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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章 赝品
    黄江市凤凰别墅区

    随着抱起那个瓶子,霎时间,曹杨心里不由得一阵悸动,

    “怎么回事?为什么有种不舒服的感觉?”像是被某种生活在非洲大草原上的野生猫科动物在身后窥视一般。

    但这感觉也是随风而化,转念的功夫又不见了。

    曹杨也是没心情想了,今天的事情发生的也不少,可能是受伤之后的应激障碍吧!

    似乎是自我安慰,也可能是注意力转移。

    这时候的曹杨并没有继续纠结这件事情下去,而是面色冷峻的看着手里抱着的汝瓷瓶。

    手里的力量又加大了几分,紧了紧怀中的瓶子,轻手轻脚的离开了书房,然后再次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因为曹杨家里住的是别墅,所以晚上的周围是十分安静的,整个房子好像扩音器,一点动静都会在屋子被无限放大。

    所以刚才小心翼翼回屋的曹杨,活像一个在有钱人家刚刚施展完镊子活的鼓上蚤,三只手

    房间干净利落,大理石铺就的地板,配上欧式的吊顶,一张大床右侧挂着一副字画,上曰:“青山不再,清风尚存”。

    看到字画,曹阳似乎又想起某人,某个自诩慈父的‘伪君子’。

    坐在自己的床上,蓝色的简约床单上面,还残留着淡淡的洗衣液薰衣草的香气,以及和空荡清冷房间不符合的温暖阳光的舒适感。

    曹杨他知道,这是母亲又在这烦闷天气给他洗了床单。

    家里已经被限电了,倒不是交不起电费,而是他那父亲在银行托欠了太多贷款,现今已然逾期。现在虽然房产证在他手里,但是银行已经把这栋小别墅当作了法拍房。

    如果要是逾期还款拖欠太久,就会直接法拍,至于那些小混混来强抢房产证,那是另一波欠款,不过欠的是高利贷组织,这里就不做过多解释了。

    闻着芳香的床单,想着母亲这月余所受到的苦楚和委屈,刚刚有所平复的曹杨再次有怒意难以排解。

    自己家被逼迫成这样的始作俑者父亲,在前几个星期就不知所踪。

    只是在走后第三天寄回家一纸离婚协议。

    男方那栏已经签好字了。‘曹华,曹杨的父亲,愿意与马自洁,也就是曹杨母亲,解除婚约关系随附的还有签字与手指画押。后附地址:大通市’

    “大通市,曹华你给我等着”曹杨双拳紧握。

    “他我暂时找不到,但是你”

    就是为了买这个赝品汝瓷,才让曹华赌上了一切!甚至不惜高利贷也要执迷不悟,母亲马自洁劝导过,但是收效甚微。

    整整八百万,击垮了三个人,击溃了一个家。

    曹杨看了看手里的汝瓷瓶,这个不祥之物,带来的厄运险些就直接拆解了自己家。

    曹杨从来不是优柔寡断之人,从他被围殴、被欺负、被父亲抛弃,却依旧宁折不弯就能看出。

    念想与手上的动作几乎同步,念头又思及母亲可能在休息。

    一时间顺手抓起被子,把那赝品汝瓷一裹。

    ‘嘡啷’

    一声闷住的脆响,从包裹瓶子的薄被中传来,准确来说,现在是包裹碎片的薄被。

    曹杨摔完瓶子,曹杨双手脱力。

    突然间就像是小孩子念想没了,失去了目标一般,一面发呆一面盯着那一地狼藉。

    就在此刻,一股困意没来由的袭来。

    那感觉像是一缸粘稠的蜂蜜包裹住了曹杨,然后坐姿变成了侧躺,渐渐迷失,沉沉睡去

    诡异虚无空间内……

    曹杨这才理清完了整体事件,此时的他并没有发现任何奇怪的事情。

    看着周遭那虚无带来的暗黑恐惧,曹杨自论自己没有别的际遇了啊,那几个侠肝义胆的铲车工大哥?

    ‘噜噜噜噜噜’

    曹杨甩了甩脑袋,让自己别天方夜谭的瞎琢磨。

    就在曹杨再次冥想苦思的时候,诡异的事情又发生了。

    他偶然间抬头,瞥了一眼远方,居然有了一丝微弱的绿光!虽然在虚无中略显诡异,但是曹杨依然是像落水之人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向着那丝诡异绿光慢慢走去。

    曹杨其实也知道,或许那地方更加恐怖的匪夷所思,但往往比起毫无希望来说,饮鸩止渴却也会显得更让人舒服一点,即使是暂时的。

    “啪嗒啪嗒”曹杨的脚步响起。

    “太上老君,九天玄女,阿弥陀佛,齐天大圣啊、二郎神君啊、实在不行哮天犬也可以啊,保佑保佑我这可怜人吧!”

    要说曹杨不害怕那是假的,即便最近因为家里的变故成熟了不少,但本质上他还只是一个准备高考的学生而已。

    别说学生了,碰到这事情就算是道士也得心悸啊!

    曹杨捏紧拳头,眉头紧皱,目不斜视的盯着那绿光,心想酆都也好,是奈何桥也罢,人死不过头点地嘛!对吧!

    十八年后咳咳,嗯,不说不吉利的话。

    心想着,眼看是距离那幽幽绿光越来越近。

    曹杨的心里也‘噔噔蹬’的狂跳,哎呀还是害怕的紧啊,又是给了自己略微抖动的小腿一拳。继续踽踽前行,向着那地方一步步走去。

    漫漫人生路也终有走完的一天,更不必说那近在眼前的距离了。

    纵使曹杨不是那么意愿强烈的往绿光处摸索,但是路总会有终点,该来的依然要来,这是曹阳选择的,既然选择,就要承担那后果。

    至少不会像他那‘禽兽’父亲一样,抛妻弃子,独善其身。

    想到这里,曹杨暗暗下了决心,这次要是活着出去,一定要去大通市找那个他痛恨的男人。

    随着念头再次转回,曹杨也终于到了目的地。

    他终于看到了那散发绿光的东西,然后又是不敢置信的、哑口无言,一阵如鲠在喉般的怪异感袭来。

    那幽幽似阴曹的绿光,是从正竖姿势摆放的大肚细脖的瓷器瓶子里发出的。那瓶子浑身通透,在灯光的照射下,开片的似龙鳞纹路,那不正是自己一怒之下摔碎的古宋天青釉汝瓷瓶嘛!

    奇怪?自己明明把那瓶子搞得稀碎,这又是什么鬼?

    但只是稍加思索,曹杨就释怀了。呵呵,我正在试图在一个奇幻的虚无世界里讲物理学,曹阳被自己的脑回路逗笑了。

    曹杨又转头看那汝瓷瓶,那开片漂亮的排布,但是那就能说明,那不是汝瓷瓶子在发光,而是瓶中有东西,由内而外照射汝瓷内壁,照射出来的幽幽绿光。

    曹杨断定里面有东西,但是这诡异环境下没有做死去触碰,俗话说天作孽犹可存,自作孽那什么来着

    陡然!‘嗤嗤’一串连续的烟气的声音从瓶中发出,随即烟气升起,同时相伴的还有愈发强盛的绿色光芒。

    光芒的颜色在慢慢加深,青绿、深绿、直到墨绿。同时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也渐渐清晰,像是佛家梵音,夹杂着手指甲挠墙的‘吱吱吱’令人脊背发寒,牙齿发酸,不禁打上几个寒战。

    噪音渐重,曹杨只是觉得身子越来越重,从像背着个孩子,到像背个纤瘦的女孩,再到像是一个两三百斤的胖子泰山压顶一般。

    曹杨也是属于上课偷看过小说,背过金庸武侠招式的,也看过那些玄幻修仙剧,被压制的同时心里暗自思忖,自己察觉这可能是一种威势。

    像是东北故事里面讲的:老虎一吼,全村无狗。

    老人讲的是虎啸山林,离人家近了,家里养的狗听到老虎的吼声,要么吓死,要么夹着尾巴跑了,反正就是一片狼藉,村里可是留不得狗了。

    现在的曹杨就是这种际遇

    没给曹杨缓神的功夫,那瓶中的无根之烟早就弥漫开了。

    曹杨鼻子嗅到烟气味,不晓得这是什么烟,当下捂住口鼻,不敢吸入体内。但是那烟好似来自于太上老君的巽卦。

    哎呀!

    那个十分辣眼睛吖,曹杨也懒得多想,索性就把眼睛也给闭上了。

    反正也看不见啥

    梵音和噪音渐渐停了,但是辣眼睛的烟雾确实一直在,丝毫没有散去的意思,曹杨也就干脆捂着嘴闭着眼傻站着,敌不动我不动嘛。

    “汝区区黄土布衣,何以敢见孤不参!”

    忽地,一道恢弘浩大、盛气逼人的佯装愠怒之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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