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意身体陡然一震。
其实陆鸣说的没错。
如果陆川一直醒不过来,那陆氏务必会收到影响。
现在陆川出车祸昏迷的消息被刻意封锁着,大家都不知道。
不过应该很快就瞒不住了。
如果陆川受伤的消息传出去。
陆氏的股票暴跌是其次。
就怕那些股东和员工人心惶惶。
公司需要一个合格的领头人。
而陆父一把年纪无法让人信服。
陆凌萱想来也不是那个合适的人。
那就是陆鸣了。
可是她怎么能允许公司落到陆鸣这个人渣的手里。
如果真是这样,就算陆川醒了也会怪她的吧。
江云意无助之际,也只好暂时把希望放在陆父的身上。
以她的猜测,陆父应该比她更不想把公司交给陆鸣。
果不其然,陆父只沉默了片刻,便厉声拒绝。
陆鸣气急败坏:“老东西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现在好声好气的根本商量,要是一会我没了耐心,别怪我不客气。”
陆父似乎早就知道陆鸣的真实面孔一样,对于他突然改变的态度没有丝毫的意外。
不过对于陆鸣的威胁他不是一点担忧都没有。
反而是快要到了一筹莫展的时刻。
正苦恼到底该怎么办的时候,陆父再次把视线放到江云意身上,灵机一动。
“只要你能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可以再考虑一下。”
陆鸣不耐烦:“赶紧说别墨迹。”
“你要接管公司可以,但是必须和云意一起管理,你们两个平起平坐。”
此话一出就连江云意都感到十分惊愕。
陆父居然想让她进入陆氏。
最先闹起来的人是陆凌萱。
“凭什么,凭什么让她进公司,还平起平坐?那我呢?我可是你的亲生女儿啊!”
陆父狠狠瞪了一眼陆凌萱,沉默是他现在最大的宽容了。
他之前即便知道陆凌萱的德行,现在也快压制不住心底对这个女儿的失望了。
陆鸣假模假样的沉思了一会儿。
“大伯,让一个外人跟我一起管理公司,怎么样都不妥吧。”
陆父冷哼一声,态度坚定。
“不行的话,你想要公司,就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陆鸣黑眸冷然,就这么看着陆父。
江云意突感一阵毛骨悚然。
看陆鸣的样子疯起来怕是真的会不择手段。
他之前能火烧大楼,这次一定有更疯狂的方法反击。
情况正僵持的时候。
突然有人再次推门而进。
来人江云意不认识,见陆父也是一脸的茫然。
她下意识以为是陆鸣那边的人。
“各位好,我是陆川的律师,姓陈。”
江云意悬着的心一瞬间踏实了。
即是陆川的律师,那应该是来帮他们的。
还没等江云意奇怪为什么陈律师会出现在这里的时候。
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合同推到桌子中央。
“这的陆总还没有出事之前立的合同,里面详细记录了陆川名下的所有房产股份以及车子和店面。”
“文件里清楚的写明了陆总如果出现任何意外,他名下的这些所有动产不动产全都交给江小姐。”
比诧异先来的是从心尖蔓延至全身的暖意。
原来陆川早就给她铺好了路。
陈律师翻开合同最后一页。
上面赫然签着铿锵有力的陆川二字。
尤见他签字时的坚决。
陆鸣不可置信的把合同从陈律师手里一把抽走。
陆凌萱好奇的凑过去看。
他们二人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僵硬下去。
尤其是陆鸣的脸色像吃了苍蝇一样的难看。
陆凌萱嫉妒又怨恨的目光锁在江云意的身上。
“我哥还真把股份都给她了?”
陆鸣撒气一般的把手里的合同摔着桌子上。
江云意思考了一下。
她本来就有陆氏的股份,而这次陆川把股份都给她以后,手里的股份就是陆氏集团最多的人。
虽然陆鸣在国外收购了很多小股东的股份,拼拼凑凑到了除陆川第二的地步。
但是现在就意味着,陆鸣的努力都白费。
他所持有的股份根本没办法让他担任这个位子。
江云意飞快的和陆父对视一眼,把陈律师的那份文件拿到自己手里。
显然陆父也想明白了这一点。
陆鸣气的咬牙切齿。
江云意都能听到磨牙的声音。
不过,陆鸣越气,她才越高兴。
“现在你所持有的股份已经不是最多的了,我劝你赶紧滚。”
江云意其实还是觉得有点不够解气。
虽然陆鸣现在没办法抢走公司。
可是单靠着他手里的股份,他也可以吃穿不愁,舒舒服服的过一辈子了。
这么坏的人,不配得到这么好的结果。
陆鸣愤怒的站起身来,恶狠狠的指着陆父的鼻子骂道:“你真的要把公司交给一个外人也不相信我这个侄子吗?”
陆父相比于之前面对他的指责淡然很多。
反正先在公司陆鸣是抢不走了。
陆父整理了一番衣服,气定神闲。
“外人?你口中的外人可是不会像你一样指着长辈的鼻子骂!”
陆鸣连连冷笑,神情轻蔑。
“你算什么长辈!”
他着急的在办公室里走了几步,努力让自居保持冷静。
但是没有什么用。
他手里的股份不是最多的已经成了事实。
他之前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他压低声音威胁:“你信不行我去董事会闹,你要把公司交给一个外人,还有陆川!他怎么能随便把股份都叫出去。”
陆鸣似乎是想到了最好的救命稻草般。
“我就不信那些股东会同意。“
陆父神情平静,还有一丝诡异的镇定。
他突然从自己的怀里将自己的印章拿出来。
“我认可的人,谁敢不容易?”
陆父把印章交给江云意。
这个印章代表着决策权,也代表着管理公司的授权。
而陆父把印章交给江云意,意思不言而喻。
有了这个,她就是明正言顺的公司负责人。
接替陆川之前的位子。
那些股东或许会多有微词,但也没有办法再驳回。
陆鸣瞪大眼睛,愤怒和不甘心好似从他的瞳孔中燃气一团火来。
“你怎么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