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开!不想死就都让开!”
吕宿吃完饭,正在床上冥想时,窗外传来一阵呼喊。
“咚!”
伴随着一阵马的嘶鸣声,一道撞击声传来。
吕宿拉开窗户向下看去,地上满是散落的水果,旁边停着一辆马车。
发生了什么事显而易见了。
看到没有人出现伤亡,吕宿也就没有在意,准备继续回去冥想。
可没过几分钟,击打声、倒地声、悲呼声接连传来,打断了吕宿的思绪。
再次开窗查看,之前为自己指路的大爷倒在地上,一年轻人正抬脚,作势要对准其头部踩下去。
看着年轻人的动作,这一脚踩下去,大爷估计是性命不保了。
吕宿坐不住了,直接从窗户跳下,伸脚制止了年轻人踩下的动作。
“你是什么人?”
身前的年轻人收回了脚,眉毛紧锁显得烦躁。
“竟然敢阻拦本公子!你也想找死是吧!”
还没等吕宿说话,一阵劲风扑面,一个拳头在眼前不断放大。
吕宿伸手一握,牢牢抓住了面前的拳头。手掌稍一用力,眼前之人便因疼痛而面容扭曲,双腿不自主地弯曲。
“啊!松手!!你知道我爹是谁吗!你这是在找死!”
吕宿松开了手,年轻人跪在了地上,捂着手腕颤抖。
“你完了!你记住了!我叫吴希贤!等死吧你!”
“蠢货!驾车回家!”
吴希贤放下狠话,踹了一脚驾车的车夫,爬上车向城外疾驰而去。
周围的百姓见吴希贤驾车离开,这才敢上前来扶起大爷,并把晕倒的中年人抬进屋里。
“小兄弟,你这下可真得罪了惹不起的人。那人是吴知府的儿子,这下在荆州境内需多加小心了。”
吴希贤整日游手好闲,以欺压百姓为乐。周围的商户见吴希贤被教训,心里自然是一片舒爽,但又想起他那一手遮天的父亲,转头对吕宿好心提醒。
吕宿点了点头,径直走回了房间。
河面上,一艘约三丈长的小船穿梭在水面。
站在船尾的船夫一边划着桨,一边随着船身摇摆的起伏,用独特的方言、嘹亮的嗓音唱起了歌。
吕宿三人一边欣赏着沿途的景色,一边听着船夫的歌唱。虽然听不太懂唱的什么,但其紧凑的节奏搭配上船夫的声音,听着还别有一番风味。偶尔兴致所至,田载也跟着唱上两句。
河水略显碧绿,明亮而清澈。在船舱的窗口处,可以看见河里几米深的景象。
银白色的鱼儿跃出水面,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然后轻盈地回到水中。水花四溅,微小的水滴洒入船窗内,船舱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湿润气息,河风从窗户中吹入,带来了来自河水的清爽气息。
清晨,岸边已有众多垂钓之人,相互之间打着招呼,谈笑着架起简易的座椅。
随着船的行进,河水两旁的景色也在不断变化。密集的水草和水生植物随着水流轻轻摇晃,碧绿色的河水逐渐融合成深蓝色。天空中的白云倒映在水面上,与碧蓝的天际线交相辉映,仿佛一幅笔墨画。
岸边逐渐没了行人,树木逐渐的茂盛,偶尔能听见赶路的马蹄声。
待到行程约有一半时,船家停下了划桨的动作,转身拉起了帆,借助着河风行驶。确认前方河道宽阔,别无换向后,船夫打捞起挂在船尾的渔网,里面已经有了几条不小的鱼。
提着鱼走向架在船头的砂锅,熟练的去鳞去内脏,凭借船夫多年水上生活的精湛手艺,做出了一顿大餐。
鱼肉鲜嫩、鱼汤洁白而鲜美。吃的卫庄连连叫好,引起船家的开怀大笑。
夜晚。
靠在船头,喝着船家提供的米酒,欣赏着满天星河。不知是酒醉人还是星河醉人,吕宿沉沉睡去。
“吕大哥,起来喝粥了。”
感觉到有人推搡着自己,吕宿打了一个哈欠坐了起来。
船夫熬好了白粥,从船舱里拿出一个罐子,用筷子夹出一碟咸菜。
坐在窗边,吕宿持碗借由清风来降低白粥的温度,右手持筷夹起咸菜沿着碗边刮着粥吃。
天边渐渐有了光晕,河道也越来越广,小船通过一个河口正式进入了潜龙江。与之而来的不光是两岸渐有的人烟,还有这前方三层船舱的大船。上面许多公子小姐站在船边观看着太阳从山边升起。
前方渐渐出现了一个渡口,看来似乎已经到达了目的地。
刚一上岸,周围便许多人围了上来。
“客人,住店吗!我们是襄府最大的客栈,价格便宜”
“乘车咯!去襄府!还有没有要乘车的!”
“油饼!香喷喷的油饼!”
婉拒了周围卖吃食的商贩,吕宿还是决定乘车去襄府。
选择了一个宽敞的马车,拉开车帘准备进去时,发现里面已经有了四个人。见吕宿三人进来,他们点了点头,露出了笑容,以示招呼。吕宿也点头回应,随后找了个位置坐下。
不过几炷香的时间,马蹄声停了下来。
“客人,襄府到咯!”
不愧是一州首府,襄府的城墙比之其余县城不知高了多少。
城门口来来往往的游客以及商队,城内的叫卖声此起彼伏,城门外的吕宿听的清清楚楚。
上岸时,吕宿就已经打听清楚了,前往雍州的大船要过几天才有一班,还得先去船坊先购票才行。
三人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周围繁华热闹的景象,沿着熙熙攘攘的街道向着船坊缓步前进。
“爹,你可要给我报仇啊!”
襄府府衙内,吴希贤右手捂着脸,语气委屈巴巴,趴在地上涕泪横流。
脸上是为了引起自己母亲的同情而自己扇出来的巴掌印。
“混帐东西!你又跑哪去给我惹事了!成天就知道惹是生非,然后来我这里告状。我不光是你爹!我还是荆州的知府!能不能和你大哥学习一下,让我省点心!”
堂前,一老头破口大骂,气的脸色通红,生怕他一口气上不来直接过去了。
“好了好了,别说了。儿子被欺负了,你骂他有什么用!你去把欺负他的人摆平啊!”
一个妇人眼含泪水,心疼的抚摸着吴希贤脸上的掌印,用着尖锐的声音对着知府喊道。
“他被人欺负?你在放屁!他不去欺负别人就好了!”
“这次又惹了什么人?”
听见自己爹语气渐缓,吴希贤知道自己机会来了,连忙把事情添油加醋的说了出来。
“行了,我会叫人注意的。还有,听说三公子来了襄府,你这几天老实在家里静闭,不要再出去给我我惹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