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流通往何方不得而知,倒是延河两岸,见多了诸多风景,有寻常不过的山野荒原,有山涧峡谷,也有延河而居的村庄。
说来也是奇怪,这方世界村庄很多,却不见县城和都城。
只有分布在世界各地的村庄和一些自诩番主的权谋者城堡。
“我们要去哪?”
顺流过去了两日有余,泠不免问起此行目的。
“不知道呢,就当顺江游览世界了呗。”
芈月轻笑。
伸手拂过耳侧垂落发丝,竟有几分妩媚。
噗通~。
前往响起轻微的落水之音,视野眺望能看见河流边焦急的三两个孩童。
“不好了,二郎他掉进水里了。”
“不对,不对,是溺水鬼,它要来吃人了。”
河岸边小孩惊慌失措,有的想要下水救援落水男孩,有的则害怕于村庄内老人常说的鬼怪故事而踌躇。
水流不算湍急,奈何落水者也不过孩童,在河岸边稚童惊慌时候,他已无力反抗水流裹挟,呼救声越来越低。
就在他整个人沉入水中时候,远方飘来一串锁链,将之从水中拎起。
“妖怪!”
如此变故,却吓得河岸边稚童尖叫不以。
三两个呼吸,竟是跑了个一干二净。
全然忘记了落在岸边还在呕水的小男孩。
恢复了些意识的小男孩,此刻也恐惧得双腿发软,但他战战兢兢对着锁链毕恭毕敬磕头拜谢。
“水鬼大人,小子我肉少骨头多容易咯牙,求您别吃我,以后我在家一定给您祭拜,。”
小男孩巴拉巴拉说着一些让哭笑不得的话语,惹人发笑。
当小男孩抬头时候,锁链已经消失无踪。
顺流而下的船只此刻也才正巧路过,泠未下船去给小男孩讲述叮嘱什么,她知道,小男孩其实没事,河水吐出来也就可以了。
“当初我也去救过人。”
芈月回忆说着:“但他们不领情,路过的一个僧人主动攻击了我。”
她嗤笑:“死去的人就该归于阴间冥土,还记得当初,他是这么说的,而我也反击了。”
“但那时候,我才刚刚苏醒,实力还没现在这么强大。”
泠大概知道她在说谁。
说不上认同或者否定,越理解世界越会明白,世界上有太多的事情说不上对错,也没法分对错。
“后来去过很多村庄,也见过很多人,也抢夺过很多村庄的碎片,当然,我也杀过人,而且很多。”
芈月挑衅般,笑着歪头。
“大巫女,想要消灭我这个杀害人类的妖怪吗?”
泠说不上什么感触,要是在最初踏入巫女的时候,她大概是会杀了对方的。
对方是妖怪,而且还是杀了不少人类的妖怪,她身为巫女,讨伐对方也是理所当然,甚至可以说天命。
但在见到的事情越来越多以后,她感到了疲倦。
逐渐有了懈怠。
在逐步认清巫女的极限时,也更加明白,自己不是传说记事中拯救苍生的传奇人物。
她只是很普通,很普通的巫女。
“我相信你不会滥杀无辜。”
泠说出了很平淡的话语。
“身为巫女的我也杀过不少人类,我也不后悔杀了他们。”
芈月在笑,不知是笑巫女,还是笑自己,亦或者,笑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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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泠游离于外,陪同芈月游山玩水时候,总有人还在辛勤办事。
助冶短短两天,又收获了十数枚镜之玉碎片。
如今他手中有了近五十枚碎片。
事情十分顺利。
但他不怎么高兴。
预想中巫女应该次次前来阻挠,可自从上次过后,巫女就像消失了一般,再也没有见到她。
也找不到她的行踪。
“巫女在干什么,她难道真的放弃了碎片争夺,也放弃了巫女的退魔使命,任凭我破坏村庄吗?”
助冶想不通。
当他再一次落到某个村庄,依照惯例准备杀死所有村民夺取镜之玉碎片时候,一个预料外的身影,拦在了他的面前
“不会让你继续破坏村庄了。”
夕夏坚定呐喊。
自从和神里分别,她就在寻找泠可能出现的地方,数日前,她打听到周边村庄出现大妖的消息。
很多村庄都因为大妖而破灭。
生为巫女,她本就有讨伐妖魔的决心,哪怕因为种种事情而心有惶恐褪色。
可在遇见神里后,她觉得,或许该坚定一些自己的信念,不论以后是否当巫女,她现在任然还是。
“你只是个局外人,为什么这么说呢。”
助冶身影闪烁,出现在了夕夏面前。
早以警惕多时的夕夏,本能就给予了还击,深蓝色咒术凝聚的术法,带起净化妖物的灼炎。
普通人无法察觉术法背后驱散妖魔的力量,但助冶不同,他是大妖,也早以体会过巫女的破魔之力。
但他没有躲避。
任凭之落到身上。
不,他开启了结界,是用结界抵挡住了夕夏的攻击。
“对弈的附属品,你不该进来的。”
助冶貌似惋惜道。
“不过,她说放过你,我自然也不会反对她。”
“你在说什么,魂淡!”
夕夏大喊,实力上的差距让她惶恐。
脑海闪过神里,还有绘里和泠,惶恐忽然消散了,心中涌起的,是一股决然。
赴死的决然。
助冶身影忽然淡化,消失。
出现时,以在百米之外,他惊异看向夕夏,喃喃道:“一瞬间涌起的危机,看来,也不能小瞧了她啊。”
手掌张开,不等夕夏反应,她已经陷入了凝固。
当回神时,她骇然看见了下方的自己。
一个双眼无神,好似木偶的自己。
“暂且就在我的身体里沉睡吧。”
助冶的声音,让夕夏感到不真实。
没等她过多思考,的她视野就陷入了一片黑暗。
不久后,村庄内的碎片落入助冶手中,早以疏散的村民侥幸没有死亡。
可能是因为助冶凶名在外,周边很多村庄都开始人人自危,村民们选择了躲入深山避祸。
守护镜之玉碎片,沦为空谈。
如此一来,倒是给助冶大开方便之门。
直到他遇见一队十人的骑兵,才不得不止住了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