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藏在大树后的刘大明,观察片刻,皱眉道:“这小子很警觉,偷袭恐怕不行。”
街角后的王从武小声说道:“那就硬来吧。我身上正好有一颗灵丹,一会儿扔给他,就说被偷了,让巡镇司收拾他。”
刘大明阴笑道:“让他身败名裂,想必何师兄不会说什么的。”
两人对视一眼,摘下头巾,不再隐藏身形,追了上去。
徐少阳又转过一个街角,走出十几米后,听到身后急促的脚步声,他背靠墙壁,停步转身,看向来路。
街角转出两道黑影,朦胧的夜色下,看不太清长相。
看他们继续向自己靠近,徐少阳右手握紧剑柄戒备。
小爷今夜身怀巨款,难道被劫匪盯上了?
两人很快来到身前几米处,徐少阳认出来,是刘大明和王从武。
徐少阳皱眉问道:“两位深夜尾随,不知有何指教?”
“你小子近来春风得意,我师兄弟俩看你不顺眼,想教你做人。”刘大明说着话,却脚步不停,直接绕过去,一前一后形成夹击之势。
“人我会做,不劳两位费心。”徐少阳见情况似乎不妙,跨步上街,想退走。
刘大明横移一步,挡住去路。
王从武从腰间掏出一个小盒子,扔到徐少阳脚边后,冷笑着大喝一声:“小子,偷灵丹偷到我南山剑宗头上,胆子不小啊!”
刘大明也跟着狞笑道:“如今人赃并获,束手就擒吧。”
束你md头,无耻小人竟然陷害老子!
徐少阳一脚把小盒踢飞,气道:“灵丹不在我身上,凭你们一面之词,能奈我何?”
王从武看了一眼对面墙边的小盒,收回目光笑道:“小贼见事情败露,在我师兄弟的围堵下,企图扔下灵丹,吸引我们的注意力,好借机逃脱。我师兄弟不为所动,誓要拿下偷东西的小贼。如今?你还要顽抗吗?”
徐少阳忍住气,沉声问道:“你们如此行径,还有王法吗?”
王法是没有的。他只是拖时间,思考对策。
如今看来,要么逃出去,甩掉他们,偷东西自然就没有了。
要么见官,想办法通知陆瑶香,看她会不会帮自己一把。
手段真毒!
都是无权无势惹的祸。
刘大明冷笑道:“王法?等你有命混出头再说吧。”
先逃出去再说。下定决心后,徐少阳不再废话,抽出长剑,疾步刺向王从武。
刘大明和王从武几乎同时抽出长剑。
王从武挥剑左撩,徐少阳抽剑侧移,避开刘大明刺来的一剑,退到街道中间。
王从武和刘大明两人持剑,一上一下同时挥剑攻来。
徐少阳右脚为轴,向右侧反向转动,避开两剑的同时,借势挥剑,刺向王从武的小腹。
王从武力道用尽,见势不妙,撤剑后退一步。
刘大明趁徐少阳立足未稳之际,疾步上前,顺势挥剑上挑。
徐少阳左脚蹬地,止住身形后,一个后空翻,躲开来剑。
此时,王从武在身前右侧较远,刘大明已在身前左侧不远处。
他疾步向左移动两步,挥剑架住刘大明的长剑,用力前推想趁势补上一脚。
但是刘大明的力气并不小,徐少阳无力出脚,王从武已从刘大明身侧了绕出来,正持剑攻来。
徐少阳见占不到便宜,借力后撤几步,拉开距离,摆开防御。
短暂的交手,徐少阳根据对方的速度和力道,大概推测出,一对一能保持不败,一对二难有胜算。
他有些后悔,沙鹰枪此刻并未带在身上。
不过,带着也不敢乱用,万一消息泄露,可就麻烦大了。
现在逃也不明智,双方距离未拉开,把后背留给敌人,很危险。
先随机应变再说。
王从武停下脚步,和刘大明互看一眼后,慢慢移步,准备再次左右夹击。
没想到这小子这么难缠,两人联手,一时片刻竟没能拿下。
徐少阳自然看出两人的意图,慢慢侧身后退,不让他们形成合围。
片刻后,徐少阳用余光发现,已经快退到街道边缘,离墙壁已经很近了。
这样可不行,空间太小了,对自己不利。
徐少阳快速测算,刚刚转过街角并不远,,这时,离右侧十字路口应该已不足十米。
他决定,想办法退到那边,再作计较。
刘大明和王从武显然也明白形势,一定要把这小子逼入死角。
刘大明率先发动攻击,他改为双手持剑,急进两步,一招力劈华山,势大力沉的劈砍而下。
徐少阳无法硬接,只好抽身后退,王从武立即上前,持剑刺向他的胸口。
仓促之下,来不及招架。徐少阳一个懒驴打滚,狼狈的躲了过去。
起身后,见前面几米有一颗大树,他毫不犹豫的纵身飞了上去。
王从武追身的一剑差一点奏效,暗骂一声,飞身追了上去。
徐少阳飞上去后,立即转移位置,挥剑回身刺去,
王从武见追击不成,左手轻推树干,借势纵身一跃,落在一侧的横枝上。
刘大明这时已飞到半空,刷刷几剑,清理掉阻挡视线的树叶,落在另一侧。
徐少阳不作停留,跳到更高的树枝上,向着路口对面的另一颗大树飞去。
王从武闪过碍事的树枝,追击而去。
刘大明跳到树顶,借力一蹬,也飞快的追了上去。
徐少阳在树上站稳,回头见两人一前一后的飞在半空中,尚有段距离。
他随手砍断一根粗细还算合适的树枝,砍断另一头,标枪般用力掷了出去。
之后匆忙砍断另一根,来不及处理,再次掷了出去。
王从武飞出一半,眼看着一根树枝闪电般的直击而来,只能挥剑劈砍。树枝被砍断,他也无处借力,降落地面。
刘大明此时离大树已经不远,树枝带着枝叶的响动,飞速而来,威胁却并不大。
他挥剑向下一斩,借力再次飞高,成居高临下之势,俯下攻击。
这却给了徐少阳时间。
他想也不想,挥剑砍下一根手臂粗细的树枝,剑交到左手,迎着刘大明,劈头盖脸的打了上去。
糟了!
“师兄小心!”
刘大明改劈为斜砍,哗啦声中夹杂着一声闷哼,他的肚子、手臂等处,被粗细不一的树枝打中,摔了下去。
正在观察形势的王从武见状,赶紧上前接住他。
徐少阳看着断枝有些遗憾,树叶太多,阻力有些大。要不然的话,这一下就会让这位被叫师兄的,暂时失去战斗力。
这时候,不远处一队火把由远及近,一队士兵刀箭齐出,快速赶到后停在几米外。
队正黄三重上下打量后,大声问道:“你们是何人?为何在此械斗?”
王从武扶着刘大明,把剑收起来,黑着脸说道:“南山剑宗王从武,这是我师兄刘大明。”
他又指着树上的徐少阳,恨声说道:“这小贼偷我灵丹,还打伤我师兄,我要向巡镇司报案。”
打是打不成了,先把这小子的罪名落实了再说。
徐少阳还剑入鞘,没好气的说道:“两个神经病!我好好的走路回家,被你们缠住栽赃陷害我偷东西,还要不要脸?”
刘大明死死仰头听着他,王从武指着墙边的小木盒说道:“事实俱在,狡辩有何用?那是他被我们师兄弟堵住后,扔下的灵丹。”
黄三重没管灵丹。他仰头说道:“你是何人?请下来说话。”
能打伤南山剑宗的人,肯定不是一般人。
徐少阳纵身跳下来说道:“散修,徐少阳。”
他指着刘大明和王从武冷笑道:“笑话,我行得正坐得直,从不偷东西。不存在的事情,我用不着狡辩。”
他知道说这些没什么用,但是气势上不能输。
徐少阳,没听说过。士兵沉着脸问道:“半夜三更,你在街上干什么?”
徐少阳没好气的回道:“去醉春楼拜访明月,然后回家。”
姓徐,拜访明月姑娘。士兵恍然大悟:“原来是徐公子,失敬”
“什么徐公子,就是一个小贼。”王从武打断他们:“快去通知巡镇司,我们要报案。”
“我已经派人通知了,巡镇司马上就到。”黄三重根据群众禀报,判断出自己这些人可能处理不了,马上派人通知巡镇司,前来配合。
刘大明对自己的大意受伤很生气,冷笑道:“小贼,等着好好享受吧。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
徐少阳有些慌,巡镇司自己一个人也不认识,到时恐怕有口莫辨。但是绝不能示弱:“二打一算什么本事!有种出来单挑!看谁收拾谁?”
刘大明顿时沉不住气了:“师弟,把剑给我,我要杀了他。”
这么多人看着呢,让他的脸往哪搁,
王从武拉着他不放:“师兄消消气,那是小贼偷袭而已,不必和小人计较。”
徐少阳听得气血上涌,仰头看一眼被乌云遮住的天空,老天开眼,赶紧劈死这俩王八蛋。
“你说的真对!面对面叫偷袭,长见识了!”他摇着头,环顾全场:“战斗力不行,文化素养不行,做人做事更差劲!你们除了卑劣,还有什么?”
反正都这样了,退缩他们也不会放过自己,那就让自己更快乐。
“小子,你不想活了!”
“混蛋,你说谁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