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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道,“贵妃娘娘,方才皇兄们闹起来,场面太乱,我没有看清是谁打中了李昌。我是太子,该由我承担责任,我替打人者向李昌和娘娘赔罪。”
说完,他又向李昌行了一礼。
先生满意地点点头,李寿很有储君风范。
素素诧异地低头看着这个小小的太子。
他虽年幼,说话却条理清晰,认错也认得干脆,倒让她一时发作不得。
“太子殿下的赔罪,我受不起。”素素淡淡道,“再说,该是谁的错谁自己承担,哪有让别人代为受过的道理。”
她抬起头,目光越过李寿,看向后面的皇子们。
那些孩子被她看得一个个缩起了脖子。
她转过身,对身后的宫女太监道:“把门看好,一个也不许走。今日不把打人的找出来,都别想出这个门。”
“你们不服的,可以把各自的娘亲找来评理,要不把皇上请来也成啊?本宫等着。”
先生皱眉阻止:“娘娘,这与理不合……”
素素指着满地狼藉道,“这就是先生的规矩,碎完了。你管教无方,乱成这个样子的,本宫来为你管一管这些皇子们。”
她拉着李昌走到一张还算干净的椅子上坐下,静静注视着那群皇子。
李庄站出来,指着李昌:“他书袋内衬用了明黄,我说了几句,他不服,这才闹起来。”
“书袋呢?”素素问。
李昌指着地上那团黑乎乎的东西。
素素看了一眼,示意宫女拾起,墨汁滴滴答答往下淌。
“这能看出什么?”她唤来身边宫女,“拿回去洗干净,留作证据。”
又转向先生:“是谁打了李昌,请先生务必查清。”
话音刚落,娴妃从门外进来,带着惊讶问,“我在门外听到吵闹,见里头这么多人,进来瞧瞧热闹,这是怎么了?”
“姐姐怎么在这儿?给贵妃娘娘请安。”
她看一眼素素手里的书袋,细细辨认,继而大怒:“哪个不长眼的,把我辛苦熬夜做的书袋糟蹋成这个样子?”
李庄道,“娘娘的书袋不该用明黄为内兜衬里。”
娴妃恍然大悟,“就为这个闹起来的吗?那内衬绝不是明黄,我用的是香色。”
“香色?”
“不信就洗干净再看。”
娴妃道,“光线暗的时候,灰色衬着香色,乍一看是像明黄。”
素素将书袋交给宫女:“拿去洗。”
不多时宫女端回来,湿漉漉的布料展开——确是香色,靠近明黄,但差着一层。
那个年长皇子低下头。
娴妃指着挑事的李庄道,“看到了吧?本宫做东西怎么可能僭越,你得向昌儿道歉。”
那孩子上前一步,向素素行了个礼:“贵妃娘娘,是我看错了。对不起昌弟。”
他抬起头,“我的本心没错。“
“师傅教过,君臣之礼不可僭越,明黄是天子与太子专用,任何人不得擅用。”
“我看见了可疑之物出来指正,心中无愧,并非针对昌弟。”
素素想反驳,却一时找不到话。从道理上来说,那皇子说得没错。
李庄问,“规矩就是规矩,不可因人废法,贵妃娘娘的教导,儿臣记在心中不敢相忘。“
“今天也是想着娘娘所教之言,才问问昌弟,不想是场误会。”
素素只觉这句话很耳熟,想不起来什么时候说过。
李庄带着一丝讽刺提醒,“娘娘忘了当年罚王美人罚跪两个时辰之事?这句话,便是娘娘当时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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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素脸色微变。
“天气寒冷,母妃当日跪得膝盖淤青,娘娘怎么反而忘了?”
屋里安静下来
素素断然接受不了被一个孩子问住了话,可她也实在想不起来这孩子的母妃王美人究竟是哪个。
说起罚人,她的确罚过不少。
一个小小美人,对她这个贵妃来说,和奴婢差别不大。
这个小插曲打乱了她的想法,也让她忽略了为何娴妃会刚巧出现在此。
此时大家都陷入沉默。
娴妃起身破开尴尬,对着板脸的先生道,“先生莫气,孩子被打,当娘亲的哪有不急的?”
“贵妃娘娘莫气,都是误会,您大人大量,这孩子,”她指指大皇子,“是个认死理儿的,也没错,咱们是长辈,不和孩子一般见识。”
她说话圆滑解了贵妃之困,不由分说拉起贵妃的手离开皇子所。
也带走了李昌。
“明儿告假歇歇,养养伤,到未央宫来,我给昌儿包小汤圆吃好不好?”
李昌到底孩子气,方才母亲护着他,也洗清了他的冤屈,此时已经不气了。
素素想起了那个皇子的母亲是谁,当年的确罚过她。
因她当时态度轻慢无礼,罚跪了不到一个时辰,天上下起雪,便叫她起来了。
没想到她儿子当时那么小就记了仇。
贵妃深吸口气突然责问,“好好的书袋,为什么用香色作内兜的里子?”
“你要拿它做整个袋子倒没这一出了。”
“唉,皇子的书袋多用墨绿、天青,哪有大片用香色的?”
“香色、浅金、鹅黄都只作点缀,哪里晓得做个里子会被人抓住说是明黄?再说了就算是明黄,用那么一星半点儿,也不打紧呀?他是皇上亲儿子,用点怎么了?”
贵妃冷笑一声,瞥眼瞧着娴妃,“将来你生了儿子,也给他用明黄本宫便信你说的。”
娴妃不高兴地闭了嘴。
贵妃压了压火气,“上次因荷包上绣了朵明黄小花,害得昌儿向李寿磕头谢罪,我打了绣荷包的宫女二十大板撵出宫去,你一点不知道?“
娴妃愣愣地停住脚,半晌道,“有这回事?我倒真没听说……我说句实话,姐姐听了莫生气。”
“紫兰殿经常打宫女,撵人换人的,大家早就习以为常了,我就算知道你打了个宫女,也没想过是为了这种事呀。”
她这样一说,倒将得素素无话,想了会儿哼了一声,“说到头,还是怪本宫喽?”
娴妃不回答,一大群人沉默着向前走。
走到岔口,贵妃道,“罢了,你且回未央宫吧。”
李昌道,“娘娘,这书袋我很喜欢,劳烦娘娘再给我做一只,我要一模一样的。”
“好。昌儿喜欢,明儿我赶工快些给昌儿做出来。”
“谢娴妃娘娘。”
素素心情不佳,冲娴妃点点头,带着儿子离开。
娴妃也不耽误,回去便开始做新书袋,几乎熬了一夜,把新书袋做好。
第二天又在给莫兰请安后,拐回未央宫取了包起来的书袋到紫兰殿。
入门快走到正堂时听到王素素压着声音夸李昌,“这次不错,娘没抓到你哦。”
娴妃以为两人在玩捉迷藏,不以为意,走到门口喊了声,“姐姐,我来了。”
一瞬间,她在素素脸上看到惊讶与恐惧交织在一起一闪而过。
之后,变成了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