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燕颤抖的拿起信纸,却被上面的内容惊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脸色发白,不敢置信的看着慕容谦。
“不可能,这不可能啊。”
慕容谦对慕容燕从来就没有什么怜爱知情,看着这张美丽的面庞因为愤怒与不可置信而显得扭曲也没有皱一皱眉头。
“你是真的觉得不可能,还是只是通过高声反对来说服你自己,其实你早就相信了,不是吗?”
慕容燕崩溃的趴在石桌上,泪水如同断线的珍珠一颗颗落下,美丽的脸庞,哪怕是因为哭泣而发红,也没有平常人的那种丑态,反而更加惹人怜惜,可惜,她面前的人,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君子,只是一个了解了她懦弱本性,并且丝毫不为她美色所动的人。
慕容谦静静地等待慕容燕的哭泣结束,慕容燕也慢慢发觉字以前对付其他人的方法并不适用与慕容谦,甚至有可能让事情变得更糟,慕容燕收住了眼泪,看向慕容谦。
“我夫君他,真的要陷害散儿?你没有骗我?”
慕容谦冷笑:“你若是非要用这种低劣的理由来安慰你自己,我也无所谓,反正又不是没有你,我们就会让太子真正陷入危险,你的作用,不过是多一份保障而已,你如果连这一点事也不愿做,自然没有关系,我本来就没有对你报什么希望,本来就是,你一个连自己的父亲都可以说背叛就背叛,说利用就利用的人,又怎么能对你有什么指望呢!”
慕容燕被慕容谦说的瑟瑟发抖,关于父亲的回忆,是她过去的生活之中最大的遗憾,他也曾经无数次午夜梦回,梦见父亲在质问自己,为何,连他死了,都不会去看一眼,为何,要为了一个这样的男人毁了父亲前半生费心经营的名声。
可是,每当她再次醒来,心里又会满心被自己的丈夫占据,忘了自己在晚上的泪水,忘了自己在夜深无人事的誓言。
慕容谦眼见慕容燕再次陷入情绪崩溃,没有心思再在这个女人身上费功夫,抬起脚就往外走,临行之前,慕容谦回头,怜悯又嘲讽的对慕容燕道。
“你的世界,合该只有你丈夫一个人,不过,我是不会把你放出去继续祸害太子殿下的,你对他没有尽到丝毫的情谊,他却经常会回忆起年少时你对他的一些小恩小惠,你如果回到了陈海的身边,只会让他更加有底气陷害太子,所以,你就守着对你丈夫深深的爱意,在这里呆到老死吧!放心,我不会杀了你的,太子不会允许我这么做。”
说完,慕容谦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慕容燕看着慕容谦远去的背影,说道:“你回来。”
慕容谦却恍若未闻,继续迈着步子往外走,慕容燕一连喊了好几声,慕容谦都假装没听到,慕容燕从凳子上站起来,在慕容谦快要离开院门的时候,抓住了他的衣摆,半是妥协,半是哀求。
“我并不是不同意,只是……”
慕容谦掰开了慕容燕的手,力度有点大,令慕容燕绊了几步,差点摔倒。
“只是什么?”
慕容燕看着慕容谦似笑非笑的面容,以及严肃又恨铁不成钢的眼神,忽然就仿佛得到了勇气。
“我只是觉得奇怪,你明明一点也不相信我,又怎么肯将这么机密的事情告诉我,明明我有可能为了丈夫而背叛太子的。”
慕容谦忽然笑了,笑容渐渐有了一点温度,而慕容燕依旧不明所以。
“你觉得,你有可能从我这了逃出去,还是你的丈夫,会为了你这么一个人老珠黄又三丧失了利用价值还不听话的女人,公然跟太子做对,要把你要回去,他所做的所有事情,只是为了杀了太子报仇,以及,把你这个胆敢背叛他,不乖乖挨打的妻子,跟太子一同解决掉。至于我为什么会让你知道,这的确不是我的想法,因为你的作用,没有丝毫价值,但是对于有些人来说,很重要,他想知道,在你心中,你唯一的亲人,能不能比得过你敬爱的丈夫的一根头发。”
慕容谦这么说,慕容燕才消去了全部的怀疑,她羞愧地解释道:“不是的,我没有,散儿当然对我很重要,我只有他这么一个还愿意对我好的亲人了,你想要我做什么我都做,哪怕现在就要了我的命,我也愿意。”
慕容谦摇摇头:“你的命还是太子救的,他对于你这条顽强的性命没有丝毫价值,你只需要按照我给你的内容誊写完这一封信就可以了。”
慕容燕看着慕容谦递给她的信,感到进退两难,她求助般的看向慕容谦:“这,只是要骗他吗?我,我不知道我做的做得到、”
慕容燕本以为等待她的,依旧是讽刺与恶意,却没想到,慕容谦只是平静的说:“你可以,我们都知道,你可以,就用这件事作为代表,彻底离开陈海,告别你过去的,灰暗的诶呦丝毫价值的人生。”
“想想你死去的孩子。”慕容谦停顿了一会儿,继续道。
这句话让慕容燕心里更加坚定。慕容燕看了一眼慕容谦,终究无奈的点点头:“好,我写,我都写。”
就这样,慕容谦嬷嬷看着慕容燕写完那一封信,然后,在慕容燕还没来得及看一眼的时候,就把信收走,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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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燕追问:“这样能够让散儿再次信任我吗?”
慕容谦诚实的答道:“不知道,但是这样至少可以向他证明,这个时候你信任他。”
虽然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但是慕容谦的话,还是让慕容燕放下了心,慕容燕手里拿着一本《金刚经》,再度誊抄。
她也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到底该何去何从,她只知道,自己被慕容谦说动了,或许自己总是这样,能够在短暂的清醒中抱证自己的命运,但是,她却并没有办法,让自己一直理性下去,慕容燕闭了闭眼,再睁开眼已经是一片平静,只是身深处中,依然有对于未来的一丝不确定与迷茫。
慕容谦收了信,便离开了慕容燕所在的院子,回去的时候,林尘已经在了,看见慕容谦手中的信,林尘惊讶道。
“你居然真的说动了那个女人,她怎么可能答应帮你写这种东西。”
慕容谦将信锁到柜子里,摇摇头:“这件事情并没有你们想像的那么难,慕容燕之所以那么难对付,是因为之前所有的人都试图说服她,并且在乎她,而我,并没有这种多余的念头,既不想让她改变自己的想法,又不会对她有多余的怜悯,我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让他写下这封信,然后我成功了,仅此而已。”
林尘依旧有些不可思议,问道:“你对她用刑了?”
慕容谦摇摇头,然后又像想到了什么一般:“如果,击溃她的心理,也算是用刑的话,我的确对她用刑了,不过,这是她应得的,她曾经的一切,都太过于理所当然了,我只是告诉她,别人对你付出了,你也是要适当的回报一下的。”
林尘虽然惊讶,但是也同慕容谦一样,没有对这个女人抱有更多的好奇心。说实话,一开始慕容谦要求把慕容燕放到王府中拘束起来的时候,林尘就十分不解,他一直都觉得这是得不偿失的一件事,把这个人带来,打也打不得,动也动不得,还要时刻提防她胳膊肘向外拐,什么时候就当了叛徒,这样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慕容谦怎么会做呢?
林尘这才理解慕容谦的想法,慕容燕是一个太好的资源,也是一个太好的把柄,在慕容谦手里可以做成很多事情,当然前提是,太子的默许,所以林尘,忽然懂得,在慕容燕试图逃跑那天,太子眼中长久的寂静代表什么,代表他已经放弃了,彻底放弃了慕容燕,不再对她抱有一丝一毫不切实际的期望。
只是,林尘所不能理解的是,为什么慕容谦对于这一切那么清楚,甚至能够如此轻易的看出,太子是在什么时候彻彻底底的放弃慕容燕的。
因为有一件事,林尘一直不知道,那就是,对于自己至亲之人,放弃的眼神,慕容谦并不是第一次见到,第一次见到这种凉薄又令人同情的眼神,是在一个阳春三月的午后,在尚书府里,在李尚书每一句话都想要夺走李若渊的性命之时。
所以,慕容谦懂得,再深沉的爱,也有被失望耗尽的一天,哪怕是亲如父女,亦可反目成仇。
索性林尘并没有纠结这一回事,而是很快投入了接下来的事情。
“什么时候让陈海看到这封信?”
慕容谦笑笑:“这是一件很有难度的事情,时机要选得很巧妙。”
于是林尘问道:“你选好巧妙的时机了吗?”
慕容谦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了看似毫不相干的一句话:“语歌那边最近还顺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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