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乱说!我相公不会干这事!”
高群却已经失去了理智,他一听到那颤巍巍的“王晓”两字,眼中立刻冒出两道烈火。
轰的一声,高玲的尸体上盖上了一张床单。
而王晓的身上则多了一片火焰。
更准确的说,不是一片火焰,而是将其上半身完全罩住的一簇火焰。
不知为何,那火焰绕过了王晓身上的两个血手印,将其他东西烧了个干净。
高群本人则瞬间闪到王晓面前,伸出手死死掐住王晓的脖子。
他的眼中往外淌着泪水,只是那泪水全变成了火焰,此刻高群全身被火焰包围,只剩下一个外形轮廓可以看清,活脱脱的火神降临一般。
“不是我。”王晓冷静地说道,却没有挣脱高群的手。
但他内心也很愤怒,这种从未有过的情绪在王晓的身体里蔓延,让他的表情有些阴沉。
不只是因为被误会,更多原因是因为死者是高玲,虽然此时的王晓并不知道为什么会因为死者是高玲而感到愤怒。
高群没有理会王晓的话语,只是用尽全力顶住王晓,想将他顶飞到空中。
可王晓纹丝不动。
“你别乱说!”赵高对那裸身女人怒声喊道,“你什么时候看见王晓了,又是什么时候躲在柜子里的,告诉我!”
“王晓,这个恶魔叫王晓吗?”女人颤着声,眼里的泪水不停往下落,“我……看见他把孙家的小姐送来,然后……然后就把她……”
“怎样了!”高群转过头,一双怒目死盯着女人的嘴。
“不知道!”女人看见如火神般的高群身形一震,“不知道他把孙家小姐送哪去了,只看见他把大小姐奸淫之后一拳轰碎了她的脑袋,还跑到长廊上杀了两个同僚!还把我……”
话未说完,她又哭泣起来。
王晓的脑袋响过嗡的一声,忍不住喊道:“我什么时候做过这些事?你又是从哪冒出来的?”
高群可不想再听他的解释,一拳带火,直砸在王晓的脸上。
“冷静,高群,我们让警察来评断!”赵高拨通了电话,试图让高群冷静下来。
不是为了其他,而是因为他的火焰已经开始侵蚀房屋,如果再不制止,这火凤宗的房屋估计要毁上那么几间了。
至于王晓的生命安危,不需要在乎,毕竟刚才那几下没有给他留下任何实质性的伤痕。
警察的效率很快,谁让这是火凤宗发生的案件,要是平民,就不一定会让人看见如此的效率。
了解完事情大致情况后,王晓作为犯罪嫌疑人被带去了警局。
“姓名。”
“王晓。”
“年龄。”
“二十。”
“出生日期。”
“”
“出生日期!”
王晓不知道自己生于何年何日,也从来没人告诉过他。
“先进拘留所等结果。”
紧接着一副刻着一段咒文的漆黑手铐就靠在了王晓手上。
“嗯?”给王晓拷上手铐的警官愣了一下,问了一句:“你怎么没晕?”
一旁老警官熟练地往杯子里吐出一颗枸杞,慢条斯理地说道:“这手铐有些年头了,警局也不拨款翻新,有老化正常,别大惊小怪。”
“可是”
那小警官明显有些害怕,因为现场的状况就是由他侦察的,床上那具死尸的死状可是恐怖至极,脸上那个大洞任谁看了都会感到一阵恶寒。
老警官盯了王晓一眼,轻笑道:“你师傅我当了几十年警察,杀人犯的眼神一眼就能看出来,这小孩的眼睛可绝不是穷凶极恶之人有的,放心吧,你要是有冤屈我张天鸿不会坐视不理。”
这老警官的头发发白,脸部胖乎乎的,但莫名让人有一种刚正不阿的感受。
紧接着,老警官张天鸿便拍了拍王晓的肩膀,眼神示意一旁的小警官将王晓押进拘留所内。
王晓没有反抗,也不想要反抗,身正不怕影子斜,没做过就是没做过。
等到小警官押着王晓离开之后,张天鸿立马从抽屉里拿出一部手机,点击了桌面上唯一个软件,发上了两个英文字母————“ok”。
随后哼着歌,惬意地拿出耳机与眼罩,舒舒服服地睡起了“上午觉”。
拘留室内,王晓一言不发。
他的面色铁青,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名字。
“王师兄。”赵高走到拘留室门前敲了敲铁栏杆说道,“你觉得会是谁干的?”
王晓没有说出这个名字,而从赵高的眼神中,明显能感觉到二人想的是一个人。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问道:“高群,怎么样了。”
“狂躁着呢,人之常情没有办法,我其实还带来了另一个坏消息。”
王晓抬起头,盯着赵高的嘴巴。
“阿酿被警察带走了。”
“因为我?”
“因为他的潜行蚁身份,被发现了。”
“不是说好保密吗?”
“不是我们说的。”
“那是?”
“喂!”看守的警察拿着警棍敲了敲栏杆,“时间过了,不允许再与犯罪嫌疑人说话。”
“啊好,警官,您忙。”
赵高笑着,离开了铁栏杆,再强的人也不能跳脱政府体系,这是这个世界修仙者的共识。
并不是说监管政府实力有多强,而是因为天下人都盯着你的态度,如果公然挑战政府或是国家职能,就是和全天下所有的修仙宗派作对。
因此,大炎国才能保持一个完整的历史如此之久。
不消多时,张天鸿便笑眯眯地打开了拦在王晓身前的铁栏杆,递进来一碗香喷喷的肉食。
闻着如此喷香的食物,王晓第一次感觉到难以下咽。
不知为何,他的心里第一次觉得有事情比吃饭更重要,就连之前想要“混出个人样”的时候,都没觉得那事比吃饭更重要。
“吃吧,”张天鸿微笑着摸了摸王晓的头,“我孙子跟你一边大,这个年纪饿着自己可不好受。”
可王晓仍然看着肉不愿意吃下一口。
张天鸿只得说道:“案子我们正在查,已经有了眉目,你吃了我就告诉你。”
王晓立刻吃了起来。
“这就对了。”张天鸿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他摸着王晓说道,“吃完了跟我说一声,我带你去啊,这么快吃完了?那就跟我来吧。”
张天鸿带着王晓往警局外走去。
这间警局依山而建,一开始是据说为了用正气镇压山上的鬼物,后来修仙时代开启,山上的妖魔鬼怪全被刷了个干净,也就只是作为维护治安的建筑。
说来也怪,山上常年杂草丛生,树木丰茂,可这一片明明是土壤极其贫瘠的土地,正常来说草茂盛一点也就算了,哪来的如此丰茂的树木。
更别提警局之人还在后山开了一块田地,天天种些瓜果蔬菜,连水也不浇,却愣是长得枝繁叶茂,丰盛至极。
王晓正是跟着张天鸿在杂草堆里艰难地前行,说是艰难,其实只是因为走几步就得等这个胖胖的张天鸿喘喘气。
一边走着,张天鸿一边说着这次案件的复杂与离奇。
只是这些话让王晓越来越感到一丝怪异,自己究竟有什么能耐要让孙闯堂堂无境大能这样“挂念”。
如此大费周章难道只是因为云茜或者师傅跟他有过节?
还是说因为自己接下来那一发雷霆?
“到了。”
随着张天鸿的这样一句话,王晓的思绪回到了现实。
可是
这里根本没有任何东西跟案件有关啊?
只有数不尽的白骨,均匀分布在菜田之中,有的浅浅的露出来,有的则毫不掩饰的横在菜苗之旁。
再往身边看去,张天鸿早已经消失不见。
一群蒙着面的人出现在王晓的视线之中。
看这款式,完全就是婚宴之上众人的打扮。
此刻王晓也顾不得许多,抬腿举拳便往上冲去。
嗯?
怎么回事?
王晓的视线猛地一低,刚刚看见的那些蒙面人全都消失不见,而自己的脸上似乎糊上了什么东西。
片刻之后,他才明白,自己不知何时两腿一软栽倒在地上,脸上糊着的东西正是地上的泥土。
“老张调的迷魂散药力不错。”一个熟悉的女音在王晓耳边回荡。
但他此时一点力气没有,完全没法抬起头来确认那人的身份。
其他人没有搭话,明显这个女音是领头之人。
与此同时,警局之内已经发布了通缉令。
“嫌犯:王晓,穷凶极恶之徒,罪行甚多难以言清,悬赏三千万元,生死不论。”
张天鸿的脸上仍然带着笑容,他满意地看着手里的通缉令。
因为某个不成文的规定,悬赏金额拟定后拨款是由高层政府统一发放,而在无人认领之前,这笔巨款全都是放在第一个颁布通缉令的单位。
这也变相给很多单位行了贪污的方便。
张天鸿深知这个道理,于是每次发布通缉令全是极其凶恶之人,实际上呢,那些人的罪有时候只是小偷小摸,或者根本无罪完全是个替罪羊。
而一旦定罪,张天鸿必然会在无人之时将那些人带到后山悄悄灭口,这样一辈子也没有人来领取悬赏金,这些钱就自然而然地进了他的口袋。
至于这个灭口的组织,张天鸿确实不知道其真正的身份,他只是负责带人去后山而已。
多年来未被发现的原因也极其简单,警局上上下下全受恩惠,这个警局,暂时还没遇到过跟钱过不去的人,也从没遇到过能在后山上活下来的人。
可今天,他们遇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