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走出前殿之后,刘歆自己便是先行离开了。
哀章今日听完了这些奇闻,对于符命一事倒是显得更加谨慎了,拱手作揖对着陈希说道:“陈大人,恭喜了。”
陈希拱手回礼,说道:“多谢,多谢。”心想今天哀章确实是在帮自己,但是也不知道此人意欲何为,因此也是显得十分的客气。
“以后便是同朝为官了,有事没事多走动走动。”哀章客气的说道。
“好的好的。”
“陈大人。”张纯从后面走了出来,喊了一句。
哀章识趣的说道:“那哀某人就先走了。”
“告辞。”王献也是抱了一拳就跟哀章一起离开了。
两人走了之后,张纯便是走到了陈希身前说道:“陈大人,我带你出宫吧。”
“有劳了。”
于是,张纯领着陈希离开了王路堂。
“陈大人,考虑到你在常安这边并无府邸,天子命我安排了官舍。”
“多谢天恩。”陈希本也是有些犯愁的,这常安城自己本来就什么都不熟悉,眼下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听到张纯的这话便是明白了他追上来意图,所以十分的开心,于是问道:“张大人,官舍在哪里?”
张纯笑道:“陈大人,叫我张侍中即可。”
“嗯。”陈希点点头,又摆摆手说道:“张侍中也别称呼我为大人了。”
张纯笑道:“好,天子有了旨意,朝会之时必然正式封赏陈兄,很快印绶等都会刻印好一并送过去的,你跟着我去官舍即可,正好那边腾挪出了房子。”
“哦哦。”陈希也是明白了,便是随同着张纯出了宫门。
此时正是冬季,行人不多,常安城主街显得更加的宽敞,旁边上等宅地的屋脊重重叠叠,显然应该是位高权重之人聚居的地方,望见的那些高楼,门窗轩槛花纹图案都雕刻华美,精致,
显现出一派高贵繁华的庄重。
张纯见到陈希望了一下那里,便是解释道:“此乃北阙甲第,王族公侯所居之地,陈兄年纪轻轻,可大展宏图,不日也能住进这里。”
陈希淡淡一笑,但是没有想着要走到这么高的位置,只是有些感慨起来,想来自己本就是孤身一人,在这个时代好好生活,还捞了个官职当当,也是美滋滋,不妨也学着那些达官贵人饮酒作赋,潇潇洒洒
很快,两人就来到了官舍。
只见四五个汉子正在一座房子来来回回的将物品搬了出来,嘴里都不断的哈出热气,显得十分的卖力,但是所搬的物品多是一些箱子,其中有一个箱子被碰倒了,里面的竹简倒是散落出来不少。
眼尖的一个汉子一见到张纯,立马赶紧躬身道:“拜见大人。”
其他四人也是纷纷效仿拜见。
“你等继续干活便是了。”张纯倒是一点架子也没有。
“诺。”几人纷纷回应,然后又是更加卖力的忙活起来。
张纯便是领着陈希穿过了前院,顺着走廊进到了房子里面,简单的介绍道:“这便是陈大人的官舍了,分为前堂跟后室,前堂一般是会客办公之所,后室则是生活之地,虽比不上个人府邸,但是也是一应俱全。”
陈希点点头,已经很是满意了,居然还有官家的独立房子住,这可是自己一个大学生想都不想的事情呀,于是问道:“那他们这是?”
“有人进便是有人出。”张纯解释道:“这房子也当真是碰巧,之前的主人亦是称作刘秀,跟陈大人之前的姓名一致呢。”
“啊?真的呀,那他人呢?”陈希有些惊讶,第一时间便是想起了之前的老先生刘秀。
“陈大人开玩笑了,天子已经下了诏令了,这天下已经没有刘秀之人,此人自然是不能在朝为官了。”
“也是。”陈希说道,诏命将会公示三天,就要焚毁,已达上听,这可是他自己说的。
两人正说话间,后室的大门便是走出了两人。
陈希一看,便是笑了,果然就是老先生,于是上前走去,躬身作揖道:“老先生好。”
晚晚搀扶着老者低着头看路,倒是被吓了一跳。
老者倒是十分淡然,缓缓说道:“果真没事了?”
“嗯,没事了。”
张纯走近来,说道:“天子对陈大人可是十分欣赏的。”
“这是?”老者问道。
“这是天子近臣,张侍中张纯大人。”陈希介绍道。
“草民刘不秀拜见张大人。”老者也是拱手作揖说道。
陈希听到刘不秀这个名字恍然在心里笑了一下,老先生当真是有些趣味。
“免了,陈大人,既然安排妥当了,那我就该走了。”
陈希连忙问道:“张大人,要不他们莫要搬走了?”
“这是你的官舍,自己做主便是了。”
陈希自然明白张纯的好意,拱手说道:“那就多谢张大人了。”于是将张纯送离之后,这才走回来笑着说道:“老先生改名刘不秀了?”
老先生坦然说道:“是的,在监狱里面改完了名字,就将我等放了出来。”
“原是如此。”陈希只是没想到这效率这么快,不由得又高看了一眼王莽此人。
晚晚这才问道:“所以是你要搬进来吗?”
“嗯,现在你们也不用般出去了,腾出一间房间给我即可。”
“这似乎有些不妥吧?”老者倒是有些不太好意思。”
“无碍,既然你是我的先生,这一切都是应该的。”陈希笑道,于是又让外面的几人将物件搬了进来,因为也没有什么重物,更没有什么高足家具,更多的只是一些竹简,书本,所以几人也是照办,不敢有些许的怨言。
晚晚便是开心的说道:“快来,我带你认识一下官舍。”说完便是领着陈希进入到了后室。
后面有四五间房子,便是给陈希挑了最东面的厢房,与老者隔着一间书房,然后说道:“西面是我的房间,你跟爷爷都不能进来的哦。”
陈希这才抿嘴一笑,原来这小孩是在给自己划分范围,然后说道:“好,我知道了。”
“记住了呀,不能进来的。”晚晚不由得又强调了一句,显得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
陈希笑道:“你那里是不是有什么秘密呀?”
晚晚赶紧摇头说道:“没有没有,什么都没有。”便是作做贼心虚的跑进了西面的厢房。
陈希嘿嘿一笑,心想这小屁孩还真的是有趣,便是走去了前堂。