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栩没有管周为恕,他看着面前的惠安老祖:“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我很想你。剩下的话龙栩没有说,但他知道她明白他的意思,她明白他埋藏在岁月中的思念,没有被时间的海浪磨平,反而因为时间的发酵导致香味越来越浓郁,越来越勾引人去回想。
惠安老祖捋了捋头发,转移话题:“你怎么来了?”
龙栩不舍地看了惠安老祖一眼,默契地接上了她的话题:“邃海秘境的主人来自龙界,邃海秘境到现在还和龙境有联系,我看到有人触发了灵魂碎片就赶过来了。灵魂碎片已经散去了,没事了。”
众所周知,与龙界有关的秘境只要遇到龙界的人除非你和他有仇一般都会有优待。
他没说的是如果不是在幻境中看到了惠安老祖,他才不会多管闲事救下这些人,最好是他们和灵魂碎片拼过你死我活,他再来捡个便宜把龙珠拿回来。
不熙子看着惠安老祖和这位龙界三长老,感觉两人之间的气氛像蜂蜜一样浓稠。
司家老祖打断了龙栩和惠安老祖的交流:“多谢龙界三长老的相助,不过我们是不是应该先出了秘境再说?”
惠安老祖狠狠地瞥了一眼司家老头,木已成舟,她现在没办法组织司家的指婚,除了暴揍司家老头一顿别无他法,而这位老头不仅上门找揍还请了其他人来劝阻。惠安老祖低下头冷冷地想,只是不知道这来的其他人有多少参与了指婚,有多少是纯纯被邀请?
花衣子看到龙栩的时候就想大叫一声不好,为了区区那点报酬不至于和龙界对上。
不熙子也是被司家老头以天地灵草的报酬请来的,他有些惆怅地摸了摸头,龙界啊!传闻竟然是真的。
周为恕倒是是为了还人情才来的,他倒不觉得自己接了司家老头的请求对上龙界怎么样,他只是为了还人情,还完走人,又不站队。
璃殊看到龙栩出现后也很惆怅,惠安老祖刚才救了他又因此陷入危险,根据两个人的传闻希望这位龙界三长老不要怪罪他才好。
龙栩扫视了一圈站在惠安老祖周围的人,他知道司家老头请这些人不只是因为司家指婚怕惠安老祖恼怒或者来做个见证防止惠安老祖回去后毁约,还因为司家老头觊觎着邃海秘境的主人留下的龙珠。
在龙界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就是只要是拿了任何一个龙界族人的龙珠的人,无论他有什么理由,虽远必诛。
显然司家老头的身上有着龙珠气息的波动,龙栩抬头看着司家老头:“要出去可以,我要什么你知道的。”
“你从一开始就看着我们拿走了它?”司家老祖没有否认,他在确认是不是所有的与龙界有关的秘境都被龙界监视着。
“是。”龙栩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唉。”司家老祖叹了口气,伸出了自己的手,只见那双干枯可以说得上皮包骨的手上慢慢地出现了一个金色的光球,光球里面似乎还沉睡着一只不太不小刚刚好的红色小龙,“真是技不如人啊,还给你们罢。”
龙栩皱着眉头一抬手就把龙珠吸入自己的手中,他总觉得这位司家老头还会觊觎着邃海秘境里的龙珠。
但龙栩并没有说出来,他看着惠安老祖:“我带你们出去吧。”
花衣子等人瞬间觉得自己是来了个寂寞,本来就是偷偷取得龙珠,谁知道龙界早就在监视他们。如果只是龙栩还不咋地,要是是龙栩背后的龙界,那谁都不太想对上。
于是本来比较严肃正经的事情竟然就以一场闹剧一样的结果为结局了。
不周大陆朝阳皇宫内,张容与偷偷摸摸地打量众人,却不料撞进某人的眼底。
司文绛站在张容与的斜对面,看到张容与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后,他笑着向张容与点了点头。正因为如此,张容与不知道怎么的,有点憋屈。
司文绛身边站着寒明子,对于司文绛和张容与的互动寒明子心里门清儿,这几天他观察过张容与感觉那就是个缩小版的宋思齐,虽然偶尔又有张牧秦那样的孩子气。可司文绛是司家的少主,他不是张牧秦,他对张容与不能做到张牧秦对宋思齐那种爱,顶多是兄妹的关系,而且司家少主也绝对不会像张牧秦因为误会宋思齐死去了半主动半被迫地进入权利争夺娶他么那么多妻子。
想及此处,寒明子又有点对宋思齐的惋惜,可怜等了十年,生下了孩子后满怀期待的回家却发现自己的丈夫娶了其他人。据说早年宋思齐回来的时候,和张牧秦之间的关系是真的水深火热,可后来冰释前嫌了。
但是寒明子莫名觉得,以宋思齐的聪明度,如果她没有确定她回来后拿捏得住张牧秦,她一定是不会原谅张牧秦的,反而会使张牧秦愧疚然后再利用这份愧疚谋取更多的利益。
所以啊,他们师兄妹三人,她和他一样都是聪明人,都没有拘泥于所谓的情爱,也幸亏张牧秦是个憨憨的小奶狗啊。
随着寒明子的感慨,太子的婚礼逐渐接至尾声。
几天后,张容与再次坐上了白檀飞鹰,她马上就要准备回朝阳内宫了。观棋姑姑没有来接她,她要一个人回去。
她坐在高大的灵鹰身上,看着远处亭子里坐着的父皇母妃,想着下次见面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总有些哀伤。算了,以后怎么样以后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