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没有再看成贵妃一眼,一个鲜活的生命,就此宣告终结,皇后挥退了众嫔妃,表示这次的事情既往不咎,大家先回去,不要恐慌。
然而不恐慌是不可能的,尤其是在皇帝下完整个皇宫的妃子都禁足开始。
从现在开始,皇宫将进行一场大清洗,任何与这件事有关联的人都不会轻易被放过,这早已经不仅仅是一个宫廷阴谋的问题了。
事情仿佛陷入了无解的死循环,按照养蛊的药材来思索,结果指向新进故去的淑妃,用亲自设置这场阴谋的人的想法来说,成贵妃也成了蛊虫的宿主,又一个受害者而已。
皇宫仿佛变得危机重重,就连皇帝身边的人也不再安全了。
皇帝甚至在庆幸,多亏最近高派连连上升,皇帝为了不让高派过于肆意,故意冷落了一段成贵妃,要是皇帝近些天有那天去宠幸了成贵妃,恐怕现在,他已经没有机会在坐到正德殿上高高的龙椅之上了。
皇帝深邃的眉眼变得阴沉,这件事,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一定要彻查下去,绝对不能让自己的皇宫,成为逆贼肆意出入的地方。
想着,皇帝叹了一口气,叫出来一个暗卫。
“去叫太子殿下过来,朕有要事相商。”
李若渊与张倩回到寝宫之后好久,都没有人过来,当她们实在耐不住寂寞,想要出门看看的时候,才发现,宫门已经被重兵把守,没有人出的去,可以说是插翅难飞。
出了什么事情吗?李若渊有一些疑惑。
她们离开的时候,正是暗卫到达之时,本以为,不过是一些皇室密辛,不听也罢,但现在看来,她们很有可能错过了一些重要的东西,或者说,在她们离开之后发生的事情,才是真正的秘密。
这样想着,李若渊便有些遗憾,又有些庆幸,遗憾于没有看到真正的真相,导致现在只能靠着一点线索去推测,而庆幸则在于,幸亏她们回来的及时,要是回来迟了,要么会被皇帝的暗卫们发现,要么会被把守宫门的这些侍卫发现,到时候,就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身上的嫌疑了。
张倩见门口的士兵,有些不服输,走过去问道:“几位将军,为何这里忽然就戒yan了,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士兵自然不能怠慢张倩,要知道,这个女子很有可能就是这个偌大帝国未来的女主人,得罪了可没有好果子吃。
听见了张倩的问话士兵连忙回答道:“启禀小姐,小的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似乎是关于一些刺客,想要图谋不轨,不过您不必担心,目前,争座皇宫都戒yan了。”
张倩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对守卫笑道:“多谢小将军了。”
守卫忙道:“小姐客气。”
见张倩走回来,李若渊想问些什么,张倩却对李若渊使了一个眼色,李若渊了然,二人沉默地回到寝殿。
之前皇后有心将二人分开到间隔比较远的两个房间,意图阻止她们交流,但皇后到底是个周密的人,做事情不会留下什么把柄,为了不惹人怀疑,皇后并没有直接下达命令不允许两个人见面,也没有下令不允许她们出门。
因而二人见面完全有理由,只是有可能会惹皇后心里不舒服,却不会轻易惹人怀疑。
李若渊想起了昨晚慕容谦拜托林尘说的,不要太惹人注目之类的话,针对的就是皇后这种态度不明又对她们非常忌讳的人。
这样看来,慕容谦还是非常有先见之明的,不过,以张倩与太子的关系来看,太子应该没有办法给张倩提供及时的提醒,然而张倩依旧有意识在他人面前收敛自己的才华·,不得不说,这个女子,有些可怕。
李若渊不记得自己是在第几次感慨,与这个女子是朋友,而不是敌人,真是十分之轻松愉快的一件事情。
李若渊住的殿比较近,二人便去了李若渊的居处。
皇宫中的奢华与普通府邸相比,简直是天上地下,更不用说,这里位于全皇宫最华丽的地方之一,坤宁宫。
屋内摆放着各色瓷器,摆件,梅花在三彩钧窑天青色瓷瓶里绽放的正浓,乍一看还以为是回到了冬季,花中带着雪的清凉,给人以冬天的冰冷之感,可是凑近仔细看,才发觉那是一束假花。只是太逼真,被误作真花而已,却是如此,怎么可能会有胜放在春天的寒梅呢?
李若渊进来的时候是昏迷着的,与张倩约着出去偷看的时候又急急忙忙的,根本就没有时间欣赏屋中奢华的摆设。
青铜炉中升起袅袅白烟,朦胧又迷幻,空中有宁神的熏香味道传来,即使李若渊方才才被香包中的味道所伤,到了现在,嗅到这些沁人心脾的味道,依旧没有办法对于这好闻的味道有一丝排斥,这大概就是美的力量了吧!
虽说屋内被奢华的物品充盈,却并不显得庸俗,反而错落有致,极尽雅致,每一样物品的摆放都讲究极了,春夏秋冬,四时俱备,稍微大一点的器件,也完全按照五行八卦,相生相克的理论排列有致,毫不纷乱。
张倩一屁股坐在黑漆带托描金山水人物座椅之上,手中抚摸着八仙过海紫砂壶,装模作样感慨道:“我原本以为自己的家里已经过得就奢华了,没有想到,到了皇宫,才发现这么多年的自己都做了井底之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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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渊轻笑,看着说的毫无自觉地张倩:“你要是井底之蛙,那么世界上就没有多少人有真知灼见了,直接步入正题不好吗,不用好费时间在这些无聊的开场白说话。”
李若渊虽然用词不甚客气,但是嘴角却一直含着微笑看着张倩,张倩恼怒的摇摇头:“不,你总是不爱听我说话,要不是你急着和我讲今天的事,肯定不会愿意听我大段大段的感慨的。”
李若渊冷笑:“我就算着急也不跟你讨论,你信不信,别再胡闹了,正事要紧。”
张倩这才正襟危坐,脸上的表情却没有正经多少。
看着张倩这副轻松的样子,李若渊也忍不住有些放松,随即又有些唾弃自己,不可以放松,要时刻绷紧,在现在这个小心儿尴尬的时间里,一时一刻的放松都有可能陷入万劫不复。
“放心啦,她们应该是什么也没有问出来,准备逐个宫殿搜查了,不过光是我们,肯定不会有这么大的影响力,要是有什么能让他们如此戒备的东西,肯定涉及到了皇帝。”
李若渊点点头,她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在我们离开之后,皇上一定切身的感受到了危险,但是是什么能够让被身边暗卫重重保护的皇帝感觉到危险并且切身恐惧呢?”
李若渊与张倩对视一眼,一个不好的猜测在她们脑海中成型。
其实,第一次听到笛声蛊的事情时,李若渊就觉得很违和,违和感不在于这个蛊有多么危险,有多么难以培养,而在于为什么这个蛊能够在宫中存货这么久,然而,既然笛声蛊能够在宫中存活那么久,它的使用虽然麻烦,但是又绝对称不上绝对难度,那么怎么可能没有其他受害者。
或者说,在笛声蛊的能力没有被证实之前,怎么可能会有人,为了笛声蛊做这么大一场冒险,这无疑是不合常理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
而唯一可能接近于事实的结论就是这绝对不是笛声蛊第一次被使用。
也就是说,在李若渊与张倩离开的那一段时间里,有身中笛声蛊的人在皇帝面前当场病发,并且造成了影响力不低的后果。
张倩道:“这么说来,可能身中笛声蛊的人肯定是成贵妃身旁的人,假如有人被蛊虫寄生,事情很有可能会陷入一个无解的地步,掌握真相的人早已被蛊虫控制,而被蒙蔽者只能人心惶惶。”
李若渊叹了一口气,现在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掺和这件事到底是对是错了,她们到底是让事态变得更复杂,还是在事情发酵到无药可医之前,以一种闯入者的姿态打破了意图破坏者的暗中部署?
看见李若渊皱起了眉头,张倩也知道李若渊在想些什么,她与李若渊不同,虽然张倩心思细腻,眼光锐利,但做事却十分果决,因为从小生活的环境导致她做事更加敢于冒险,因为她知道有人一直在身后守护这自己。
而李若渊则不同,从小的生活太过于缺乏安全,每天都为了更好的活下去而挣扎。她需要考虑太多的因素,她需要每一步都谨言慎行,这样才能保住自己与自己所爱之人的性命。
这样一个特点导致当经历一些不确定的事情之时,李若渊更容易陷入自己的思绪之中不能自拔,虽然这算不上一个弱点,但是,张倩还是不希望李若渊现在就把自己搞的太累。
张倩拍拍李若渊的肩膀:“先别想了,会有人给我们想要的答案的。”
李若渊抬眸:“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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