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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常
商時序驀然失笑,手上微微用力,将人拉進了懷中。
他捏了捏對方臉頰上的軟肉:“誰教你這麽哄人的?”
葉珏秋遲鈍的看了他一眼,後知後覺的有些不好意思,有些不自在的伸手碰了碰側頸。
被人看久了,他有些頂不住,于是反抱着商時序的腰仰頭看着對方,供出了罪魁禍首:“時曦哥。”
商時序:“……”
之前在F國,葉珏秋收到了對方送的香水,葉珏秋重禮節,總想着找機會還禮。
于是在對方回國後,兩人約着吃過飯,順便将自己準備的禮物送了出去。
商時序對沈時曦不算了解,但僅有幾面看見他和程周策的相處模式還是能知曉幾分性格。
又加上這一對都曾在國外長期的生活過,思想是超出尋常人的開放,他簡直不敢想象對方教了葉珏秋一些什麽炸裂的東西。
商時序一下子給整沉默了。
充斥着一股想讓秋秋少和對方玩,又想讓秋秋多和對方玩的複雜心理。
最後,他幹脆也不糾結這件事了,手背碰了碰葉珏秋的臉頰,對方的皮膚有些熱。
他低聲問道:“是不是想睡覺了,要不要回去?”
他感覺對方喝得還是稍微多了一點,不過葉珏秋的酒品很好。
就算醉了,他從來不鬧騰人,只是安安靜靜的犯困。
葉珏秋暈暈乎乎的點頭,他确實有些累了。
于是商時序拿過他的外套給人仔細的穿上,又套上了自己的外套,才帶着人往下走。
侍者給要出去的兩人拉開門,一陣寒風刮過。
外面和酒吧內簡直就像是兩個世界,裏面暖意盎然,外面冰天雪地,風中還夾雜着幾分潮濕的水汽。
商時序牽着人的手往不遠處的酒店走,只是走着走着,身旁的人忽然就不動了。
他回頭看人,就見葉珏秋微垂頭,拖着低低的聲音,像是撒嬌:“我走不動了。”他朝着人伸出雙臂,“抱。”
商時序摸了摸他被風吹得變涼的臉,然後彎腰,像是抱小孩那般托着人的腿将他抱了起來。
手很穩,盡管冬天衣物厚重,也抱得很輕松的樣子。
葉珏秋有些驚訝的“哦”了一聲,然後開口道:“大伯哥,現在不避嫌了嗎?”
話語吐在人的耳邊,帶着潮濕的熱氣和果酒香。
商時序:“……”
一瞬間,他還以為對方是真的醉得不知道現在是什麽時候了。
可下一刻,商時序感覺到人抱着自己的脖子,臉埋在頸窩處,卻笑得肩背都在顫。
他拍了一下人的後腰:“你再這麽叫我試試。”
他知道葉珏秋和商禮之間沒有任何關系,只是以前并不覺得有什麽,現在真的是越想越心梗。
葉珏秋摟着人偷笑,人也被冷風吹得清醒了一些。
盡管現在時間已經很晚了,但因為今天是平安夜,在外面還是有些行人。
他驀地有些不好意思的掙紮了下:“你放我下來吧。”
商時序倒也沒堅持,将人穩穩的放下來,兩人回到了酒店。
他在浴室裏用熱水打濕了毛巾,給葉珏秋擦着手和臉,又去脫他的衣服。
然後葉珏秋又眼睜睜看着對方給自己套上了柔軟舒适的睡衣,他還以為脫了衣服就是另一步了。
葉珏秋沒忘記之前在酒吧說的話,看着人彎腰站在自己面前,給他系上睡衣的最後一顆扣子。
有些疑惑道:“不要嗎?”
商時序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明明眼睛都已經困成大雙眼皮了,他失笑道:
“睡吧,好好休息。”
葉珏秋仿佛下一刻就要睡過去了,還喝了酒,他還沒過分到這時候折騰人。
準确來說,要是真做起來有時候反而沒有那麽多的克制力,但沒做之前還能選擇忍不忍。
葉珏秋輕輕的“哦”了一聲,一邊窩在被子裏打了個哈欠,一邊追問道:“那你現在的心情呢?好嗎?”
他強撐着眼皮,似乎一定要得到對方的答案。
商時序摸着他的臉,輕聲道:“我是小氣鬼嗎?氣到現在?”
葉珏秋閉着眼睛,聲音帶着笑意,又因為悶在被子裏有些含糊:“那誰知道。”
室內漸漸地安靜了下來,商時序突然低低開口:“對了,攢着。”
葉珏秋的腦子有些遲鈍,擁着柔軟的被子想了半天才明白對方說的“攢着”是指什麽。
他剛剛有問對方要不要。
他就知道!
怎麽會不要!
別人說這樣的話可能是随口開玩笑一說,但葉珏秋知道,商時序說攢着就是攢着。
他掀起眼皮看了對方一眼,然後轉過身背對着人。
商時序笑着摸了摸他的腦袋,他的目光落在了桌面上,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葉珏秋感覺自己的意識漸漸地下沉時,有人輕輕的拍了拍他的後背。
“秋秋。”
葉珏秋困得眼睛都有些睜不開了,有些委屈的蹙了一下眉,然後偏過頭不想理他。
“寶寶乖,張嘴咬一口。”
或許是對方帶着哄意的聲音太過于溫和耐心,于是他迷迷糊糊的聽從對方的話張嘴咬了一口。
是蘋果。
葉珏秋的意識清醒了一瞬,突然想到今早商時序就給了他一個蘋果,但當時他覺得有些冷就沒有吃。
他的腦子現在不怎麽轉,過了會兒才領會到對方的意思,不禁覺得有些好笑。
商時序向來是個不信鬼神的人。
可是他會去寺廟特地給送他的玉開光,也會為“平安夜吃蘋果就會平平安安”這樣的一個說法惦記着讓他咬一口。
選擇性迷信。
這樣想着,他的心就像是泡在了溫泉中,被泡得有些發軟。
他讓人抱着自己重新刷了牙,然後再次躺了回去。
房間內的燈光被調暗,男人的聲音放得很低:“抱歉把你吵醒了,睡吧。”
落在臉頰上的吻輕柔得像是棉花糖,讓葉珏秋的睡意卷土重來。
他低低的“嗯”了一聲,然後提醒道:“你也咬一口。”
“好。”
葉珏秋側着身子,隐約看到外面好像又下雪了。
室內的燈光昏黃,暖氣開得十足,他整個人都被捂得很暖和。
明明已經很困了,卻始終沒能真正入睡。
直到過了會兒,身邊的床榻下壓,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時,葉珏秋才覺得真正的滿意了。
一夜好眠。
年末這種時候,因為日子的特殊,都會顯得格外的熱鬧。
葉珏秋坐在位置上,正想着今晚回去吃什麽的時候,一旁傳來喧鬧的說笑聲音。
“秋秋,秋秋!”
他回過神,目光落在剛剛叫他的史潇潇身上。
“想什麽呢?叫你半天沒應。”
葉珏秋搖搖頭,看着走過來的人:“師姐,有什麽事嗎?”
“姜傑師兄收到了一份很棒的offer,明天又是元旦假期,所以今晚想請我們吃飯,一起去玩吧。”
見葉珏秋有些猶豫。
史潇潇勸道:“一起去嘛,是姜傑師兄讓我來邀請你的,而且師兄要畢業了,年後來學校的時間很少,以後要見上一面可不容易。”
在這種地方,大家其實都喜歡聰明人。
葉珏秋年紀小,但能力突出,這些師兄師姐都很樂意帶他,長期下來,也對他多有關照。
而且工作後,大家在不同的城市,以後見面的機會确實很少。
于情于理,他不該拒絕。
見葉珏秋拿着手機準備打電話,一副報備的架勢,史潇潇沒忍住笑:“放心,就吃個飯,不會很晚。”
葉珏秋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低“嗯”了一聲,然後他找了個僻靜的地方撥通了電話。
聽完葉珏秋說的話,電話那邊的商時序低嘆了聲,像是很失落的模樣:
“元旦的前一天晚上,要讓我一個人過啊。”
“你不要說得好像我夜晚不歸家!”
商時序笑道:“那我怎麽辦?”
葉珏秋想了想:“鶴嶼哥不是叫你今晚出去嗎?你跟他們去過?”沒聽到人說話,他開口道,“去嘛去嘛,不要一個人在家。”
商時序無奈:“行,那你結束的時候給我打電話,還有……”
然後他們異口同聲道:“不許喝酒。”
說完,兩個人都笑了。
葉珏秋:“知道了知道了,我不喝酒。”
挂了電話後,葉珏秋進入室內。
差不多快放學的點,葉珏秋跟着大部隊朝着飯店走去。
看的出來,師兄明顯的心情很好,未來的方向明晰,前途光明,又是自己喜歡的工作。
飯吃着吃着,大家就已經喝了不少的酒。
倒是葉珏秋,一開始就老老實實的交代自己被管着,不讓一個人在外的時候喝酒。
大家鬧着起哄了一通,倒也真放過了他。
或許是假期即将到來,氣氛正好,狼人殺、過七、劃拳等游戲玩了一圈,不知道誰提議的,又開始了真心話大冒險。
據史潇潇說:“就得是這種氣氛都起來了,大家又喝了點酒的時候再玩真心話和大冒險才能放開玩。”
葉珏秋不知道是不是有什麽守恒定律。
或許前面的游戲大多考驗的是反應力和智商,他沒有輸過,現在碰到了運氣游戲反而特別倒黴。
酒瓶口頻頻轉到他的方位。
大家相處很久時間了,早期還有人知道葉珏秋的身份擔心過,小心翼翼的相處過一陣子後,發現他是真的低調、沒有什麽架子。
久而久之,就當尋常人相處了起來。
何況這種時候,大家又喝了酒,鬧得愈發厲害。
葉珏秋選的都是真心話,回答問題就能過去。
最開始的問題還是:“冒昧的問一下,你的房間多大,讓我們長長見識。”
葉珏秋其實很少在外面說和自己生活相關的。
若是同等家庭條件的就算不用說也知道。
可要是差距大些的,說了後很容易讓人的心裏産生不平衡。
盡管那是他的生活常态,可有人也會覺得他在炫富,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可葉珏秋看着飯桌上的這些人,他們的眼睛很亮,眼神還帶着屬于學生的那種幹淨。
他和恒朝的股東們打過交道,也被外公和商時序帶着見過形形色色的人,接觸過各種各樣的事。
年紀最小,心思反而是這群人當中最深的。
因此也一眼能看出,他們是真的純粹對自己未知的東西感到好奇。
所以葉珏秋只頓了下,開口說的實話,滿足他們的好奇心:“具體多大我不清楚,是四室一廳的規模。”
大家愣了下:“好家夥,房間裏面有個四室一廳。”
“啊,酸了酸了啊!”
笑鬧過後,這個話題就被揭了過去。
下一輪轉到葉珏秋,有人問道:
“秋秋,那像你們出行是不是特別方便,直接坐家裏的私人飛機?”
葉珏秋認真的回答:“不是,其實日常裏我們用私人飛機沒有很頻繁,要提前幾天向有關部門申請航線,有的時候要是空域限制等原因,還會不通過或者臨時取消,而且行程不定就會比較麻煩,客機更靈活些。”
或許他身上沒有什麽架子,也不會覺得他們的這些問題幼稚很沒見識,于是好奇問的人多了起來。
最後還是史潇潇忍無可忍:“你們一群臭直男,這麽寶貴的真心話環節全就浪費來讓人家給你們做科普??!”
“都起開,我來問。”
葉珏秋心髒一跳,感到有些不妙,他突然覺得做科普工作挺好的。
然後就聽到史潇潇開口問道:“先簡單點吧,第一次接吻是什麽感受?”
一群人的目光“唰”的一下就落到了葉珏秋的身上。
葉珏秋就知道,這種游戲逃脫不了感情相關話題。
他想了想,他們第一次接吻是在F國的森林公園湖心。
過了會兒,他緩緩開口道:“一片空白。”
周圍一陣籲聲,有人笑道:“就這?”
葉珏秋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道:“真沒騙人,當時比較突然,整個人什麽想法都沒了,腦子是空白的。”
史潇潇迅速提取到了重要信息:“好的,知道了,是商總主動親你的,至于是偷親還是強吻有待商榷。”
“哦~~~~”
葉珏秋:“……”
無言以對,無可辯駁。
他覺得可能這一年倒的黴都在今天了,瓶口屢次對準他。
史潇潇在一旁喜滋滋,一邊八卦一邊安慰他:“倒黴都留在今年的最後一天,接下來的一年都是幸運兒了。”
葉珏秋實在有些招架不住,其實大家問的問題很有邊界感,并不會真正的涉及到隐私,甚至完全沒有提到商時序。
但并不妨礙他的感情只與對方有關,甚至一個簡單的答案他們能分析出很多內容。
就在他覺得自己的老底都要掏空的時候,有些扛不住了。
“大冒險!我選大冒險!”
反正商時序也不在這,就算有什麽冒險丢一下人也就算了。
在場的人瞬間更興奮了,一位師姐笑道:
“這樣,你給你對象打個電話,說你逛街看到貓咪裝,有耳朵鈴铛尾巴的那種,問他要不要買?”
包廂沉寂了一瞬,然後瞬間喧嚣起來,一群人笑到失語。
師姐也笑:“我可什麽都沒說,你們在想什麽?!我看到路邊人家發傳單的貓貓玩偶裝是多麽可愛!!”說到這裏,她轉頭提醒道,“啊,這句話不能跟你對象說。”
葉珏秋覺得以前可能這樣的聚會參加少了,原來游戲是這麽玩的嗎?!
他舉手高呼:“喝酒!讓我喝酒!”
周圍的人連忙把酒拿開身邊:“不行不行,你家裏人會生氣的!”
葉珏秋:“……”
這是他之前拒酒時的說辭,回旋镖完美的紮在了身上。
所有人都目光炯炯的看着他,最後實在躲不過,葉珏秋硬着頭皮拿出了手機。
然後在周圍人的明示下,打開了免提。
葉珏秋焦慮的都咬起了指甲,內心祈禱商時序不要接。
“喂,秋秋。”
商時序聽到電話響的時候,正坐在包廂裏被人叫着打牌,沒什麽意思。
在看到一旁手機上的來電時,眉眼閃過一絲笑意。
他偏頭朝着不遠處叫了聲:“程周策,來接一下我的牌。”
程周策挑了下眉:“輸了誰的?”
商時序站起來,看了他一眼:“算我的。”
“行,那我可就打明牌了啊。”
“……”他懶得搭理人,找了個安靜的地方接通了電話。
葉珏秋看了眼周圍人期待的目光,硬着頭皮支支吾吾的開口:“那個,我、我逛街看到貓咪裝,有耳朵鈴铛尾巴的那種。”他眼睛一閉,視死如歸,“你要不要買?”
“……什麽?”
不知道為什麽,商時序第一反應就是朝着包廂裏面看了眼。
沈時曦正站在程周策的身邊,看對方手中的牌。
要不是人就在這裏,他真的懷疑對方帶着秋秋去了什麽奇奇怪怪的地方。
話音落下,葉珏秋就覺得自己的臉可以燒起來了。
不行,他的修煉功夫還不到家。
然後就見電話那邊沉默了會兒,對方嗓音含笑的問道:“秋秋,逛的是正經店嗎?”
葉珏秋撐不住了,滿地找洞。
怕那邊說出什麽炸裂的話,他立馬關了免提将手機放到耳邊。
包廂裏的人已經笑瘋了,又要壓抑着聲音不能被聽見,沒有人在意他關免提。
不遠處的師姐一邊笑一邊執着的口型示意:“問買不買,買不買?”
葉珏秋咬牙問道:“買不買?”
其實,在商時序聽到電話那邊說的話,然後确定秋秋不是被教了什麽奇怪的東西後,他就明白了對方大概是在玩游戲。
但這并不妨礙他逗逗人。
太可愛了。
于是,他忍着笑毫不猶豫的利落答道:“買。”
葉珏秋差點沒跳起來。
好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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