启话筒,轻柔的背景音响起来,主持人煽情的话语在紫光厅回荡,坐席的客人们目光全部集中在了舞台上面,婚礼仪式正式开始。
先是一段欢迎致辞,把整个场子热闹起来以后,然后是播放投影仪的画面,根据画面讲述新郎新娘的爱情故事,接着就是新郎郭力乾站上了礼台迎接新娘,刑爱娜穿着洁白的婚纱,挽着自己父亲的胳膊缓缓地从宴会厅门口向新郎走去,期间,夹杂着主持人煽情的话语。等新郎新娘成功汇合,便开始了婚礼宣誓词,互相带上婚戒,当主持人要求新郞可以亲吻新娘的时候,表哥郭力乾眼见得激动了起来,满脸涨红,说是新郎吻新娘,丁宁看了架势,就跟彗星撞地球似的,那力道,丁宁生怕刑爱娜被自己的表哥撞到牙齿,磕到舌头。
刑爱娜抬抬手,最终又放下来,丁宁估计她可能是被撞得有点疼,下意识的想伸手捂嘴,后来又想到现在的场合,控制住没有做出那样的反应。下面的客人们看见了那个场景,都发出了善意的哄笑声。表哥郭力乾更是手足无措,还好此刻主持人发挥了他的功能,给他解了围,邀请双方父母上台,继续下一项流程。
双方父母致辞以后,新郎新娘正式改口,各得一个大红包。最后环节是新娘抛捧花,背对着这个大厅,未婚的男女青年们全部围上去争抢捧花,最后的胜利者是刘学彬,他一拿到捧花就塞到了吴露的怀中,可见他想和吴露姐结婚的欲望是多么的强烈。
等所有流程进行完毕,宴席正式开始。丁宁他们就开始吃吃喝喝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