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开了捆绑的沐晨蜷缩在柴草上,肚子饿的咕噜咕噜,外边像是刚下过雪的样子,穿着单薄婚纱的沐晨却觉不出冷。坐了许久沐晨终于冷静下来,开始琢磨现状。想想刚才离奇消失的那枚珠子,和身上明显异常的婚纱,一样的白色透着点淡蓝,沐晨猜测她的穿越应该和这两样东西有关。躺在柴草上尽量选了个舒服的姿势,现在也没有别的选择,好好保存体力是唯一能做的事。尤其是当下还被认为是小偷,不知道后边要面对什么。
整整三天,没吃没喝,柴房仅有的一扇门,门口还有人看守,沐晨软硬兼施,门口的人不为所动。饿的沐晨头晕眼花,只能睡觉缓解。睡得迷迷糊糊正在做梦和闺蜜吃大餐呢。柴房的门终于打开了,被突然照进来的阳光晃花了眼。眯着眼望去,是两个粗壮的女人,后边跟着两个十几岁的小丫头。两个粗壮的女人什么都没说进来架起无力反抗的沐晨,两个小丫头用披风兜头罩在沐晨头上,从头裹到脚。沐晨被披风盖着什么也看不到,被架着隐约看着脚下走过弯弯曲曲的门廊小路,走了很久,终于在一间温暖的小房间里停了下来,披风被取下。烟雾缭绕的房间里摆着一个浴桶,两个小丫头推了推沐晨,“小姐,请沐浴更衣。”
两个嬷嬷退在门外守着,沐晨自知没机会逃跑,顺从的褪下婚纱坐进了浴桶。先让敌人放松警惕才能有机会逃跑,沐晨暗想,不过让她洗澡是什么套路?还小姐?该不会是那个宰相看上自己了?!汗毛倒立,但是面对四个明显优于自己的武力,还是找机会吧。
两个小丫头面无表情的伸手过来要给沐晨洗澡,“不不用了,我自己来。”
反抗无效,两个丫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上手给沐晨往身上淋水。虽然环境诡异,但是温热的水还是很舒服的。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沐晨养成了随遇而安的性格。既然反抗无效,那就享受吧。
舒服的洗了个澡,被换上一身淡绿的衣裙,沐晨看不出来这衣服应该是什么身份穿,只觉布料花样典雅材质柔滑,明显和身边小丫头的不同,心里忐忑。
两个丫头引她到隔壁房间,“小姐,请用膳。”
“真像机器人”沐晨腹诽。看着一桌子丰盛的饭菜,饿了三天的沐晨也顾不上吃饱了是不是要上断头台,本着饱死鬼总比饿死鬼强的原则,坐下就吃。边吃边打量两个小丫头,十四五的年纪,一个眉目清秀,另一个眉眼间柔媚天成,长得虽美可神态漠然,像两个没有感情的机器。沐晨每个菜都吃了一些,肚子饱了。
见沐晨放下筷子,“小姐,相爷要见你。”
走出吃饭洗澡的屋门,才发现这是一个单独的小院落,整个院子有一间主屋,两间偏室,乌青的石砖地面,高磊的院墙,竟比屋舍还高出许多,院子外边完全看不到里面。屋顶的雪已经开始化了,屋檐下有些湿。随着小丫头踏进主屋,相爷坐在主座上喝着茶。沐晨站在原地,两个小丫头躬身退了下去。
沐晨没出声,不知道这个相爷这么安排是什么意思,静静站着,听着屋外雪化了滴落的声音。
相爷放下茶杯,抬眼打量沐晨,那眼神好像透过她看向另一个人。许久才开口,“你倒是沉得住气”,见沐晨没准备答话,接着说“我需要一个女儿,你以后就是我的二女儿。”
“为什么?”沐晨不解“你想让我做什么?”
“果然聪明”相爷顿了一顿“我要你嫁进王宫,为我办成一件事,事成之后你就自由了。但是若你违背我”他用锐利的眼神盯着沐晨,沐晨一瞬间有一种被人扼住了喉咙的感觉。
“从今儿起,你的名字叫梦晨,是宰相府从未露面的二小姐,我会派人教你礼仪”对着门外唤到“流心”一个身着紫衣的女子走了进来,18岁左右,眉如弯月,唇如朱砂,纤腰不盈一握。好美,可惜美人双眼含悲,没有灵气。
“这是你的贴身丫鬟,流心。她会监督你的一言一行,也会随你进宫。”“流心,看好她”
那女子顺从的答“是”。
“你让我做什么事?”沐晨挺直背,不想被一个眼神吓住。
“该你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相爷站起身,“明日起开始学琴棋书画和宫中礼仪。流心,给他讲讲这相府的规矩。”说完便起身离开。小院的大门被打开再关上,落锁。
“嫁进王宫?”沐晨想着这句话的意思,有些发呆。“总要了解下自己现在在哪吧”沐晨理了理混乱的思绪。转头看流心。没想到流心正呆呆地盯着他有些出神,那神情似喜似悲。感受到沐晨看过来,连忙收回视线。
这个流心真是和另外的几个丫鬟仆妇不太一样。“流心,现在是什么朝代?这是什么地方?当今皇上是谁?相爷是宰相?”
流心一脸惊讶,却也答道“现在是岁和三年,龙平国皇都,当今王上是”流心犹豫了一下,小声说“当今王上顷云天”。随后又恢复了音量,“相爷名柳城是当朝首辅宰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言毕招手唤进刚才的两个小丫头“她俩分别叫十一和十二,小小姐有什么需要可以和她们说”流心喊小姐的时候有一瞬间的凝顿,沐晨装作没察觉出流心的异样。“看样子穿越到了一个没听过的朝代”沐晨心想。
见沐晨没出声,流心劝道:“小姐不要想着逃跑,我们这个院落还在相府里,周围全是护卫,小姐是跑不了的。好好学规矩,以免受苦。”这话像是安慰。
“我明白,你们先下去吧,我休息一会。”沐晨想理一理混乱的思绪。屏退所有人,主屋是里外的套间,外面类似客厅,一套桌椅茶具,走进里间,卧室没有太多东西,一个梳妆台摆着首饰和脂粉,一张挂着粉蓝色纱帐的床。沐晨坐在床上,有些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