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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14章 千灯会
    程博宇?

    那老头早早就被李玄武警告过一次了,如今还敢在他面前胡来?

    李君言微微一挑眉,冷笑道。

    “这么说来,阁下是来给我下马威的?”

    “也不算吧,只是想告诉李大人,起起伏伏,这些事情都说不准的,人,还是要安生些好。你今日能坐在这里,掌管大理寺,也说不准什么时候,刘宗衡边上便有你一个位置。”

    吴谋淡笑一声,随即缓缓起身:“只是说这些罢了,李大人,后会有期。”

    随后便不等任何回应,转身离开私宅。

    那何道荣也冷然看着李君言,忽然说道。

    “我父亲的事情,早晚会与李大人要个说法,今日前来,只为混个脸熟,记住小子今日的话。”

    话音落下,便是追随吴谋而去。

    看着几人的背影消失在视野之中,苏轻歌眉头皱起。

    “这两人莫不是发了疯。”

    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堆废话,随后便就这么走了。

    程博宇去找陛下做什么?他们说起这个又是什么意思?全然弄不清楚。

    “不必管他们,若是真的多想,不过是自乱阵脚。”

    李君言叹了口气。

    真让李道吾说中了,自己已经在这漩涡之中,想走,只怕是

    难了。

    一念至此,李道吾也正巧入内,坐在主座之上。

    眼看东道主落座,众人纷纷起身举杯:“四殿下。”

    “诸位不必如此。”

    “今日邀请诸位前来,也并无什么事情,只是前些日子皇城事多,诸位也压抑得紧,今日便请各位前来赏灯饮酒!”

    “不醉不归!”

    “是!多谢殿下!”

    随着李道吾一饮而尽,众人有样学样,随后便是肆意玩闹。

    说实话,李君言一向不喜欢这般嘈杂的场面。

    尤其是在看到有几位毫不留情将身边侍女扯到怀中,上下其手,衣裳破碎声,惊诧声此起彼伏之后,便是再忍不住。

    带着苏轻歌与顾引桥,趁众人不注意时,便混出外头去。

    小酌一杯,正见湖上灯火升起,映亮泛水,光影在涟漪中远走。

    与里头的酒池肉林情迷意乱倒是格格不入。

    “当真不知羞耻。”

    苏轻歌颇为厌恶道。

    她也一向讨厌这般场合,若非今日想着李君言,只怕也不会过来。

    李君言闻言,苦笑一声:“你在皇城这么多年,如何不知道这些人?他们就这个脾性,说一句饮酒作乐舞风弄月都算是高估的,反正各个家中皆是深厚,只要不

    闹出大事来,那些个家中人也不会对他们如何。”

    说着,李君言便想找个机会与李道吾告辞离开。

    今日能来,已经是给了李道吾的面子。

    他不喜欢这个场合,却没有必要因为这件事与这么多人作对,待了这么久,他也明白,有些事情,不是自己能改得了的。

    一念至此,还不等李君言有所行动,便看到李道吾端着一壶酒走到他身后。

    “殿下。”

    几人行礼,李君言问道:“殿下不在里头与众人作乐,如何出来了?”

    “与你一样罢了。”

    李道吾苦笑道:“只是处在这位子上,这种事在所难免。”

    而后看向苏轻歌顾引桥二人:“二位可否让一步,本殿下有话要与李大人说。”

    “是。”

    顾引桥本还在犹豫,但看到李君言递来一个无事的眼神之后,也只好跟着苏轻歌离开。

    等二人走后,李道吾给李君言倒了杯酒,各自饮下,忽然问道。

    “李大人,你我也算是一并历过生死的人了,本殿下一直好奇一件事情。”

    “殿下问就是了。”

    “你有没有想过自己的父母是何人?”

    突然而来的问话,让李君言不由一愣。

    随后扭头看向李道吾

    ,后者脸色倒是不似开玩笑。

    也只好摇了摇头答道。

    “曾也是想过的,到后来也算了,二十多年,若是他们有心,或许能找到我,若是真找了却找不到,也只能说一句有缘无分罢了。”

    “如今臣只有一个父亲,便是李万金。”

    看着李君言低下的脑袋,李道吾眼眸一转。

    “可还记得当年情景?”

    “不记得了,自打有意识以来,只有被捡回李家的记忆。”

    李君言虽然觉得李道吾不对劲,但也并未说谎。

    原身的记忆便是从此而起,他自然也没有什么印象。

    甚至于如今连自己的记忆,都开始隐约模糊,却唯独原身的记忆坚固不摧。

    “是吗?挺可怜的。”

    李道吾叹了口气。

    “若是他们找到你,想让你认祖归宗,如何?”

    “殿下今日是怎的了?怎么突然对臣的过往这般上心?”

    李君言闻言笑道。

    属实太奇怪了。

    他与李道吾相识也不是一两日的事情,如何后者突然开始关心这些事情?

    “本……我也没有娘亲。”

    李道吾正想说,忽然改口道。

    眼眸中流露出他这个年岁不应当有的怅然。

    “你应该也知道,我娘早死,父

    皇一心只在皇后与天下,最多加一个太子,小时来看看我的功夫都少有。”

    “历来都不过有舅舅爱护我。世人都说我运气好,有个国公做舅舅,却不知道,舅舅终究只是舅舅,不是爹娘。”

    “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与你是一类人。”

    话音落下,李君言微微默然。

    说起来是挺可怜的。

    分明是被无数人艳羡的皇子,却也有不为人知的苦楚,还要日日为了争权夺势针锋相对。

    若是富家大户,输了最多也就输了家产。

    李道吾输了,丢掉的,大概是性命。

    十三四岁的年纪便要装作与年纪不符的老成,也算是被逼无奈。

    “臣不知道。”

    李君言抬眼看着一盏灯火悬入墨色中,而后渐行渐远,再无踪迹。

    轻声说道:“臣也不知道,若是有朝一日真见了他们,会是如何心情。”

    李道吾听着,伸出手在他肩上拍了拍,将壶里仅剩的酒一口饮尽。

    “好了,如今酒喝完,我还是个殿下。今夜的事情,莫要告诉任何人,本殿下当你做兄弟,就算是兄弟间的私话就好。”

    “外头愣,玩累了便回去。”

    “走了。”

    扯出一丝笑意之后,便是朝着私宅内回身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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