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琛率先反应过来,便从腰间抽出软剑,将沈箬和麒儿护在身后,几个剑花,便将那些毒蛇斩为数段。
但即便如此,他的剑快,进来的毒蛇更快更多。
不少人被蛇咬了后,立即毒发倒地,没个两息便僵直死去。
“二殿下,这蛇很毒,万万当心。”
已经站到桌上的二皇子,额冒青筋:“这么多蛇,你让我怎么当心!”
“快快快,又有蛇爬上来了。”
这样下去,等体力耗光,迟早中招,沈箬略一扫船舱内,发现一角堆着几坛酒,她当即取出几把手术刀,扎破酒坛,那烈酒瞬间流泻而下,将毒蛇淹没。
没一会儿,那些蛇便有些醉了,动作变得迟缓,众人合力,瞬间将毒蛇清剿干净。
一时间,空气不畅的船舱内满是蛇的腥臭血味,二皇子率先受不住,冲出船舱,就有一只巴掌大的毒蝎扑面而来。
好在这万分危急的时刻,萧琛冲出,拉了他一把,一剑将毒蝎斩断,锐利的目光刺向船头位置:“葛楠衣,果然是你!”
船上其他守卫都以中毒身亡,穿着一身苗疆服饰的葛楠衣,轻巧立于船舷处,江上清风吹起她三千青丝,右手手臂上缠着一条剧毒的竹叶青,通体如碧玉,却异常乖巧。
她冷漠的小脸,在看到萧琛时,变得柔情满怀,刚要开口,险险躲过一劫的二皇子,嘶声喊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杀了那刺客!”
数名穿着朴素小厮服的侍卫,听命冲上去,能在二皇子身边伺候的,自然不是小辈,几人配合默契,手中大刀虎虎生风,几次躲过葛楠衣的毒药毒物偷袭。
二皇子在旁冷声大喊:“快!杀了她!”
眼见着葛楠衣不敌,却不想,沈箬冲上前,一把将二皇子推开:“不行!不能杀她!”
她这一出声,却是引来了葛楠衣的注意,此时她那身漂亮的苗疆服都被刀刃割破,浑身鲜血淋淋的,被抓被杀也不过是一瞬的事情。
但她不甘,她费了那么多功夫,她做了那么多事情,她不甘心到头来什么都没得到。
她眼里闪过杀意,既然她得不到,沈箬你也别想!
她无视砍来的大刀,便朝着沈箬冲去,萧琛上前要挡,葛楠衣手臂上的竹叶青忽然一动,朝着萧琛咬过来,却被他后面一只手一把掐住七寸折断。
就在这分秒功夫,葛楠衣已冲至面前,她一把抓住沈箬,大喊着:“要死我们一起死吧!”
只听“扑通”一声,两人双双掉河。
冰冷的河水瞬间将两人淹没,沈箬用力挣扎着,但水中的浮力大大减缓了她的力气和速度,她竟一时间挣脱不开葛楠衣的束缚。
口中的氧气很快被消耗,再这样下去,就算是有机器虫她也必死无疑。
她反手变出小刀,朝着葛楠衣的手臂便是狠狠一刀,一刀入骨,鲜血瞬间染红了周围的河水,她吃痛一声,嘴里冒出气泡,束缚的手果然松开了。
想起这家伙暂时还不能死,沈箬忍着怒火,拽起她的手便要将人一起拉出河面,却被一脚重重踹中腹部。
沈箬猛哼一声,差点没憋住气,等她缓过痛劲,再看时,葛楠衣已经往河底沉了下去,她下意识想要去抓,耳边却听到扑通声,有人也跳入了河中。
随即就被人揽住腰,硬拉上了河岸,期间她想挣脱开去救葛楠衣,却由于缺氧严重,失败了。
等两人上岸,她喘着来之不易的空气,便大骂起身边的人:“你傻啊!你拉我做什么?要救你也该救葛楠衣才是!她要是死了,你也得死,你不知道吗?”
她又气又急地骂,却突然被一个怀抱紧紧抱住,戛然止住。
“如果你死了,我……”
这话还没说完,便被一声痛呼遏制,沈箬立即反应过来:“你又心口痛了?”
她让系统实时检测着萧琛的情况,她则一把将人抱起离开。
船上的二皇子,只能隐约看见两人的身影,却听不清他们的对话,见人离开,他戏谑地朝身边的孩子笑道:“看起来他们是把你丢在我这儿了。”
他正想摸麒儿的脑袋,却不想被一口咬住,二皇子失痛一声,低骂一句:“该死!”
反手便要打,却被麒儿松口躲开,一掠便到船的另一头,警惕的盯着他。
二皇子恶狠狠地盯了两眼,终究还是哼一声,吩咐:“来人,把小世子送回去。”
现在还不是跟萧琛撕破脸皮的时候。
人送走后,他也没了心情继续游玩,便准备也下岸,旁边却有下人来禀告:“殿下,抓到那刺客了,该怎么处理?”
二皇子扭头看来,想起方才船上的情景,这刺客分明是为萧琛他们几人而来。
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他缓缓笑道:“去,叫个大夫来。”
……
这厢,沈箬把人带回王府,仔细检查过后,确定没有大问题,才终于得以松口气。
但很快,她心又提起来。
这也就说明,葛楠衣并没有死了。
几日后,萧琛派人加大人手搜捕葛楠衣,却依旧一无所获。
“既然你至今没事,说明她应该也没事,当时她受了那么重的伤,只怕是被什么人捡回去了吧。”
沈箬听得消息,低头分析着。
萧琛见她眉间忧虑,宽慰道:“放心,我会保护好你的。”
沈箬瞥眼过来:“我不是担心这个。”
“人一日找不到,我便要多留这儿一日,实在麻烦。”
萧琛瞬间脸色变得不好:“我这里哪里不好吗?值得你时时想离开?”
“王府再好,也不是我的家。况且我喜欢治病救人,日日待在王府里,实在是太过无聊。”
见她是觉得无聊,才想离开,萧琛脸色好了些,正想再说两句,麒儿却跑了进来:“乔姐姐,今天就要放榜了,我们快去看看吧!”
萧琛呵斥:“胡闹,前几日才遇袭,怎能如此大意,我让人将榜单抄来就是。”
沈箬却不以为意:“葛楠衣的伤,没个十天半月是好不了,这段时间起码不用担心。”
说着,她便站起身,拉着麒儿出了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