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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章 没见过这么嚣张的
    武松砸了一手血,却浑不在意。

    从地面站起,他回头看向武臣,龇牙一笑,笑容稚气未脱,纯真无暇。

    “哥,解气没?”

    “解……解气……”

    武臣有些磕巴起来。

    走向他这位已经换了灵魂的大哥,武松这时才想起问道:“这鸟人什么路数,敢来咱家撒野。”

    武臣从震惊中调整过来,将前因后果说了。

    小个子暴怒,张牙舞爪道:“早就看出嫂嫂并非良人,没想到竟如此不守妇道,她跑哪儿去了?我非将她撕碎了!”

    自己这位二弟……

    貌似有些暴躁……

    武臣苦笑道:“二弟稍安勿躁,那贱人已经死了。”

    小个子这才偃旗息鼓,哼道:“算她死得快。”

    这时张县令领着衙役匆匆跑来,却是见武松将西门庆打成肉泥,去而复返。

    “小武都头,你可算回来了。”

    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张县令不免心有余悸。

    得亏武松及时出现,不然谁知道西门庆杀死武大后,会不会顺带着连他也一并干掉。

    世道太乱了,谁能想到西门庆居然会妖术,往后无论如何也得将武松留在身边,轻易不给派外出的差事,有这小个子贴身保护,才能令人安心呐。

    张县令心里头寻思着,武松的出现,使他被吓跑的三魂七魄瞬间归位,县尊的气势又恢复了八九成。

    “西门庆勾引有夫之妇,作出伤风败俗的丑事,事发后不仅不肯乖乖伏法,反而打伤官差,视律例王法于无物,死不足惜,罪有应得!”

    这位县尊大人腰杆笔直,神色冷峻,方才哭爹喊娘,亡命奔逃,遥远的就好像是上辈子的事。

    武松白了张县令一眼,显然对这位县尊大人是何等货色心知肚明。

    颇不情愿的冲张县令一抱拳,武松说道:“卑职已将东西送到东京,向县尊复命。”

    “好,好好,连同诛灭妖人之功,武都头,本县令一定要好好奖赏你。”

    张县令含着笑,满意点头。

    想起王婆还在后院躺着呢,武臣自然没打算放过那贼婆,当即问道:“这对狗男女之所以勾搭在一块,全因王婆在中间撮合,县尊大人,不知此等行径,所犯何罪?”

    张县令面色一肃,说道:“还有此事?我朝最忌男盗女娼、蝇营狗苟之事,那王婆只怕难逃刺面流放的下场。”

    刺面流放……

    武臣沉吟片刻,暗暗点头。

    那老贼婆心肝都是黑的,如此下场,也算没有轻饶了她。

    “那贼婆已被草民拿住,就扔在后院,也省得县尊大人再派人缉拿。”

    武臣刚说完,张县尊不由一愣,直到此刻才反应过来,不是说武松这大哥再老实不过吗?

    怎的竟如此有算计,还有拿人的胆子!

    怀着一腔疑惑,移步到了后院。

    “救命……救命……”

    只见王婆被盖在草席下,业已哭的嗓子都哑了,蛆也似的不停蠕动。

    衙役上前掀开草席,王婆见是县尊大人,宛如看到了救星,情绪立时变得激动起来,哭嚎道:“县尊老爷,青天呐,老婆子这条命,差点就交代在了武大的手里,您可一定要为草民做主啊。”

    看在武松的面子上,张县令岂能计较这些,闻言冷然道:“好你个刁民,不悔改认错,还反咬一口,本官岂能容你!来人!将这刁民拿下,押入大牢,听候发落!”

    衙役得令,刚要动手,冷不防身边一条黑影掠过,抢先一步,一棒子砸在王婆的脑袋上。

    王婆惨叫一声,立时便被砸的头破血流,命陨当场。

    不用说,杀人的正是武松。

    气氛在瞬时间变得凝滞。

    衙役懵了。

    张县令懵了。

    就连武臣也懵了。

    唯有杀人者武松不以为然,瞅着王婆的尸体狠然道:“鸟婆子,欺负到我哥的头上,就不怕我将你家的坟头都给铲平了。”

    见过嚣张的,没见过这么嚣张的。

    武臣一抚额头,自己这兄弟,脾气也太暴了。

    这下该怎么收场。

    先前杀那西门庆,还可以说是名正言顺,可这王婆,张县令已经说了,押入大牢,听候发落,可武松却想也没想,当着张县令的面就给王婆给宰了。

    这不是打张县令的脸么。

    偷偷瞧了一眼张县令的脸色,只见这位县尊大人,神情阴晴不定,亦有些始料未及、不知该如何是好的尴尬。

    也不知武松是压根瞧不出来,还是根本就无所顾忌,随即向武臣气呼呼道:“哥,这次就算是杀鸡儆猴,往后谁再敢欺负你,这老贼婆就是下场!”

    这武二,对他大哥,还真是情义深重……

    可方式未免也太嚣张跋扈了些。

    武臣已经不敢再看张县令了,唯恐这位县尊大人突然恼羞成怒。

    他暗暗摇头,却不知,他委实低估了武松在张县令心中的份量。

    当然,这种份量并不全然都是器重,而是多少有些害怕……

    武松本领超绝,能降龙伏虎,最要命的是,这小子脾气点火就着,一旦动怒,当真是石破天惊,所谓的律法,在他眼中,就是狗屁,根本没有什么枷锁能够束缚于他。

    这等无法无天、神通广大的狠角色,张县令也是只能捧着,而不敢得罪。

    谁会和自己的性命过不去呢?

    尤其是一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能过去的事,张县令更不会和武松一般见识。

    况且,这小子办事亦当真得力,阳谷县周遭原本并不太平,但自从武松做了都头后,什么山贼土匪,邪祟精怪,很快便销声匿迹。

    阳谷县能成为大宋排名前十的治安模范县,武松实是功不可没。

    这等得力部下,张县令器重还来不及,又怎会因为一点小事,就苛责于他呢?

    当然,就算是想苛责,张县令也委实没有那个胆量。

    所以张县令一言不发,并非是在寻思如何治罪于武松这个狂妄之徒,而是在琢磨怎么下台。

    毕竟县尊大人也要面子的嘛。

    眼看这位县尊大人半晌不说话,武臣试探着唤道:“县尊大人……”

    “啊?”张县令似被吓了一跳,陡然回过神来,不无尴尬地笑道:“怎么了?”

    “怎么了?”

    被这位县尊大人一问,反倒给武臣整不会了。

    武臣瞥了一眼王婆的尸首,欲言又止道:“这……”

    张县令打了个“哈哈”,说道:“本官什么都没看到,这贼婆……”

    不知该如何处置,扭头看向身旁的衙役。

    那衙役颇有眼力,心领神会,忙道:“这贼婆子眼见歹事败露,欲对县尊不利,得亏武都头及时结果了她。”

    武臣愣住了。

    这也行?

    张县令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那衙役得肩膀,意味深长地道:“陈副都头年事已高,来年就退了,好好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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