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画推门而入,江刹已穿好衣服正准备出门。
李画将路边随手摘的野花递给他,故作天真活泼,接一个十分标准的阳光笑容道:“你看,多漂亮,送你呀。”
江刹接过花随意拨弄几下:“这个是参花?这个是黄精?这个是丹芍?还没长成就被摘了,仙子好浪费。”
李画压根听不懂药名,只茶里茶气道:“我看书上说,房间里有鲜花才是生活,我也祝你有个美好生活啊。”
之所以这样,因为她发现江刹就吃这套,喜欢单纯善良的女孩子,经验丰富的老渔民日常对鱼下饵罢了。
江刹听到这,笑了笑,抬眸问:“仙子,之前你离开的时候说去离婚?怎么样了?”
李画故意叹息一声:“唉,时机不太对,不过别担心,很快我就会处理好的。”
江刹将花束插在桌上的茶壶中:“那走吧。”
“去哪?”
“早闻上泽仙宫有一道美景,叫碎玉金花,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看?”
碎玉金花?
字面上的意思,从巍峨的高山上流下的水柱,却在中途结成了寒冰,掉在地上摔如碎玉,逐年积累的冰渣填满了瀑布下一池深潭,而深潭之中好似一抹骄阳被深埋在碎冰里,发出的金红色的光,让整个冰潭折射出耀眼的金色火彩。
“哇。”李画从未见过这种冰下封火的奇妙场景,更神奇的是,明明这个深潭没有其他出口,但源源不断流下去的水流撞成的碎冰却好像永远填不满深潭。
不由得开口问:“这些冰都去哪里了?那个金光是什么宝贝?”
江刹毫不避讳,解释:“这是上泽仙宫的镇宫之宝。一块从太阳上取回来的碎片,大概手指那么大一颗。这冰是全世界最厉害的冷凝系统,流下来的不是水,是液氮,冷凝用过之后就气化了。”
“哇!好厉害。”李画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你们都可以丛从阳上切碎片回来了啊!?”
江刹答:“那都是两三百年前的事情了,这件事标明力场材料探索的重大突破,包括现在用于包裹暗物质的晶石外壳,也是运用这个原理。这是上泽仙宫最先发明的,也因此技术成为仙界第一大派。”
李画如听天书,却敏锐地感觉到江刹来这目的不单纯:“你来这里想干什么?”
江刹笑了:“仙子,你为什么要防着我?”
李画是什么人?还能没这点人情世故吗?她立即温柔笑道:“我不是防着你,就不懂随便问问。”
“这项技术早就对外公布了,所以,仙子不必有什么心里负担。”
李画坚定回答:“江刹,我相信你的。”
江刹回头低眸目光温柔地看着李画,金色将他渲染了一番,有种致命的美感,连眼底都是浅浅的碎金,显得含情脉脉,他轻声问:“仙子,你为什么会这么信我呢?”
啊,这个男人上辈子别不是妲己吧?
李画自证:“你看,我都为你要去跟谢抚离婚了,还能不相信你吗?”
江刹侧过身轻轻理了理李画被微风吹乱的发丝,帮她顺到耳后,略带怜惜地问:“那我们算什么关系?”
这么快着急确定关系了?还是太年轻,沉不住气。
李画浅浅一笑:“你这是在表白?还是在期望答案?”
“有什么区别?”
“表白的话,我会考虑,期望我回答的话,还不到时候。”这句话李画起码回答过五十几个男人。
轻车路熟,模棱两可。
一般男人都会选是表白,然后会说等你想清楚,这不就乖乖进鱼塘了吗?
但江刹没有再回答,而是看着她,道了一句:“仙子,你真漂亮。”
李画茫然地回应了一下,摸不着头脑。这思路被劈了叉,一时想不起到底哪一环出了问题。
听江刹感叹道:“仙子,余生好长啊,看不到头。”
还有人嫌命长的?
李画也没当真,随口回答:“我陪你啊。”
“画画。”江刹突然改了口,抓住李画的手背,“你有没有喜欢的东西,我送你。”
“啊啊啊!师尊!他们好像牵手!怎么办了!”远处的灌木从里,小道士看急得吱哇乱叫。
老道士一把拍了他脑袋:“别吵,我又不瞎,叫你送去的东西都送到了没?”
小道士连连点头:“我后来又送了好多。”
此刻,谢抚看着满房间的绿色,莫名其妙。
他就闪出去钓了个鱼的功夫,房间已经面目全非。从床单被褥,到灯罩烛台,从窗户到天花板,全被人换成了绿色。
谢抚疑惑着打开窗户,窗边念青辞的弟子浑身也是绿衣绿冠绿鞋,连脚底踩的台子都漆绿了。
见到谢抚开窗,弟子紧张得舌头打转,吞吞吐吐,在跪还是念之间疯狂摇摆。
谢抚问:“你们上泽仙宫这是在筹备什么主题活动?”
弟子茫然地摇头:“我不知道,听说是有人被绿了?”
谢抚愣了一下。
小道士还接着说:“被绿就是,自己没本事,留不住对象,然后对象跟人跑了,就没对象了。”
其他的倒还好,谢抚突然意识到,为什么李画会不断地一直提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