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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571章 元宝怎么看这不正经的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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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为一个帝王,他巴不得把全天下人都驯化得像他的忠犬一样,服服帖帖。

    他随便扔块肉骨头,“忠犬”就摇尾巴感谢他。

    他大喊一声“去咬死他”,“忠犬”就奋不顾身地充当打手,听他的号令。

    亲弟弟也不例外。

    唯一的例外,就是他的亲娘。

    毕竟,他继承那些已死的帝王,以孝道治天下。所以,有些表面功夫不能省。

    “皇兄,我错了。”衡亲王再次认错,表情比哭更难看。

    皇帝冷笑一声,说:“回去面壁思过,一个月不许出王府。”

    “另外,罚俸禄一年。”

    衡亲王老老实实地磕头、领罚,恭恭敬敬地告退,眼里布满愁云惨雾。

    ——

    荣华宫里,苏荣荣正和福宜、福乐、福善一起挑选女子画像,目的是为了帮衡亲王选王妃。

    选来选去,选得眼花缭乱。

    苏荣荣叹气,说:“还是交给衡儿自己去选吧。万一,我挑的人,他不喜欢,咋办?”

    福善冷着小脸,直爽地说:“就算再不喜欢,也比他胡闹时招惹的烟花女子强千百倍。”

    她觉得,衡亲王干的那桩丑事给全家人丢脸。不仅皇兄生气,她也生气。

    福宜连忙伸手捂住福善的嘴巴,又冲她使眼色,提醒她少说几句,别哪壶不开提哪壶。

    福乐说:“可惜赵甜圆定亲了……原本,她很适合做这个王妃。”

    “她个性霸道,又有咱们撑腰,一定能把衡亲王弟弟管得服服帖帖。”

    苏荣荣一听这话,不禁生出更多遗憾,因为她也巴不得让巧宝做自己的儿媳妇,可惜求而不得。

    福宜冷静地说:“结亲就像比武,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既然已经错过了,就不必再提了。”

    “母后,这个李姑娘挺不错的,她父亲是将军,将门虎女,您瞧瞧……”

    苏荣荣看看福宜手中拿的那幅画像,但感觉没有眼缘、不亲近,于是暂时不表态。

    ——

    衡亲王回到自己的王府,惊讶地发现大门口跪着一个人,而且那人上半身没穿衣裳。

    他暂时只看到那人的背影,暗忖:哪来的疯子?

    他听说过疯子当街杀人的故事,所以此时心里有点怵,怕触霉头,连忙停住脚步,不敢靠近那个光膀子跪着的人,而是吩咐护卫去看看那人究竟咋回事。

    护卫走过去,看到那人的正面,也大吃一惊,连忙禀报:“王爷,这就是那个在烟花之地与您起冲突的晦气货色!”

    可不就是晦气吗?

    护卫暗忖:如果没有这个纨绔横插一杠子,不闹腾得那么大,那天王爷出高价为卿卿姑娘赎身,顺顺利利的,神不知鬼不觉,何至于被御史弹劾?

    衡亲王连忙跑过来打量这个跪着的“敌人”。

    熊家纨绔哭丧着脸,继续跪着,说:“王爷饶命,我那天有眼不识泰山,心里万分后悔,特意来负荆请罪。”

    衡亲王缓缓挑眉,原本满肚子委屈,但此时发现还有个比自己更倒霉、更怂的人,于是他突然有了扬眉吐气的感觉,故意冷酷地问:“你受谁指使?如实招来!”

    熊家纨绔欲哭无泪,整张脸因为纠结的表情而变得皱巴巴,绝望地回答:“那天,是我鬼迷心窍,是我失心疯,没人指使我,真的!”

    “我如果撒谎,天打五雷劈!”

    衡亲王心想:雷劈死你,也是你活该!你害本王被罚俸禄一年,还要面壁思过、禁足一个月!你拿什么来赔本王?谁稀罕你的负荆请罪?瞧你身上的肥肉,本王不屑与你为伍,哼!

    他摆出胜利者的姿态,转身进入王府,用后背对着熊家纨绔。

    对方立马急了,大声问:“王爷,您原谅我没有?”

    如果不原谅,他就只能继续跪着。否则,他会被他亲爹活活打死。

    查出衡亲王的真实身份之前,熊家纨绔万万没料到,自己在烟花之地的一次潇洒闹腾竟然可能葬送全家的荣华富贵。

    此时此刻,他简直是全天下最后悔莫及的人。

    衡亲王头也不回,得意地回答:“你不是很嚣张吗?怎么从熊变成狗了?”

    熊家纨绔顿时泄气,肩膀往下塌,只能继续跪着。

    过了一会儿,苏父得知此事,连忙跑到大门口,亲自把熊家纨绔扶起来,用好言好语把他劝走。

    其实,苏父和苏母这两天心里也很愧疚,觉得是自己没照顾好王爷外孙,辜负荣荣的托付,所以才导致外孙在外面闯祸。

    ——

    王玉娥跟苏母很熟,特意抽空带卫姐儿去衡亲王府串门子,跟苏母聊聊天。

    苏母小声诉说自己的烦恼,愁眉不展。

    王玉娥接话:“孩子都会犯错,咱们越操心,孩子就越像起蛮劲的牛似的。”

    苏母点头赞同,拉住王玉娥的手,羡慕地说:“你家乖宝和巧宝都听话、省心,不闯祸。”

    王玉娥立马否认:“不闯祸才怪!巧宝是这两年长大了,才懂事了,以前没少捣蛋。”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两人一聊就聊大半天,如同亲姐妹一样,互相倾诉心里话。

    在这里吃过午饭后,又叽叽喳喳地说了半个时辰,然后王玉娥才抱着打瞌睡的卫姐儿离开。

    苏母亲自把她们送到大门口,感觉这样聊半天之后,心结有点被解开了。所以,她在心里感激王玉娥。

    ——

    唐府里,赵东阳正在床上打呼噜。

    王玉娥走到窗外时,就已经听到他的呼噜声,像打雷一样。

    为了避免卫姐儿学到太姥爷打呼噜的臭毛病,王玉娥特意把睡着的卫姐儿抱去巧宝的卧房,离赵东阳远点。

    安置好卫姐儿之后,王玉娥又特意去看看午睡的唐母,在不知不觉中为老老小小操心。

    她又想起苏母的牢骚,越想越难过,暗忖:我们老了,是高兴,还是不高兴,都要看孩子的脸色。如果孩子闯祸,我们就要跟着烦心。刚开始是为了自己而活,后来是为了闺女宣宣而活,现在是为了孙女、重孙女、重孙子而活……哎!

    石夫人午睡醒来后,梳洗一番,走出西厢房的门,骤然发现王玉娥正坐在正房的屋檐下发呆。

    她连忙走过去,热情且关心地问:“王姐姐,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之所以这样问,是因为王玉娥此时看起来无精打采,面容疲惫。

    王玉娥挤出一点笑容,说:“有点头痛。”

    石夫人在旁边的椅子上落座,说:“请花太医来瞧瞧,或者去城外散散心。”

    “有时候,去山清水秀的地方走一走,就神清气爽,脑袋就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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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玉娥听得心动,说:“上次郭夫人邀请我去她家的山庄玩,说树上的板栗可以吃了,还有枣子、松鸡。”

    “等巧宝休沐,我们就去。”

    ——

    休沐那天,石安也去郭家田庄凑热闹。

    石家孩子、郭家的孩子和赵家的孩子凑一起,玩得鸡飞狗跳。

    郭湘乔和巧宝用荷叶包裹处理干净的松鸡,又在外面裹上山坡上现挖的黄泥,要做传说中的叫花鸡。

    郭夫人、王玉娥、唐母和石夫人坐着喝茶、嗑瓜子,懒得像年轻人那样动来动去。

    郭老爷打开酒缸,舀一大盆自酿的黄酒,酒香扑鼻,飘出好远。

    石安闻一闻,竖起大拇指,又抚摸长胡须,用诗句夸赞这酒好极了。

    “莫笑农家腊酒浑,丰年留客足鸡豚!”

    “哈哈哈……”

    赵东阳也皱一皱鼻子,使劲闻一闻酒香,如同用肺在享受美酒。

    郭老爷犹豫一下,不敢让赵东阳品尝这酒。

    如果赵东阳因为酒而富贵病发作,郭老爷担心自己变成拍马屁拍到马腿上的那种倒霉蛋。

    另一边,郭湘乔和巧宝其乐融融地烤叫花鸡。

    郭湘乔说:“可惜,这个时节的跳跳蛙销声匿迹了。否则,用荷叶包着跳跳蛙,放火里煨一煨,比叫花鸡更香。”

    她说得眉飞色舞。

    巧宝说:“福建那边,好像一年四季都有跳跳蛙卖。”

    “有些不是野生的,而是像养鸡鸭鹅一样,搭那种竹棚子,搞家养,养出来的跳跳蛙比野生的更肥。”

    郭湘乔一边添柴,让火烧得更旺,一边问:“你觉得,是野生的跳跳蛙更好吃,还是家养的更好吃?”

    巧宝不假思索地说:“野生的,家养的跳跳蛙不知为啥,腥气反而比较重,据说是用腥气重的内脏喂出来的。”

    郭湘乔举一反三,又问:“那你喜欢吃野猪吗?”

    巧宝摇头,说:“野猪不好吃,我爷爷告诉我的。”

    郭湘乔笑得如沐春风,说:“我也这么觉得,不过,野兔好吃。”

    “我家的长工抓了几只野兔,等会儿咱们吃兔子。”

    巧宝连忙在嘴唇前竖起食指,“嘘”一声,东张西望,小声说:“别让立哥儿和卫姐儿看见活兔子,否则他们肯定想养兔子。”

    郭湘乔捂嘴偷笑。

    烧柴火烧得烟熏火燎,但把外面是泥巴的叫花鸡挖出来时,她们充满成就感。

    外面那层厚厚的湿黄泥已经被烧成硬土了,郭湘乔动手,用一块干净的石头把硬土敲开,荷叶和松鸡的香气顿时变得十分浓郁。

    巧宝用托盘捧着叫花鸡,去给奶奶看。

    王玉娥用手撕一点,尝一尝,眉头微皱,笑道:“咋忘了放盐?”

    巧宝恍然大悟,连忙端叫花鸡去厨房补救一下。

    王玉娥对郭夫人笑道:“巧宝像宣宣,只会吃,不会下厨。”

    郭夫人说:“这就是天生好命,好福气。”

    王玉娥摆摆手,不赞同,打趣道:“这是又懒又贪吃,像孩子爷爷。”

    热热闹闹地玩一天,回城之后,王玉娥派赵大旺给妞妞送了一篮子板栗。

    第二天,妞妞来唐府串门子,反而又把自己做的糖炒栗子和板栗馅月饼送给王玉娥尝尝。

    妞妞顺便打听衡亲王的事,因为此事在京城闹得沸沸扬扬。有的人趁机造谣,说衡亲王打算娶那个卿卿姑娘做正式的王妃……

    妞妞恰好听到这个谣言,以为是真的。

    王玉娥说:“八成是假的。”

    “前两天,我去找苏夫人唠家常,她说衡亲王被皇上罚面壁思过一个月,还不许出门。”

    “其实,衡亲王那孩子不坏。我和苏夫人都想不通,他这次为啥闹这一出?”

    “估计吃个大亏,以后就长教训了。”

    妞妞叹气,显得有点发愁,说:“京城吃喝玩乐的销金窟太多,我怕我儿子长大后,也跑那里去玩。”

    王玉娥吃一个糖炒栗子,推心置腹地说:“从小就教他们,不要做败家子。”

    “孩子跟你感情好,心贴心,他就不会伤你的心。”

    妞妞点点头,露出笑容,如同阳光冲破乌云一样,嘴甜地说:“姑奶奶养孩子养得最好,我学姑奶奶。”

    王玉娥被逗笑,说:“我可不敢吹牛。”

    ——

    洞州,王俏儿和赵理都开始重视那个总是在路边等元宝的“怪人”。

    因为元宝几乎天天拿小点心或者卤味送给他。

    王俏儿忍不住发愁,在私下里对儿媳妇阿缘说:“我怕你姐姐又上当受骗。”

    她宁愿养闺女一辈子,生怕闺女重新嫁人后,又被负心汉伤害。

    阿缘刚生孩子不久,正在坐月子,微笑道:“娘,有咱们这么多人护着姐姐,不怕。”

    “就算黄金万两,也难买心里高兴。依我看,元宝姐姐最近挺高兴的。”

    王俏儿说:“哎哟!我昨天发现她把一本书藏在枕头

    阿缘觉得这样偷看不妥,想阻止,但已经来不及。

    王俏儿快速去把那本书取来了。

    阿缘翻看两页,突然脸红,说:“娘,这都是情诗,写男子和女子之间的相思。”

    “啊?”王俏儿大吃一惊,眨眨眼,说:“元宝怎么会看这不正经的玩意儿?”

    她不敢相信。

    阿缘连忙解释:“娘,这不是不正经的东西。”

    “其实,这诗写得挺有才华。”

    为了证明,她特意念一首诗给王俏儿听。

    但王俏儿听不懂,说:“好像是没啥不正经。”

    “不过,元宝突然看这个,是不是真的思春了?”

    阿缘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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