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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妃那句“没有姐姐那样可以收买宦官的东西”点燃了素素的愤怒、恐惧、羞耻。
对方的语气、眼神,像是知道了什么。
可是她与苏檀早已结束了那种不伦的关系。
那只是她当初拉苏檀上船的手段,也是自己慰藉情感的手段而已。
随着地位水涨船高,引人注目,她越来越小心,特别是在污蔑皇后失败后,她彻底斩断与苏檀的关系。
现在的苏檀只是她的工具。
这么机密的事,苏檀不可能告诉任何人。
她也没留下任何证据,他们没有信物,连用来传递的纸条也是阅后即焚。
平时见面也很注意,都是把宫女们打发走,才会见面。
这些小宫女个个的性命握在她手里,就算觉察到什么也不敢随便乱说话。
淑妃定是在诈她。
这些念头一闪而过,她冷笑一声,“我倒听不懂妹妹说些什么?我能赏苏檀什么都是皇上给的,他既是皇上的心腹,什么没有?”
淑妃不肯放过贵妃,接话道,“是呀,一个位高权重的大、宦、官,他缺什么?”
淑妃故意把“大宦官”三个字咬得极重。
素素变脸,“妹妹如今是皇上的心头好,时间金贵,本宫不多打扰,先走一步。”
说罢“哼”了一声,仍然保持着高高在上的气焰,转身重重走开。
走出一段距离,她才发觉自己腿在微微发抖。
淑妃明显知道了什么,不然怎么敢那么放肆?
没关系,不管她知道什么,只要没有实证,她就拿自己没奈何。
想到这里,素素苦笑一声,以她今时今日的地位,跟本不需要对方费这么大心思对付她。
更让她恐惧的是,淑妃敢明目张胆对她不敬,甚至告诉她下一步的打算。
对方已经不把她放在眼里。
这才是她必须要面对的问题。
因为有两个孩子,她没有那么多时间去讨好巴结皇上。
她每日都要抽出许多功夫陪伴孩子。
特别是瑶玉,她与孩子越亲近,用孩子拉拢皇上才得心应手。
这一点是她的长处,如今也成了掣肘的短处。
……
苏檀对秋官儿的嫉恨已经明晃晃无法掩藏。
每次看到对方那趾高气昂的样子,都像活吞了把针一样刺得从口腔一路疼到心口。
他想让对方死在面前,想看着对方在脚下打着滚,痛苦不堪。
不如此,不能解心头之恨。
直到现在,他才发觉秋官儿极为巴结淑妃。
也就确定秋官儿背叛了自己,并非他胡乱猜想。
随着巴结秋官儿的官员与小太监越来越多,没了桂忠的内宫成了他与秋官儿平分秋色。
秋官儿也不像从前那样畏惧他。
见他只是点点头,打声招呼。
两人级别相同,秋官儿这么做没毛病。
可他就是不满不服,明明是自己调教的小玩意儿,一瞬间爬上来,站起来与自己比肩而立。
他凭什么?
苏檀把那荷包翻来覆去的拿捏,里头的药包都捏软了。
只苦于没机会。
他这一切的彷徨、犹豫、脸上变幻的表情,一会儿嗔,一会儿憎,都被百福看在眼里。
他一向过于安静,总让人忽略他的存在,苏檀偶尔瞟他一眼,他恰如一个人形雕塑,一动不动,除了眼皮偶尔颤动,几乎没有声息。
苏檀时常忘了殿中还有一个人。
午膳时,照例是秋官儿带着一群小太监,簇拥皇上不知去哪个宫中用膳。
连消息,苏檀也拿不到一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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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皇上走后,他起身,看了一眼依旧一动不动的百福,连声招呼也不打,抬脚离开英武殿。
他做的最错的一件事,就是因为嫉妒打了百福。
人家不吱声,便以为事情过去了。
须知有一种人,记起仇来是天长日久的。
一旦将你列为仇人,平日不声不响,关键时候报仇起来绝不会手软。
一次报复并不足以平息这种人的恨。
他已经把你列为敌人。
只要有机会,他就会阴你一次。
百福就是这种人。
……
秋官儿伺候完皇上午膳,皇上午歇时,他便得了空。
可以打个盹,或到太监们休息处与旁人一道说说话,喝了口茶喘口气儿。
这天他选择等在皇上身边。
因皇上已经启用凌霄殿,午休在最高一层,天高云阔,站在廊上,向下看,可将整个皇宫尽收眼底。
这样的地方,任谁站上来,都会感觉到
甚至产生一种掌握一切的幻觉。
皇上呼吸均匀,已经入睡,他站在外面,背着手感觉着风疾疾吹来,太阳的光线照得暖洋洋。
体会着站在巅峰的快感。
“秋官儿”——谁用气音偷偷呼喊他。
他睁眼回头,见百福偷偷摸摸,四肢着地趴在楼梯上。
这也不怪百福,皇上有令,非召不得上凌霄殿。
百福这是违了规矩偷偷爬上来的。
这个姿态,楼下之人向上望看不到他。
秋官儿赶紧回头看看殿内,轻手轻脚走过来蹲下,放低声音,“你来做什么?被抓到就糟了。”
百福小声道,“今天我一直和苏檀在一起,我觉得他想害你。”
没来由的一句话,和百福正经的模样,令秋官儿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什么意思,你拿到什么证据了?”
“淑妃娘娘晚上要是做道翡翠珍珠丸子,皇上定然会到她殿内用膳,但不会在她那里过夜,今天皇上要陪娴妃。”
秋官儿马上明白了百福的意思——这件事应验了多次,次次没有实证不也准了吗?
到了事关性命的时候,反而要什么证据。
“我走了,你自己小心。”
他照例用最少的字,表达出最重要的消息。
秋官儿的好心情荡然无存,他一点点回忆今天所作所为。
然后回忆前一天的。
直到回忆到什么也想不起来。
得到一个结论——苏檀恨之欲其死,已经等不及了。
他第一个念头是向淑妃求救。
继而改变了这个想法。
求主子给自己做主,求一次便欠一次巨大的人情。
上次欠的情,逼他向桂忠低头坦白自己诬陷对方,算是还了。
不止如此,他背叛苏檀,投靠淑妃,一次又一次帮其夺宠,已经成了他的义务。
不能推辞也不敢推辞。
这次如果又是求淑妃,对方会向他提什么要求?
他总不能一有事就靠淑妃,一辈子做被人操控的人偶。
他得自己想想怎么对付苏檀。
这一关总得自己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